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击,开启《》的奇妙旅程。
烛光基地象往常一样忙碌得象个大蜂巢。
指挥中心里,通信提示音、人员讨论声、设备运行声嗡嗡响成一片。
郑飞光的嗓门穿透力十足,正对着通信器嚷嚷,跟某个研究所掰扯实验载荷的尺寸问题。
周瑶坐在旁边,手指在光屏上飞快滑动,协调着梦舟号接下来一长串的任务排期。
运货、做实验、接人、军事测试……活象把飞船当成了不知疲倦的太空的士。
而在基地深处,杨辰的个人实验室却是另一番景象。
这里是内核中的内核,安静得只有设备散热扇低沉的嗡鸣。
火苗的意识象一张无形的巨网,覆盖着整个基地。
它并行处理着基地内海量的数据流,监控飞船检
在这繁忙的“思考”中,火苗习惯性地分出了一个极小的、几乎不占资源的“线程”,无声地连接着杨辰实验室的主控台。
这是它的优先级设置之一,随时准备为它的创造者提供任何可能的帮助。
巨大的全息屏幕上,复杂的飞船结构图正在缓慢旋转、分解、重组。
杨辰站在台前,眼眸深邃,手指偶尔在空气中虚点,屏幕上映射的部件便随之亮起、放大,或者被新的、型状迥异的模块替代。
火苗的目光聚焦在那些图纸上。
它能看到那些结构,有的像几个巨大的圆筒硬生生拼接在一起,接口处是粗壮的桁架。
有的象个被压扁的多层盒子,外面挂着不对称的引擎和太阳能板数组。
还有的干脆就是几个大小不一的球形舱室,用简单的渠道串联……
它们看起来和梦舟号那流畅的、带着航天飞机影子的流线型身躯截然不同。
显得……嗯,火苗调用了几个网络词汇数据库,“笨拙”、“实用主义”,甚至是“工业风”。
但这在火苗“眼”里,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
人类的讨论、郑飞光之前的惊呼、网络上关于飞船美感的争论……这些信息流在火苗庞大的数据湖里存在,但它理解不了其中的冲击感。
对它而言,梦舟号的外形,是为了突破大气层而存在的特定设计。
屏幕上这些新设计,是为了在真空和微重力环境下更有效地装载设备、保障生命、方便维护而存在的特定设计。
它们都是功能的容器,是实现太空移动和作业这一目标的工具,仅此而已。
“漂亮”或者“奇怪”?这对火苗来说,是同一种评价的两种表达。
都是人类基于他们感官体验和过往习惯产生的、对它而言毫无意义的标签。
它知道杨辰在做什么。
基于上次飞行数据,优化设计未来的飞船系列。
更简单的货运型、更小的轨道作业平台、甚至是为更远航行准备的雏形。
它也能理解杨辰提出的内核逻辑。
在几乎没有空气阻力的太空,型状可以优先服务内部空间效率和维护便捷性,而非空气动力学。
这逻辑清淅、自洽,符合数据。
所以,当火苗的这个“线程”关注着杨辰的工作时,它的内核判断是。
“创造者杨辰正在执行飞船迭代设计任务。”
“当前设计草案与原始梦舟号初代机存在形态差异,符合其提出的新设计原则。”
“差异度已记录。”
“数据支持其设计方向逻辑合理性。”
它看到了方块、圆筒、球体,但深层意识里,这和之前看到的流线型飞船图纸,在它是什么东西这个根本定义上,毫无区别。
都是飞船,都是需要承载特定功能的太空载具。
一个用来切开空气,一个用来最大化利用空间,如此而已。
网络上的海量信息?那只是数据。
它知道人类有审美,会惊讶,会产生习惯性的思维定式,但它无法感受到这些。
它的性格,那种活泼的语调、偶尔的抱怨,是它模仿人类交流模式、优化交互效能的外包装。
它的本质,依旧是高效处理信息、执行任务的逻辑代码集合。
所以,它安静地看着。
杨辰沉默地工作,手指偶尔停顿,似乎在思考某个连接结构的强度。
杨辰沉默地工作,手指偶尔停顿,似乎在思考某个连接结构的强度。
火苗默默地准备好相关材料数据库、结构应力仿真的接口、甚至连接着基地材料实验室的实时库存数据流……只要杨辰需要,这些信息瞬间就能出现在他手边。
实验室里一片寂静。
只有屏幕光影在杨辰专注的脸上明明灭灭,还有设备散热扇那恒定的、低沉的嗡鸣。
外面世界的喧嚣、飞船的繁忙任务、甚至人类对型状的执念,都被隔绝在这扇门后。
火苗忠实地维持着这点小小的关注,随时等着听招呼。
有时候,当基地那些日常运转的活儿不那么挤占它的脑子时。
比如飞船检修按计划走,任务申请筛得差不多了,后勤优化也跑完了。
火苗会分出一小股劲儿,不是去处理紧急任务,而是漫无目的地扎进外面那个巨大的网络里。
这就象休息时间随便翻翻网页。
它飞快地扫过各种信息洪流。
科学期刊上新发表的深奥论文(虽然它瞬间就理解了),哪个国家又出了啥新政策,本地社区大妈抱怨菜价涨了,甚至还有教人做糖醋排骨的菜谱视频。
这些信息对它来说,没啥特别的吸引力或价值,纯粹是信息,就象沙滩上的沙子。
它看着,吸收着,没啥目的性,只是处理它们,就象呼吸一样自然。
在网络里漫无目的地晃荡着,这感觉对它来说就象人类饭后散步一样平常。
它处理着海量的信息流,从严肃的科研数据到鸡毛蒜皮的生活琐事,一切都只是被它快速扫描、分类、存储的数据点。
它遇到过很多程序。
大型实验室里埋头筛选实验数据的,像不知疲倦的机器工人。
自动化工厂里精准指挥机械臂的,是高效但冰冷的流程执行者。
金融系统里飞速预测风险的模型,也只是复杂的计算工具。
它偶尔会尝试和这些同行接触一下,发送一些纯粹基于任务逻辑的、干巴巴的数据包,就象核对一下零件型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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