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姝然眼眸微闪,她想自己方才果然是看错了,如果二妹妹真的对周子然有意的话,必不会这么步步紧逼。
看来,她最近还是太紧张了。
随着婚期日子越近,她仿佛越来越患得患失。
特别是周子然的态度,不知为何,她总觉得周子然对自己有种若即若离的感觉,可她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每当顾姝然热情的时候,周子然的态度却有些淡淡的,等她察觉到他的疏离,他又时不时的关怀备至,这种若即若离的感觉,就像断了线的风筝,让她抓不住手里的丝线。
就好像心里空落落的。
她知道可能是自己多想的,大概所有女子都要经历这一遭吧。
顾姝然暗暗自嘲,自己什么时候也成了那种为了男子牵动心弦,仿佛变得像个怨妇似的女子。
这可不像她,她顾姝然一直都是骄傲自信的。
顾姝然让自己将注意力放在眼前的棋局上,不再胡思乱想。
“这次是我输了。”顾怡然微微叹口气,语气有些惆怅。
“二妹妹的棋艺已是很不错了,只可惜今日天色已晚,不然我非得拉着二妹妹再来一局不可。”周子然眉眼带笑,这盘棋下得酣畅淋漓,让他感到身心愉悦。
顾怡然嗔了他一眼,“子然哥这么说,我大姐姐可要吃醋了。”说着,她一脸促侠的看了顾姝然一眼。
顾姝然没好气道,“你就知道打趣我,我有这么小气吗。不过今日天色确实晚了,大家都早些歇息吧。”
说着,纷纷起身就准备离去。
周子然也不好再留人,站起身说道:“天色确实晚了,不如我送送你们吧。”
顾姝然还未说话,顾怡然便抢先道:“那就谢谢子然哥了,子然哥真贴心,大姐好福气。”
顾姝然见她抢在自己前面说话,原本有些不高兴,但听到后面的话,脸上莫名臊热起来,娇嗔的瞪了她一眼,就跑前头去了。
“子然哥别介意,我大姐姐这是害羞了呢。”顾怡然落在后面,说着这话时,借着夜色的遮掩,勾起小指在周子然手心轻轻的搔了一下。
周子然眼神一瞬幽暗,喉咙也有些发痒干渴起来。
但两人到底顾忌,没有再做多余的动作。
可就是这种若有若无距离和禁忌,越是勾得人心痒痒,欲罢不能。
于是,就出现了这么一个奇怪的画面。
顾姝然一个人走在最前面,周子然和顾怡然落后几步,两人仿佛才是那个相携的人。
顾翩然正无聊的打了个呵欠,其实这次她根本就不想出来,相国寺虽然是名寺,在大夏朝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据说每年佛诞日太后娘娘也会来这里上香。
但相国寺建在山中,到底清苦,比不得在侯府生活富贵。
顾翩然是不想来吃这个苦的,可是祖母坚持。
她说,“翩然啊,你大了,如今也许了人家,祖母很是欣慰。只可惜你父亲走的早,是看不到这一天了。祖母在相国寺替你父亲点了一盏长明灯,你这次过去好好供奉,多添些香油钱,也算告慰你父亲在天之灵,让他有个安慰。”
想到祖母说的那些话,顾翩然有些不置可否。
她父亲很早就去了,她记忆里只有一个模糊的影子。这么多年她在侯府,活得像个孤女。
所以,她对祖母口中的父亲,根本没有什么感情,这次过来也只是为了祖母的意愿。
她觉得祖母真是拎不清,死去的人哪有活着的人重要。
与其多添些香油钱,让她的死鬼父亲安慰,还不如多给她添些嫁妆,她父亲在天之灵肯定也会很乐意的。
这世上什么都是虚的,只有牢牢抓在手里的才是最牢靠的。
这个道理还是她的母亲罗氏教给她的。
有一个吸自己儿女的血,来供养娘家的亲娘,没人比顾翩然更明白了。
“翠屏,好了没有啊,我叫你点的驱蚊香点了没有?”
顾翩然有些暴躁的开口,也不知道为什么都秋天了,这山里还这么多蚊子。
“小姐,您稍等,咱们这次的行李带的有些多,奴婢一时还没有找到。”
“真是没用,一点小事都办不好。”
顾翩然无聊的打了个哈欠,突然朝窗外看去,见到那几个熟悉的人影,就是冷哼一声。
“说什么一家子姐妹,她们居然单单把我给撇下了。”顾翩然脸色很难看,在她看来,顾姝然他们这就是在排挤她,不然为什么她们出门单单把她落下,也没叫人知会她一声。
顾翩然死死捏着手里的帕子,忿忿的朝对面几人瞪过去。
突然,她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开始还以为自己眼花了,她眨眨眼,还真没有看错。
走在最前面的还真是顾姝然,奇了怪,怎么顾怡然反而和自己准姐夫周子然走在一起。
顾翩然撇了撇嘴,不知情的还以为顾怡然和周子然才是一对呢,那两人相携走在一起,反而更像是一对。
“这三人是什么毛病?怎么奇奇怪怪的……”
顾翩然觉得他们有些莫名其妙,这时候翠屏走了过来,喊道:“小姐,奴婢找到驱蚊香,您马就可以睡了。”
“知道了,磨磨蹭蹭的,如果不是你手脚这么慢,我早就睡下了。”
顾翩然一脸的怨气,但此时怨念最深的那个人要属夏初了。
她现在是真的有想骂人的冲动。
这个二少爷顾璋也不知道是什么毛病,尽逮着她一个人薅,之前捏肩揉腿不算完,到了就寝时分,还要继续折腾她。
当她听到顾璋一脸理所当然的要求她给他去擦背时,她整个人都裂开了……
他到底是什么魔鬼?!!
她是个女的啊,他一个大男人,要去洗澡还要自己给他搓背?
也没有人告诉她,小厮还要干这种贴身服务的啊!
她现在后悔退出行不行?!
但显然,她现在想后悔也已经晚了。
顾璋此时已经开始自顾的脱起了衣服,露出胸口若隐若现的胸膛,而且一双手还继续往下脱去。
夏初见状,“刷”的一下转过了身去。
顾璋整个人泡进水里,舒服的喟叹了一声,见那个还算合他心意的小厮一动不动。
不由催促了一声,“你还愣在那干嘛,还不赶紧过来给爷搓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