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初面上一脸遗憾的表情,“我还想跟着您多学学规矩呢,听说这泡茶也可有讲究了,都怪我平日没怎么学过规矩,一直在灶上打转,这不就出了错,希望你们不要见怪呀。”
马婆子听到她说的这番话,有理有据,简直让人挑不出错,不由露出一脸便秘的表情。
这死丫头,果然不是个好相与的,还牙尖嘴利,实在不好对付。
外表装的再乖巧,却是个天生反骨。
马婆子一时给为难住了,这样的女子真能驯服吗?
马良才不管那些,他捂着自己的头,觉得自己给这娘们烫的都秃噜皮了,以后不会变成一个秃子吧?
他立马拉住马婆子的手,赤红着眼愤怒的吼叫着,“姑姑,这个臭娘们,她就是故意的,您一定要帮我好好教训她!!她,她上次还踹我,这就是个泼妇!!母老虎!!!”
马婆子看着自己的侄子,表情一言难尽。
你知道这是个母老虎,你还想招惹!这不纯纯没苦硬吃吗?
她简直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但夏初这行为,着实让人恼怒,马婆子不由瞪向一旁愣着的夏母,朝她怒道:“你就不管管你这女儿吗,她如此恶毒行径,还没嫁进我们马家呢,就敢伤我侄儿,真嫁进来了,以后还不搅翻天了!若不改改这恶习,以后谁还敢娶?”
“那,那个,我也管不了她啊!”夏母呐呐开口,她这大女儿真生气的时候,连她也发怵啊。
“而且,你们马家不是巴巴来求娶的吗,何况这都上门第二次了。”夏母朝马婆子默默比了,两根手指。
她不由撇撇嘴,这马婆子也是的,上次她就说这门婚事不成了,今天又上门来了。
好说歹说都不行,都说了他们家初姐儿是要招赘的,可不嫁人的。
他们这不打招呼就上门,真是不会做人,万一初姐儿,以为是她应下的这门婚事,可就不好了。
瞥见女儿那张面带笑意的脸,夏母就直打了个寒颤。
有时候,她这女儿笑的时候,比不笑的时候还要让人害怕。
马婆子看着夏母朝她比的手指,气得差点一个倒仰。
可不是嘛,这样的恶妇,他们还两次巴巴上门来求娶。
马婆子只觉得夏母朝她比的两根手指,像是在明晃晃的嘲讽她似的。
不由拉过自家侄儿,走到一旁,小声的劝慰道:“侄儿啊,要不咱还是算了吧,以姑母这么多年的经验看,这个夏初是个难缠的,姑母怕你吃不消啊。她还没进门,就敢对你动手了,一点为人女子的本分都不懂,就不是个贤妻良母型的,何况你都在她手上吃过两次亏了。你还年轻,不太懂,这娶媳妇就得找个温驯的,会伺候人的。你看她这样,像是会伺候人的吗?
总之,你再好好想想啊,姑母不会害你的,以后肯定会为你找个更好的。”
马婆子是苦口婆心,一心为马良才打算的。
奈何,这马良才也不知是什么心理,非咬死了,“姑母你别说了,我就是娶定她了,您不懂就别瞎添乱,总之您能帮我搞定她就行了,实在不行,等她进了我马家的门,到时候看她还怎么嚣张,今天这口气我是一定要出了的。
等着吧,等她进了门,我要一天三顿换着花样的折磨她,居然敢朝我泼开水,看我不弄死她!”马良才语气恶狠狠的,透着一股子阴森。
显然,是恨极了夏初。
马婆子该劝的也劝了,见自家侄儿就是铁了心肠要娶,她只能无奈的长叹一口气。
她还能有什么办法,只能成全他了。
马婆子再次转过身,就没有面对马良才的温和了,眼神宛如刀子似的剐在夏初身上。
“我不知道你是真失手,还是故意的,但我这话今天就撂在这里了,这门亲事,老夫人已经应允了,你愿不愿意都改变不了现实。
所以,我劝你以后还是安分点,若要像今日这样闹夭蛾子,到时候吃苦头的那个人只能是你自己!!”
“今天这礼也送到了,改日我再来合八字,这几天你最好想想清楚我说的话,到时候过门的时候可别丧着一张脸。”马婆子扫了一眼夏初难看的脸色,随即一把拉过马良才,“我们先回去,等过几日你就等着当新郎官吧。”
马良才离开前,阴恻恻的扫了夏初一眼,笑得一脸不怀好意,“那娘子,我们就洞房那天再会了。”
等这两人一离开,夏母立马朝门口啐了一口,直道:“晦气!”
吴氏探头探脑的想要进来探听消息,夏母直接把门“哐”的给关上了,吴氏碰了一鼻子的灰,暗暗骂了句什么,便回自己屋了。
夏母转身进来的时候,看见夏初脸色不好看,也有些忧心忡忡的。
“初姐儿,这可怎么办哪,这老夫人都同意了,你不会真要嫁去马家了,那入赘的事还能成吗?”
夏母跟个没头苍蝇似的,在屋里转来转去的,只觉得天都要塌了。
“这可如何是好呀?这天杀的马家,太不讲武德了,居然找了老夫人出面,初姐儿,你脑子灵光,你快想想办法,要不咱们也找夫人和大小姐出面?”
夏母越想眼睛越亮,猛的一拍巴掌,“对啊,大小姐对你这么好,你可以去找大小姐帮忙的啊!”
“要不,咱们现在就去。”夏母说着,立刻就要拉着夏初去找大小姐。
她看马家人那架势,强硬的很,此事宜早不宜迟。
“娘,你能不能别添乱了,让我静一下行不行。”
夏初只觉得心乱如麻,脑子里嗡嗡的乱成一团。夏母还一个劲在她耳旁吵吵着,吵得她一个头两个大。
夏母一脸讪讪,“我这不是帮你想办法嘛,怎么是添乱呢。”
夏初揉了揉胀痛的额头,缓和下语气道:“娘,我知道你是想帮我,但这件事,咱们不能去麻烦大小姐,只能自己想办法解决。”
她低头思索,觉得有些奇怪。
马良才不是被她拒婚过一次了,为什么还要死缠烂打?
难道还能是真爱不成?
想到这,夏初不禁浑身一抖。
这个笑话一点也不好笑,把她给冷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