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小丫鬟和锦衣卫 > 第99章 陈家的渊源
  夏初没办法,只好叫夏母过去李家一趟。
  她则去了最靠近侧边位置的陈家,陈家如今的当家人叫陈禀文,和夏初的父亲一样,是府里的账房。
  说起陈家,这里面还有一段渊源。
  夏父生前和这位陈禀文,因为同是账房,两人又同住一个小院,因此关系十分不错,陈禀文还时常上他们家来喝酒。
  因着这层关系,夏家和陈陈禀文不算生疏。
  只是夏老大去了后,还因为后来那件事,两家关系渐渐疏远。
  夏初当时可厌烦姓陈的来她家,她不是对陈禀文有意见,而是男人嘛,每次聚在一起,总要喝点小酒。
  夏父每次喝醉酒,都不干人事。
  不是摔桌子,就是胡咧咧的骂人,发起酒疯还会打人。
  夏初刚小那会儿,还没有力气反抗,她会叫夏灵一起躲起来。
  等她再大点,夏老大就打不着她了,夏老大反而被夏初整治的嗷嗷叫,更绝的一次,夏初直接往夏老大的酒里放泻药。
  你不是爱喝酒吗,那就让你拉个够!!
  最后夏老大都拉虚脱了,躺在床上,瞪着眼睛,直指着夏初喊“孽女。”夏初还还在一旁脆生生的,应的响亮。
  不过,这些回忆已经很久远了,夏初已经很久没有想起这些了。
  她只记得,当初夏老大是在一次去外面收租的途中,遇到歹人身亡的。
  夏初内心也谈不上多伤心,夏老大这个父亲在她心里只占据小小的一个位置,与其说伤心,她更担心以后的日子要怎么过。
  陈禀文就是这个时候上门来的,他是来求娶夏母的。
  那时候,陈禀文刚死了第一任老婆,夏母刚死了丈夫。
  一个鳏夫,一个寡妇,大家都说他们相配,正好凑合一块过日子。
  就连王婆子都上门来劝夏母,当时夏母还真意动了。
  还是夏初强烈反对,事情才没成。
  为了这事,当时不少人骂她,说她是个小没良心的,不为亲娘着想,还说夏初就是个小白眼狼。就连王婆子,也说她是个冷心冷肺的。
  但不论别人怎么说,夏初就是咬牙不同意。
  最后,这事才不了了之。
  夏初承认,自己就是自私,但她真的不想再给自己再找一个活爹。
  再者,夏母可能没考虑那么多,但重组家庭,并不像她想象的那么简单和美好。
  且不说,陈禀文已经有了一子一女,两个家庭的组合,势必会有摩擦,且矛盾重重。再者她和夏灵都不是亲生的,又是女孩。在这个时代,女孩不能传宗接代,就是天然受到歧视的。
  多数人家都是把女孩养到及笄,就迫不及待将人嫁出去,以换取一笔丰厚的彩礼,只为留给儿子娶媳妇用。
  夏初当然不想自己和夏灵,将来也走上这样的道路。
  夏母现在心还偏着她们,将来万一她改嫁后生了孩子,那么到时候,她和夏灵位置又在哪里?
  她赌不起人心。
  夏初承认自己自私,她有自己的私心,她并不是一个高尚的人。
  但她也不是全然没有替夏母考虑,若是夏母找的男人,确实是个好的,夏初也不会阻拦的。
  只是,陈禀文这个人怎么说呢。
  他在外的形象一直很好,人长的斯文,说话也是不疾不徐,看着很有涵养。
  这同住在一个小院的人,就没一个说他不好的,就连最难缠的李老婆子也说不出他不好的话来,可见他很会做人。
  但夏初也说不上来为什么,她就是直觉,陈禀这个人给她的感觉,不像表面这样。
  他温和的笑背后,总感觉像是隐藏着什么,让夏初觉得很不安心。
  这也是她当初为什么强烈反对的原因,但她又说不出个缘由,只能沉默的认下了那些指责。
  但事实却证明,夏初当时的坚持是对的。
  这陈禀文也不知道是不是受了什么诅咒,这短短几年里,已经死了第三任老婆了。
  大家表面不说,其实暗地里,都在议论,说陈禀文是克妻的命。
  不然,谁家接连死老婆的。
  王婆子还上门专门和夏母说这事呢,“哎呀,当初还真是亏了初姐儿,幸好你没嫁过去,这陈账房的八字太硬,克妻。”
  夏母也是连连后怕,她是很信这个的,当初有个算命的就曾说过,她命里无子。
  不过,那算命的还说了,她以后是个有后福的,虽然命里无子,但她女儿是个富贵命呢。
  夏母本来对接连生了两个女儿,有些耿耿于怀,听了算命的话,算是放宽心了。
  既然她命里无子,就好好抚养两个女儿,至于什么后福不后福的,她倒看的很开,反正只要一直在侯府,她们一家子就饿不着,比起很多吃不饱穿不暖的人来说,已经算是好太多了。
  做人不就得惜福,若是太贪心,否则这福气,是用一点,少一点。
  夏母觉得自己就挺惜福的,还好她当时听女儿劝,没有嫁给陈账房,另一角度来说,这可不就是她的后福吗。
  话题扯远了,咱们再说回来眼前。
  夏初就记得,自从夏母拒了陈禀文的求娶后,两家后来就淡淡的疏远了,别看平时都在一个小院住着,基本不怎么来往。
  而且,陈禀文身为账房,有时候要替侯府去查乡下的田庄,还有铺子的账,偶尔十天半月不回来也正常。
  夏初站在陈家门前,敲了几下门之后,门开了。
  “陈叔,您在啊!”夏初有些惊讶,她以为来开门的会是陈家的大女儿,毕竟陈禀文出去收账,已经有大半个月没在家了。
  “是夏初啊,你来有什么事吗?”陈禀文穿着一身青色的长衫,笑容随和,像个亲切的长辈。
  他长相斯文,又识得几个字,气质看着比旁人不同,眼底更是有着一丝睿智的光。
  夏初只怔了一下,就笑着回道:“是这样的,我这里得了一些葡萄,家里还有剩,所以送来给陈叔尝尝。小芸姐姐在吗?”说着,夏初朝屋里探头看了一眼。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夏初总觉得陈禀文似乎侧了一身子,似乎在遮掩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