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玄策拿着筷子的指尖微颤,他有些复杂的看了夏初一眼。
忽而,嘴角勾起一抹上扬的弧度。
夏初正好抬头,瞥了他一眼,觉得他有些莫名其妙。
刚才不还在那里嫌弃吗,现在就吃的一脸开心,真是个奇怪的人。
夏初懒得管他在想什么,吃完了东西,她又想赶人了。
她左思右想都觉得留这个男人在这里太危险,他早点离开,对她更安全。
奈何,吃饱喝足后,萧玄策再次阖上眼,夏初也不知他是真睡还是假睡。
只是这样一来,她又不好再说赶人的话。
算了,看这样子,只能再留他一晚了。
只希望他留在这里,不要耽误她的正事就行。
夏初可没忘了自己来这里,可是有正经事要办的。
……
是夜,天色渐渐黑沉了下来。
只见一个身影鬼鬼崇崇的趴在一处窗户下,借着夜色还有矮木灌丛的遮挡,没有人发现她的身影。
没错,这人就是夏初。
夏初早就打听清楚了顾怡然住的位置,她趁着夜色过来盯梢。
她猜测顾怡然和周子然这两人,肯定会按捺不住,谁能抵抗得住偷,情的禁忌。
夏初早就想好了,这段时间她会紧盯着顾怡然的一举一动,白天人多眼杂,他们肯定会顾忌,不会乱来的。
只有晚上,夜深人静时,两人偷偷幽会才刺激。
而这,也是夏初最好抓住他们把柄的时机。
到时候,她只要偷偷往顾姝然的房里丢一个纸条,然后引她过来抓、奸,事情就成了。
有些事,只有亲眼看到,才会死心。
虽然,可能到时候大小姐会伤心,但长痛不如短痛,伤心只是一时,好过她被这两人继续蒙在鼓里强。她这是在帮大小姐看清自己未婚夫和妹妹的真面目。
夏初觉得自己真是贴心的好丫鬟,太为大小姐着想了。
正想着,夏初听到里面开始传来说话声,她不由屏住了呼吸,面前的窗户被她轻轻拨开一道缝隙。
“事情都办妥了吗?”顾怡然坐在梳妆镜前,拨弄着头上的珠钗。
她今晚换上了一身白色的纱裙,一头乌发披散而下,更显清新淡雅。
只是,她这副装扮明显不是要歇下的意思,夏初透过缝隙的光芒,见到二小姐正在梳妆打扮,明显是要出门的样子。
见状,夏初眼睛一亮,看来她等的机会来了。
没想到二小姐这么迫不及待,第二天就要露出马脚了,如果今晚她的计划顺利的话,说不定这次顾家的人很快便要打道回府了。
夏初按捺住心情,继续听着里面的对话。
“二小姐放心,您吩咐的事奴婢都办好了,周公子那里已经收到了小姐的信,今晚一定会赴约的。”
顾怡然闻言,脸上的笑意明媚了起来。
“那就好,你把我那支青玉簪拿来,这是子然哥哥送给我的,今晚我要戴着去见他。”顾怡然看着镜中的自己,眼底闪着得意。
顾姝然即使是嫡女又如何,她的未婚还不是被她迷的神魂颠倒,她只要勾勾手指,他就乖乖的贴上来。
想到这,让顾怡然心中升起一抹快意,这么些年,她和她姨娘一直伏低做小,在顾姝然,还有王氏面前一直唯唯喏喏的,她的讨好结果又换来了什么?
他们竟想将她嫁给一个寒门书生,这让顾怡然心底不甘又怨恨。
既然她的讨好和巴结,换不来王氏的垂怜,她也不必再顾忌所谓的姐妹之情。
他们想将她嫁给那个穷书生,那她就抢了顾姝然的未婚夫,叫他们悔不当初。
顾怡然骤然捏紧了手中的木梳,眼底透出一抹决然。
这时,白芍将青玉簪拿来,插在了顾怡然的发上,真诚的赞道。
“二小姐,您真好看。”
顾怡然微微勾唇,她伸手抚了抚头上那根翠色的玉簪,散发着莹润的光泽。她今晚特地打扮的清新淡雅,衣裙也换成了白色,子然哥哥最喜欢她这副打扮了。
不像顾姝然,整日穿戴尽显艳丽奢华,可子然哥哥只喜欢她这种清新淡雅的,他说她是天上仙,皎中月,而顾姝然就是那俗不可耐之物,顾怡然每每听到他这对比,心中都无比的得意与畅快。
只有这种时候,她才会有自己比顾姝然高人一等的感觉。
像是突然想到什么,她眉头忽然一蹙。
“都怪顾姝然身边那个小丫鬟,几次三番坏我好事,要不是她,我又何必费这么多心思。早在上次国公府宴会的时候,顾姝然就已经被毁了,哪里用得着我如此费心筹谋。”
想到这,顾怡然清丽的脸上都微微狰狞起来,如果不是那个小丫鬟搅事,她现在说不定已经成功和周子然定亲了。
按照顾原来的设想,顾姝然只要声名尽毁,到时候查出来顾翩然是罪魁祸首,王氏定然恨极了她。到时候,永信侯府能拿得出手姑娘就只有她了。父亲是必然不会放弃定国公府这门姻亲的,都是他的女儿,谁嫁不是嫁。
为了侯府的利益考虑,父亲一定会劝嫡母将她记在名下。
只要她被记在王氏名下,有了嫡女的名头,不仅可以名正言顺的嫁进周家,她的嫁妆也会按照嫡女的份例来,到时候,顾姝然的东西就全都成了她的。
只可惜,这么好的计划,竟叫一个小丫鬟破坏了。
想到这,顾怡然就一阵愤恨。
“那个该死的小丫鬟,叫夏初的,我必然是不会放过她的。上次只是给她个小小的教训,那个贱人,敢坏我的好事,我必要叫她生不如死!”顾怡然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而窗外,夏初冷不丁听到自己的名字,也是悚然一惊。
她知道自己必然被二小姐记恨,却不想二小姐好像还不打算放过她。
叫她生不如死是吗?!
夏初眼神也是微冷,嘴角勾起一抹轻嘲的弧度,幸好她也不是坐以待毙的人。
自从知道自己得罪了二小姐,以二小姐狠毒的性子,肯定还会报复自己。
夏初就有了这个计划。
真好,二小姐不打算放过她,她也正有此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