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等着看夏初的笑话呢,她嫁给了马良才那样的人,以后还能有什么好日子过,昨日她不过多说了她两句,就恼羞成怒气成那样,哼,她以后可多的是那种日子。
她红袖和她夏初可不一样,她作为大小姐身边的一等大丫鬟,到时候可是要随着大小姐一同出嫁的。
万一运气好,她说不定还能被抬个姨娘,到时候就是半个主子。
而夏初,只能永远都是一个下等的贱婢,奴才。
包括她以后肚里生出来的孩子,都是奴才的命,一家子的贱命。
红袖得意的扭腰,转身就进了大小姐房里,正好夏初不在,她可不趁此机会,多多笼络住大小姐的心。
只要得了大小姐的信任,以后大小姐替夫君纳妾,才会优先考虑她啊。
红袖算盘打的啪啪响,满肚子的算计。
只可惜,终要落得满头空。
夏初今天依然早早的就起来了,却没有去大小姐那里上值。
反而是出了侯府。
她一路跟在马良才的身后,看着他进了一家赌坊,就再没有出来。
夏初觉得想要解决这桩婚事,还要从马良才身上入手。
她就在离赌坊不远处的位置盯梢,却不敢靠太近,因为赌坊门口明显站着两个身形彪悍的打手,而且门口形形色色的人来人往,三教九流皆有,夏初也不敢贸然就凑上去。
她盯着赌坊门口看了一会儿,确定马良才一时半会儿的不会出来。
这才从胸前拿出两个馒头来慢慢的啃着,今早出门太急,也没来得及吃东西,只随手匆匆捎了两个馒头就走。
看了看天色,夏初想了想,然后抬脚换了个方向,往赌坊相反的方向去了。
她之前在相国寺的时候,答应了吴静柔的事还没有做到,也是这段时间太忙,也没来得及出府一趟。
既然答应了人家的事,自然得信守承诺。
只是,夏初想到要见萧玄策,心情莫名有些复杂。
也不知他的伤好了没有?
等下见了面,她该说些什么才好?
之前说好了,以后就当不认识,也没有见面的必要,现在她却要上门去找人,好像说话不算话的是她,这让她有点脸热。
但夏初也只能硬着头皮去见他了,因为这件事干系重大,她也做不了主。
本来夏初好奇心也没那么重的,还是有一次不小心,那东西不甚掉了出来,夏初这才看了一眼,这才知道原来吴静柔临终前交给她的东西,竟是一份舆图!
舆图被盗,干系重大,别说她一个侯府小丫鬟了,就算是整个永信侯府,都承担不起。
难怪那次在相国寺,会将萧玄策这个副指挥使给惊动,他很可能也是为了这份舆图!
谁能想到,阴差阳错,这样要命的东西,最后竟是落在了夏初这个一个小丫鬟手里。
也幸亏她不起眼,才没引起人的怀疑。
这些日子,夏初心里一直担着一颗心,这件事,她谁也没告诉。
若是透露出去一个字,那可是真正的杀身之祸。
夏初一路上想了很多,但她万万没想到的是,到了萧府门前,她竟会连大门都进不去。
萧府的门房打量了她一眼,听说她是找萧玄策的,只说了一句,“人不在府上。”
就“哐”一声,把大门给关上了。
夏初愣愣的看着在自己面前紧闭的大门,有一些回不过神来。
她这一只脚都还没迈进去了,就被赶了出来。
夏初有些讪讪的碰了一鼻子灰,她忽然就想起京里的一些传言。
听说,萧玄策与自己的生父一直不合,父子关系极差,现在看来应该是真的了。
看萧府的这个态度,她估计是见不到萧玄策本人了的。
她也不知道该上哪里去找他,没办法,夏初只能往回走。
她再次回到赌坊门前蹲守起来,这一蹲就蹲到天将近擦黑。
马良才神情得意,走路也有些飘飘然的模样,看来今日在赌坊应该赢了不少钱。
果然,就见他脚步一拐,往另一条巷子里去了,夏初看方向竟然不是回侯府的路。
她紧紧缀在后面,生怕跟丢了,可跟上去一看,就发现马良才这个杀千刀的竟然抬脚就进了一个花楼,应是进去寻欢作乐去了。
夏初站在门口踌蹰了片刻,只能硬生生停了脚步。
这种地方,多是男子来寻欢作乐,属于下九流之所,她是女子身份,进去容易,想要出来可就难了。
如若被人扣下,想自救都难,夏初可不愿为了马良才那样的人,去冒这样的险。
今日无功而返,看来只能打道回府了。
夏初暗道一声晦气,正要转身往回走时。
突然朝一道身影狐疑的看去,只见前面花楼门前那道颀长的身影,不是萧玄策又是谁?
真是应了那句话,众里寻他千百度,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这叫什么?这就叫得来全不费功夫。
紧接着,夏初又想起来,这里好像是花楼吧。
啊!不是,他怎么在这里?
难道他也是和马良才一样,来寻欢作乐的?
再一看,萧玄策身上的穿着,并不是她以前见到的玄色劲装,或是绯色的飞鱼服,而是换上一袭世家公子的锦衣蓝袍,看着更显丰神俊朗。
萧玄策本就相貌出众,只是因他锦衣卫的身份,还有身上那股冰冷疏离的气质,叫人敬而远之。
此时,他这一身装扮,立刻就吸引了周围无数人的目光,花楼里的姑娘们,更是迎风招展,像是那飞舞的蝶儿一样,纷纷扑上来,围绕在他身周。
“嗤!”夏初轻嗤了一声,她原本以为萧玄策这人不同,没想到他也是个表里不一的,私底下也爱来这种地方,还打扮的花枝招展,招蜂引蝶的。
看来,但凡是男子,都是一样的通病,好色!!
夏初只觉得萧玄策在她心里的形象,滤镜碎了那么一丢丢。
萧玄策表面挂着一抹浅笑,实则深邃的眸底不见一丝笑意。
他敏锐的感觉到,似乎有一道视线,一直注视着自己这边。
不禁暗想,难道自己今日的行踪暴露了?
眸光骤然一缩,眼眸锐利的朝着视线所在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