实验室的门在杨辰身后轻轻合上。
与徐教授告别后，他正想寻一处安静角落查看系统，却在走廊转角看见了郑飞光和周瑶并肩走来。
两人脸上都带着轻松的笑意，显然也从烛光超算的运行状态猜到了好消息。
“杨哥！”
郑飞光依旧是那副活力满满的样子，远远就扬了扬手。
周瑶站在他身侧，也微笑着颔首示意。
此刻，心头的科研巨石暂时卸下，杨辰的精神从专注科研的状态中完全抽离出来，一直被压抑的情商悄然回归。
看着眼前这对刚刚确定关系不久的好友，一个捉狭的念头突然不受控制地冒了上来。
杨辰停下脚步，双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里，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一扫，那眼神带着一点故意的揶揄。
“哟。”
“两位这是…饭后散步呢？”
“还是准备去哪个实验台开个小会？”
他特意顿了顿，用一种极其客观科学的口吻调侃道。
“实验数据表明，脱离高强度科研环境后，某些变量相互作用产生的亲密度显著提升了嘛。”
“样本一和样本二协同行动的概率几乎是百分之百了。”
郑飞光被杨辰说得一愣，随即脸皮微微发烫，反应过来后立刻反击。
“咳！杨哥！”
“别想转移话题，护盾模型成功了是不是？”
“你脸上这表情可骗不了人！”
但语气明显比平时弱了些，带着点不好意思。
周瑶的脸颊也飞快地掠过一抹红晕，嗔怪地瞪了郑飞光一眼，然后无奈地看向杨辰。
“杨辰，你就别笑话他了。”
“我们找你是有正事。”
杨辰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决定暂时放过这个让他们略显尴尬的话题。
“行行行，什么正事？”
“看你们这表情，总不能比我刚得到结果的研究还棘手吧？”
郑飞光赶紧顺着台阶下来，清了清嗓子，表情变得正经起来。
“是这样，杨哥。”
“我们刚接到通知，上面下了命令。”
周瑶接过话，补充道。
“是关于坤舆系统的。”
“自从飞光开发出光微子处理器搭载的坤舆系统后，这套系统已经随着光微子处理器的大名在大夏内有权限知晓的人群中传开。”
郑飞光用力点头。
“没错。”
“甚至壹号办公室那边拿到了一份坤舆系统的拷贝，进行了全方位测试。”
“结果你猜怎么着？”
“不仅在光微子处理器上性能爆炸，就是在普通国产高端处理器上运行。”
“整体效率和稳定性，也和咱们现役的、被修修补补改过无数次的优化版国外系统……持平了！”
“甚至还更安全可靠！”
杨辰挑了挑眉。
“哦？这么厉害？”
在杨辰心中对于郑飞光研发的坤舆系统性能毫不意外，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上升到了最高决策层面。
周瑶的神情也变得认真严肃。
“主要原因是安全。”
“白头鹰家叛逃人员捅出的那件窃听风云事件，彻底坐实了国外作业系统不可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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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我们的工程师们像打补丁一样拼命堵住了后门、修复了漏洞，但本质上是在别人的地基上修修补补，内核不可控的隐患一直存在。”
“国家层面，早就想拥有完全自主、安全的作业系统了。”
郑飞光接口道。
“可过去咱们被卡脖子卡在哪？
“第一，芯！”
“处理器性能跟不上顶尖水平，基础硬件撑不起大型系统软体高效运行的架子。”
“第二，巧妇难为无米炊！”
“就算有了设计思路，没有合适的处理器当载体，做出来的系统就象空中楼阁，效率低、难用，不如用优化修改过的国外系统。”
“这两点导致自研计划几度搁浅，根子就在这里！”
他双手比划着名，语气激昂。
“现在不同了。”
“有杨哥你的光微子处理器作为顶级硬件内核托底，坤舆系统证明了自己无论是在顶级平台还是向下兼容，都能表现出色！”
“安全性、可控性、效率性全部达标！”
“所以，壹号直接拍板，所有大夏机关单位的电脑系统，在未来一段时期内，全部逐步替换为坤舆系统！”
“全部？”
杨辰也微感惊讶，这动作可真不小。
“对！”
郑飞光重重点头。
“这不是个轻松的活儿。”
“系统替换、人员培训、技术保障……千头万绪。”
“作为坤舆系统的研发者和最熟悉它的人，我，还有内核团队，得分散出去一段时间了。”
“我们的任务是去首批拿到光微子处理器分配的各个高保单位现场指导。”
“到不是说需要全国跑一趟，主要是几个大区的内核基地，还有……几个需要升级的超算中心。”
周瑶在一旁补充。
“首批替换计划是分阶段进行的，我们会和各地工程保障队协同，确保平滑过渡。”
“但这趟行程，短时间是回不来了。”
杨辰瞬间明白了他们来找自己的意图。
既是报告重要工作进展和安排，也是作为烛光三人组长期并肩作战后的郑重告别。
哪怕只是暂时分开。
他沉默了片刻，目光扫过郑飞光坦诚的面容，又落到旁边站着的周瑶身上。
那股方才压下去的捉狭劲儿又涌了起来。
他故意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声音拖长了调子，带着明显的调侃。
“等等……我懂了。”
杨辰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意味深长地转了一圈。
“飞光作为系统开发者，亲自去指导天经地义。”
“不过……”
“这次周瑶又是以什么技术身份随行啊？”
“难道坤舆系统的安装还需要专门的校准专员？”
“全程监督？”
这话一出口，郑飞光的脸唰一下变得通红，他下意识地就想开口辩解，可却结结巴巴地说不出个完整句子。
“杨哥！不是…那个…瑶姐她…”
周瑶也没好到哪里去，脸颊晕开一层绯红，一直蔓延到耳根。
她似乎想反驳几句，但又觉得说什么都不对，最终只是羞恼地伸手，在郑飞光后腰上轻轻掐了一下，低声道。
“闭嘴吧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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