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璋本来已经睡下了,却不想半夜有人来敲他的门,直把他惊醒了。
以为是有什么艳鬼,半夜来找他,顾璋心里还小小的期待了一把。
结果,就听到了顾翩然那扰人的声音,他什么绮丽的心思都没有了。
他知道自己这个堂妹一向不消停,没想到竟然闹到他这里来了,半夜三更的,敲他的门,成何体统,难怪前段时间母亲罚他重新学规矩。
顾璋原本被吵醒的不耐烦,在听到顾翩然绘声绘色的一遍讲述后,气得当场面目扭曲。
顾不得其它,直接就杀到自家妹子这里来了。
“二哥,你这么晚过来干什么?”顾姝然实在很意外,这么晚了,她没想到顾璋还会过来。
说实话,她现在也不是很想见到自家二哥,今晚捉了一场奸,她本就有些心力交瘁,这会儿只想一个人好好静静,不是很想再应付自家二哥。
“你还好意思问我,都被人欺负到头上来了,你是打算忍气吞声当包子吗?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也不跟我说一声,如果不是顾翩然那个大嘴巴告诉我,你还想瞒着我是吧?!”
顾姝然听到是顾翩然告诉他的,一点也不意外,顾翩然那个人就是唯恐天下不乱,恨不能广而告之,让所有人都来看她的笑话。
“我没想瞒着,这不是太晚了,我想着明天再说的。”
顾璋冷哼,“周子然那个狗东西敢这么欺负你,我绝不会放过他!”说着,他扬了扬手上的拳头,恨不能现在就去找人算账。
想了想,他又问道:“顾怡然,她到底是怎么回事,都是自家姐妹,她看上谁不好,居然和周子然……”说到这,顾璋小心觑了眼自家妹妹的脸色,没再往下说。
这种时候再说这些,不就是往她心口扎刀吗。
唉,你说这都叫个什么事?
以前他看着顾怡然挺乖巧懂事的,见着他都是一口一个二哥,而且时不时就会关心他,怕他读书辛苦,时常劝慰他不要太累,偏生他是最不爱读书的。
明明他们顾家是以军功起家,他对读书更是不感兴趣,父亲一心压着他读书考取功名,顾璋心里的烦闷无人诉说,只有二妹妹会听他说这些,府里其他人只会叫他上进。
但这次,确实是顾怡然做错了。
她千不该,万不该,和自己未来的姐夫搅和在一起。
他也真是不明白,全天下的男人是死光了吗,就只有一个周子然了吗,而且她不是已经快要下定了吗,这是不守妇道,是寡廉鲜耻。
顾璋看着顾姝然脸上明显哭过的痕迹,知道她肯定是伤心了。
想着出来时,母亲千叮万嘱过的,当时他还不以为意,结果就出了意外。
顾璋有些懊恼,他想着自己要是多上心点就好了,或许就不会闹出这档子事了。
估计这次回去后,家里还有的闹。
真是想想就头疼。
顾璋宽慰了妹妹几句,出去的时候,脸色阴沉的厉害。
心里的这口气憋的,实在难消,估计这一晚上都睡不着了。
顾璋索性打道去了周子然的住处,找到周子然,就把他狠狠揍了一顿。
这才觉得舒坦了,才施施然的回去。
……
夏初在顾姝然冲出去时,就知道没自己什么事了,这件事虽然是她主导的,但她完美的将自己隐藏了起来,置身事外。
谁也不会想到,这次的捉奸事件里,还有她的手笔。
顾姝然确实想了一晚上,也没想出来,给她传纸条的人是谁,最后只当是哪个好心人,看不下去她被骗,所以才好心给她传递了纸条。
对此,她心里是感恩的,至少她不想做个糊涂的人,与其一直被蒙在鼓里,被美好的假象蒙蔽,她宁愿清醒的受伤,虚情假意的爱情,她也不屑要。
夏初回到自己的住处后,发现萧玄策已经走了。
床铺上的被子叠的整整齐齐的,上面一尘不染,仿佛萧玄策这个人从未来过。
心里忽然划过一抹淡淡的失落,但紧接着夏初就振奋了起来。
“今晚我可以一个人独占整张床了,昨晚都没有睡好。”
其实萧玄策走了也好,谁也不会知道他们在这里有过短暂的交集,他们的身份,也注定这只是一场萍水相逢,不用与他扯上关系,这是最好的。
他的身份,注定了他是个危险份子,在他在的地方,就安稳不了。
而夏初最不想和这种危险分子打交道,她只好安安稳稳的,好好的在这个世道活下去,更好,更努力的活着。
躺在床上,夏初霸占一整张床,静静闭上眼。
然而,被褥上仿佛还残留着对方的气息,紧紧将她包围着,夏初不知不觉就睡熟了过去。
夏初这一晚睡的很安稳,踏实,但有的人却是一整晚都没怎么睡。
顾璋一脸不耐烦的看着哭哭啼啼的顾怡然,今早他醒来还是觉得气不过,又跑去周子然那里把人揍了一顿,然后就来了顾怡然这里。
他觉得二妹妹做出这种事,肯定要给大妹妹一个交代。
结果他来到这里后,还没说话呢,顾怡然倒是先开始哭上了。
“你哭什么,我是来问你打算怎么办的,这事本就是你做的不地道,现在你还有脸哭,早干嘛去了?”
顾璋一脸的烦躁,他第一次体会到女人是水做的这句话的含义,她究竟是怎么做到的,一直哭一直哭,哭的他心烦气躁,连话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他假如再说一句重话,她是不是就要学那孟姜女,去哭倒长城了。
真是莫名其妙,他又没骂她,又没打她,她这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明明受委屈的人是大妹妹,她都没二妹妹哭的这般伤心。
真是倒反天罡了。
“别哭了,你倒是说句话啊!”顾璋狠狠拍了一下桌子。
顾怡然哭声一顿,抬起泪眼朦胧的眼睛看他,“二哥,我知道是我错了,我不敢奢求大姐的原谅,可是我……”说着,顾怡然白眼一翻,就这么华丽丽的晕倒了过去。
一旁的白芍连忙扶住自家小姐,一边对着顾璋怒视道:“二少爷就别再逼我家小姐了,小姐她昨晚回来就伤心哭了一晚上了,二小姐本就身子弱,昨晚又吹了风,如今被您这么一刺激,可不就熬不住了吗,我可怜的小姐啊!”
顾璋被这一幕惊的说不出话。
不是,他是怎么她了吗,怎么人就这么晕了呢?
这个锅他可不背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