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翩然原本心里一直暗中存着比较,觉得自己这门婚事,虽然也不错。
但伯府的门第,到底比国公府差了一大截。
她嘴上不说,心里却未必痛快。
谁成想到,一趟相国寺之行,把顾怡然和周子然两的奸情给暴露了出来。
原来,外人眼中看着高不可攀的国公府公子,内里也这么不堪。
婚前就背着未婚妻,和自己的妻妹勾搭成奸,荒郊野外的,那两人也不知害臊,衣服也不穿,那白花花,嫩生生的屁股,看的她当时只想捂嘴笑,但看在顾姝然那么伤心的份上,她还是忍住了。
不过,那位周公子确实屁股挺白的。
想到这,顾怡然也是一脸的嫌弃之色。
她现在还是觉得魏公子好,前段时间,魏公子有事耽搁了,没有如约去向相国寺上香,为此今天还特地送了新鲜的葡萄过来。
这葡萄她吃着甚是好,清甜多汁,很是不错,听说是伯府自家田庄里种的,今早刚摘了送来的,可是新鲜着呢。
顾翩然眼珠子一转,突然有了一个想法。
她想着大姐姐突然退了婚事,这会儿肯定伤心难过着,她不如过去看看她的笑话……哦,不对,是去安慰安慰她一番。
顺便带些新鲜的葡萄过去,给她尝尝鲜。
其实她就是想看笑话,和暗戳戳的炫耀。
有人失意,就有人得意,顾翩然觉得自己就是那个得意的人。
只是,当她带着自己的丫鬟翠屏,看到顾姝然院里的情况,不由傻眼了。
怎么这画风和她想的好像不太一样。
顾姝然院里的丫鬟婆子,一个个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吃错了什么药,笑得那叫一个甜,那叫一个欢天喜地,跟有天大喜事似的。
见到她到来,每个人都笑吟吟的和她打招呼,“三小姐好呀。”
“三小姐,您今天可真好看。”
“三小姐,您今天可真精神。”
顾翩然一脸木然的回头,看向自己的贴身丫鬟翠屏,“她们真不是吃错药了吗?”以往,她来顾姝然这里,也没有这么受欢迎啊!!
难不成,这些丫鬟婆子们看出了她才是侯府最得意的小姐,所以便都跑来巴结她?
想到这,顾翩然觉得自己真相了。
她头不禁昂得高高的,一副趾高气扬的模样,等会儿她就保持这样的姿态,让所有人都看看她顾翩然才是最优秀的。
然后,她一进去,还没开口说话,顾姝然见到她过来,眉头一皱,“顾翩然,你怎么昂着脖子跟个大公鸡似的,你是落枕了,还是摔着脖子了?!!”
顾翩然:“……”
她真是万万没想到,顾姝然会是这个反应。
顾翩然咬着牙,脸上的笑都要扭曲了。
她是真的要裂了!!!!她那是高贵,高贵懂不懂?贵女仪态懂不懂???
“顾姝然,你长没长眼睛啊,说谁跟个大公鸡似的,我这么如花似玉的,你居然拿我和大公鸡比较。我比大公鸡好看十倍,不,百倍!!”反正,她绝不可能比大公鸡还丑。
顾姝然见她这气急败坏的样子,噗嗤就笑了。
“你还真拿自己和大公鸡比美啊!!真是笑死我了。”顾姝然捂着帕子,笑得乐不可支。
顾翩然更气的抓狂了,她明明是过来嘲笑顾姝然的,怎么反倒先被她给嘲笑上了。
这剧本不对啊!
“不是,你不是刚被退了婚吗,怎么还能笑的出来?”顾翩然终于发现了哪里不对劲了,她看顾姝然容光焕发的,脸色红润,一点也不像是伤心难过的样子。
再看她桌上摆的那些吃的,满满一大桌子跟开席似的,过年都没她吃的这么好。
她斟酌着,小心翼翼的看她一眼,“那个,你该不会是刺激过头,所以自暴自弃了吧?”她前些天,可是听说了,顾姝然为了个男人,差点就上吊自尽了,幸好丫鬟发现的及时, 救了下来。
她现在还不知道这是顾姝然和夏初主仆两,自导自演的,还以为这是真事。
所以,一个几天前,还为了个男人要死要活的,今天刚刚得知退婚的消息,一时大受打击,接受不了现实,也是情有可原的。
就是顾姝然这自暴自弃的方式特殊了点,她这是打算换种死法,把自己撑死吗?!
顾姝然直接白了她一眼,也不想和她多说里面的细节,只是神情略淡了些。
有些云淡风轻的说着,“不过一个渣男而已,退婚就退了,天下男人千千万,这个不行咱就换。”这还是夏初说的,她觉得甚是有理。
谁还能为了一棵歪子树上吊死,她可不是那种傻子。
顾姝然尽量让自己表现的忧郁一点,按照夏初说的,要四十一度角,要明媚而忧伤……
毕竟她才刚刚退婚,不能表现得太明显了,就算高兴的昏了头也得先憋着。
顾翩然:“……”
她抽了抽嘴角,“大姐姐,你要不要把你嘴角的笑给压一压。”
她算是看出来了,敢情她就是个傻子,还以为顾姝然真的伤心的不得了,结果她好像根本不稀罕周子然了。
而且,她这哪里是伤心,分明是开心的不得了,都要开席庆祝了。
顾姝然压了压嘴角,发现压不下去,“真有这么明显吗?”
顾翩然暗暗撇嘴,“你以为呢,我都看出来了,难怪你院里的人一个个都喜气洋洋的,你今天撒了不少钱出去吧?还有你这准备的这一桌子菜,就差放鞭炮庆祝了吧。”语气里还带着一丝酸,她可没有顾姝然这么大气,谁叫她手头紧呢。
“那不行,太张扬了。”顾姝然摇头,觉得自己还是很有分寸感的。
“你真不伤心吗?一点也不??”顾翩然忽然凑近了瞧,想从她脸上哪怕看出一丝的不舍和难过来也行。
结果,她好像是真的不在意了。
顾翩然没想到她真这么拿的起,放的下,心里颇有些不是滋味,看来她今天是别想看到顾姝然的笑话了。
“想想还真是唏嘘,我记得你以前可最喜欢那周子然了,每次他书院旬休,都巴巴的过去,我还以为你喜欢的不得了,没想到大姐姐,也不是个长情的人。”说着,还装模作样的叹息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