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灵却是明显一脸受到打击的样子。
她心里委屈的很,不就是要点东西又怎么了,而且她又不全要。
姐姐从小就照顾她,她也依赖姐姐,也是因为觉得姐姐亲近,她才要东西的啊!
真当她夏灵是没脸没皮的,不给就不给,她才不稀罕呢!
“别人都说一朝得势,便会小人得志,我原先还不信,姐姐这才刚重新被大小姐看重,就看不起我这个妹妹了。哼,我才不稀罕你的东西了,我夏灵也是有骨气的。”
夏灵气哼哼的对着夏初冷笑,然后就甩上门出去了。
夏初见状,有些头疼。
难道是她刚才那剂药下得猛了?
但不下猛药,夏灵下次还这样,死不悔改。
给她一分颜色,就能开染坊的人,有时候就必须说的直白难听一点。
夏初想了想,觉得还是随她去,总有一日,她会明白这个道理的。
夏初把东西整理了一下,绸缎她打算拿出去卖了,折算成银钱,至于里面的一对珠花,可以留着以后给夏灵添妆。
那套文房四宝,夏初倒是没收起来,她摆在自己用来练字的小书桌上,准备试试手感。
夏初练了一会儿字,夏灵不知打哪逛了一圈,又回来了。
见到她在练字,没理睬自己,一脸的不高兴。
但没过一会儿,就又凑了上来,“姐,你在练字呢?”
“嗯。”夏初随意的应着,她皱着眉,有些苦恼。
好些日子没练过字了,没想到她的字又生疏了。
夏灵见自己都主动拉下脸求和了,她姐还是这副不理不睬的样子,心里更是委屈。
她走上前,凑到她姐练字的近前一看,见到上面的狗爬字,当即不客气的大声嘲笑起来。
“哈哈哈哈,姐,你这字好丑,跟狗爬的一样。”
等笑够了,在她姐的死亡瞪视下,这才讪讪闭上嘴。
不过夏灵也真是不懂她姐怎么想的。
“大姐,我也真是不懂你,咱们做丫鬟的识得几个字就够了,干嘛要费这劲练字,又不当吃又不当穿的,也没个用武之地,咱又不是要当才女,难不成姐你还想考个女状元不成?”
夏灵摇了摇头,坐在自己的梳妆台前,拿着木梳有一下没一下的梳着长发。
她觉得,女人哪,还是得有一张漂亮的脸蛋,这远比她姐费劲练字的功夫强的多。
“有用没用,也不是你说的,做人有时候不能得过且过,总得学一些东西傍身。”夏初语气沉静,并不被她的话干扰。
“姐,你就是太较真了,这样会比较辛苦。”夏灵一脸真诚的说着。
“我不怕吃苦。”比起吃苦,她更怕的是不能主宰自己的命运。
眼前看似花团锦簇,谁知道命运最后会如何,她不提前为自己未来考虑打算,把命运的绳索牢牢掌握在自己手里,免得真到了出现意外的那一刻,她连挣扎翻身的余地都没有。
人呢,居安,也要思危。
夏初一直练到手有些发酸,这才停下,夏灵早已经洗漱好去睡了。
她眨了眨酸涩的眼睛,揉揉手腕,这才借着外面的月光匆匆洗漱完,上床睡觉。
第二天醒来,又是一个新的开始。
……
夏初的生活渐渐开始回到了正轨,虽然也会有些小小的不如意,却都是寻常。
顾姝然待夏初重新亲热了起来,因此夏初也从她那里了解到一些侯府近况。
比如,侯夫人王氏最近和永信侯闹得很僵,据说两人已经分房一段时间了。
估计,还得僵持一段时间。
顾怡然的事情必须给出一个双方都满意的结果,但两人明显谈崩了,于是就出现了目前的局面。
顾姝然想到母亲为自己操心,心里也是很不得劲,更是怨上顾怡然那个不要脸的。
要不是她惹出来这些事,父亲和母亲也不会为了她争执不下。
最近,永信侯府的气氛都相比以往要肃穆几分,下人平时走路更加小心翼翼起来,生怕引起主子的不悦。
但这么僵持下去也不是办法,已经发生的事情,该如何解决还是得拿出章程来。
不能装聋作哑,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而且,这也不是他们永信侯府一家的过错,国公府那边也要拿出个说法来。
这一天,定国公和国公夫人向侯府递了拜帖,明显就是要来商议此事的。
顾姝然自然一早也得知了这个消息,她与夏初对视一眼。
两人都心照不宣的微微一笑,然后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
她们知道,等的机会终于来了。
……
此刻,顾家的祠堂内。
一个纤细单薄的身影正跪在那里,这人不是别人,正是顾怡然。
此时的顾怡然脸颊消瘦了几分,精神也有些不济,唇色带着一抹病态的苍白,更显得弱柳扶风,惹人怜惜。
然而,她的眼底却是带着不甘,和怨毒的光芒。
刚才,她的姨娘来过了,姨娘就只会一个劲儿的抱着她哭,说叫她认命。
这次她犯下大错,王氏一定不会轻易放过她。
叫她好好去给王氏母女认错,承诺她以后再不犯了。
顾怡然对柳姨娘的这些话,嗤之以鼻。
柳姨娘从小就只会教导她,叫她不要争,不要抢,因为她生来就是庶女,天生就比顾姝然身份差一截。
可她就是不想认命,明明都是父亲的女儿,凭什么一个高高在上,一个卑贱如泥。
她也是侯府的小姐,她并不比顾姝然差。
更何况,顾姝然哪点比得过她?
她就是要争,就是要抢!
顾怡然知道自己心底最深的秘密不能暴露出来,她这个人擅长把控人心,所以她把自己完美的伪装起来,也伪装了自己的野心。
直到把所有人都给骗过了。
其实她心里都算计好了,就算她一时疏忽,和周子然的事爆出来,她也绝不会有什么事。
顶多就是受点罪,因为父亲一定会保下她。
顾怡然嘴角勾着一抹得意的笑。
她可是最了解父亲那个人了,父亲最看重权势和利益,只要能带给他好处,他才不会介意是哪个女儿嫁进国公府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