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知道二哥是从哪里找来的这种话本子,他平日里读书看的就是这种玩意儿吗?”
顾姝然打定主意,回去一定要找母亲狠狠的告一告二哥的状。
在顾姝然看来,那位秀才分明就是个大骗子。
所谓失忆,无非就是见到官家小姐,移情别恋找的借口。
不然,他怎么说失忆就失忆,说恢复就恢复了。
写这话本子的作者,肯定也是个穷书生,整日里不好好钻研学问,尽想着左拥右抱这种美事儿,什么风流才子俏佳人,就是那些怀才不遇的穷书生的白日梦!!
那富家小姐也太不争气了,如果换作是她,早就给那秀才狠狠一巴掌,叫他有多远滚多远,还享齐人之福?
简直气死她了!!
顾姝然原本是看个话本子打发时间,现在反而看的一股子郁闷。
静香见小姐闷闷不乐的,一边捡起地上的话本子,想着等会儿拿去扔了,免得惹得小姐不快。
“小姐,您何必跟这话本子置气,上面的东西都是瞎写的。”静香一边劝慰着,一边替她倒了杯茶好让小姐消消火。
就在这时,突然一个什么东西砸在了静香后脑勺上,只听她“哎呀”一声。
“小姐,刚刚好像有什么东西砸到我了?”静香一脸惊恐的表情,脸上要哭不哭的看着顾姝然。
“小姐,这大晚上的,该不会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说着,她狠狠咽了咽口水,不敢再说下去了。
顾姝然也被她说的毛骨悚然起来,她瞪着眼睛呵斥了一声,“你瞎说什么,这里可是佛门之地,有菩萨保佑的,哪里会有不干净的东西,净瞎说。”如果不是她说话的嗓音微颤,就更有说服力了。
正在这时,忽然一阵阴风吹来,将桌上的灯烛吹得明明灭灭的。
“啊啊啊!!”
主仆两人发出一阵短促的尖叫,紧紧的抱在一起。
“这这,该不会真有什么吧?!难道真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顾姝然这下是真的害怕了,她抖着声音说道,“要不,静香,你去外面看看?”
“可是,小姐,我不敢呀!!”静香同样抖着声音。
窗子外面,引发这一出的夏初狠狠抹了把脸,给里面人的反应弄沉默了。
她还真没想到自己会弄巧成拙。
她发誓,她真没想吓人。
刚才,她只是打开了一下窗户,丢了个纸条进去,正巧一阵风吹来,顺着打开的窗户缝隙就吹了进去。
谁能想到,她们胆子那么小。
夏初正在暗暗担忧,自己送进去的纸条该不会白费了的时候,突然,里面传来静香的一阵惊呼。
“小姐,你快看,这里有一个纸条。”
静香捡起来,将纸条交到顾姝然手里。
顾姝然此时也是满心的疑惑,这纸条是谁扔进来的?
该不会刚刚就是……
想到这,顾姝然快步走到窗边,打开窗子朝外面看去,只看见茫茫的一片夜色,并没有发现有可疑的人影。
“真是奇怪,会是谁,偷偷摸摸,到底有什么企图。”
顾姝然暗自嘀咕了一句,随后打开了手上的纸条,待看清上面的字后,她眼睛倏然睁大了。
“这,这怎么可能?”顾姝然嘴唇颤抖,身子也微微摇晃着,像是受到剧烈的打击。
静香见小姐表情有异,忙凑过来关心道:“小姐,发生什么事了吗,您的脸色好难看。”
顾姝然突然一把抓住静香的手臂,像是抓住一根浮木,“静香,你说如果周子然他背叛了我,我要怎么办?”
“小姐,可是这纸条上说了什么?”静香一脸疑惑不解,不明白小姐为什么这么问。
顾姝然想到纸条上面说的,她的二妹妹和自己的未婚夫两人有奸情,并且还提供了地点,这两人都是她最亲近之人,她本不想相信,这或许只是一个恶作剧,或者是挑拨。
但,顾姝然没来由的就想到了昨晚的事,那一瞬间,她恍惚间看到周子然看向二妹妹的眼神,那里面的柔情是她从未见过的。
他们二人之间,仿佛有种自己融不进去的感觉。
就仿佛,她才是那个外人。
原来,那不是错觉,如果他们真的背着自己在一起,那她就是最大的笑话。
想到这里,顾姝然忽然变的冷静起来。
不管这纸条上面说的是真是假,她总要过去一探究竟。
夏初就躲在不远处,借着黑色的遮掩,完美掩盖了她的身形。
她等了好一会儿,都没等到里面的动静,心里不由得焦急起来。
如果大小姐再不行动,去抓、奸的话,她怕那两人会发现不对,到时候就晚了。
虽然她把那对狗男女的衣服给偷了过来,他们短时间内就算发现了,也能拖延一些时间,但这种事还是速战速决的好,以免到时候突生变故。
正在夏初焦急等待的时候,听到顾姝然的那道房门响起一阵“吱呀”声。
这道声响很轻微,但在寂静的夜色里,显得万为清晰。
不一会儿,夏初就见到顾姝然从房间里面出来,她身上披了件披风,身后跟着静香,两人身形匆匆,显然很心急的模样。
夏初见到这一幕,狠狠舒了口气。
还好,大小姐相信了纸条上的内容。
夏初正打算跟上去,就听不远处,又一道门打开的声音响起,她听到动静,连忙退了回来。
就见原本顾翩然住的那间屋子,突然鬼鬼崇崇的探出一个身影。
顾翩然望着顾姝然匆匆离去的身影,眼珠子一转,也不知怎么想的,也跟了上去。
夏初见状,有些无奈的抚额,这下好了,估计今晚越来越热闹了。
不过这样也好,人越多,到时候越精彩。
顾翩然是不知道顾姝然去干什么的,只是她觉得顾姝然这么晚出去,形迹可疑。
她想着顾姝然肯定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所以想要跟上去探一探究竟。
“也不知道我这位大姐到底在搞什么鬼,这大晚上的该不会是要去会情郎吧?”
顾翩然越想越兴奋,如果这一次真的叫她抓住了顾姝然的把柄,岂不是可以证明她上次没撒谎。
她身上的冤屈也可以洗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