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这人用淫邪的目光扫视了她们一圈,那种像是看货物的眼神,真是让夏初心里很不爽。
但是她真的不能再冲动了,说不定这时候萧玄策已经发现她不见了,正在想办法救她。、越是这种时候,越是要忍耐。
冲动的是魔鬼!冲动是魔鬼,冲动是魔鬼!!!
夏初在心里默念了三遍,才压下心底的冲动。
好在,那男子并没有多做什么,只是把几个冷硬的馒头随意的丢在地上,还丢了一个水壶过来,就离开了。
而刚才打开了一瞬的门,又再次关上。
室内又再次陷入一片昏暗和麻木的沉默当中。
不过,夏初从刚才透进来的光线推测,此时天应该快亮了,也不知道萧玄策发现她在这里了没有。
不知道为什么,夏初就是笃定萧玄策一定会来救她。
明明,萧玄策那人看着最是冷漠无情,也不是爱多管闲事的性子,第一次在国公府时,她求他相帮,他也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模样。
但此刻,深陷困境,夏初却笃定他会来救自己。
相国寺相处的那段时间,让夏初觉得,他也并不是那么冷漠的人,冷漠的坚冰下,或许也曾有一颗柔软的心。
不过,在那之前,她也要积蓄力气,如果萧玄策真的找不到自己,到时候她也要努力自救。
想到这,夏初看向地上的馒头,从地上捡起一个,把上面的一层灰拍掉,正要咬下一口。
先前说话很不客气的那个女子又开口了,“我劝你最好不要吃,这些食物,还有水,里面都被下了软筋散。”
夏初闻言,立马就把手里的馒头给扔了出去。
“嗤!”女子勾唇,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看到她们了没有,她们已经被关了一段时间,早就知道逃出去无望,所以早就已经不抱希望了。想要活下去,就必须吃东西,但吃了这些食物和水,你就再生不出逃走的力气。很快,你就会变得和她们一样,学会慢慢接受现实。”
夏初只是一脸平静的听着,脸上并没有出现惊慌失措的表情。
女子见她这样,似乎觉得没意思,嘴角的笑也消失了。
“那么,你呢?”夏初突然定定的看着她。
“什么?”女子看向她,不明白她的意思。
“我说,你真的放弃了吗?”夏初看着她,突然笃定的说,“你心里也很不甘,很绝望吧,所以,你想用那些话刺激我。其实,你一直都没有放弃过,你想要离开这里,我说对了吗?”
“你……”女子瞳孔瞪大,嘴唇轻轻颤抖着,她居然猜中了自己心底的东西。
她死死咬着嘴唇,不忿的瞪着夏初,“那又怎么样,我不甘心又能怎样!!十天了,整整十天,我待在这个鬼地方,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我从一开始的期盼有人来救我,到现在,我还能指望他们吗?有人巴不得我死在这里,永远也回不去!!”
夏初看着她趴在自己的膝盖,将脸深深的埋进去,隐隐约约还能听到她发出,小兽般的隐忍啜泣的声音。
想来自己刚才那番话,戳中了她心底的伤口。
“他们明明说过,我是他们的掌上明珠,可是为什么……都没人来救我,是不是他们都对我失望……放弃了……”
夏初突然心口有些闷闷的,眼前这女子,虽然不知她的身份,但看她身上的料子,想必也是非富即贵的人家,就是不知道她怎么落到这般田地的。
这里面或许有什么她不知道的隐情吧。
“你别伤心了,我相信,一定会有人来救我们的,我们一定能出去的。”
女子哭声一顿,语气又趾高气扬起来,“说大话也不怕闪着舌头,你都和我一样沦落到这个地步了,实话告诉你吧,我开始也和你一样,想着一定要逃出去,但没一次成功的。”
说着,她抬起了自己细瘦的胳膊,只见上面细细密密的伤痕,有的已经结痂,有的还在渗着鲜红的血,看着新伤加旧伤,叫夏初看了都有些不忍。
夏初心里也不禁佩服起来,这女子身上自有一股韧劲,身上那股子不服输的倔强,一点也不比她少。
而且,她应该也是故意对自己说那些难听的话,就是想打消她的念头,免得自己跟她一样,逃跑失败遭受一顿毒打。
女子自嘲一笑,“你都看见了吧,不怕你笑话,我反正是死也不会屈服的,若是叫我沦落到那种地步,我是宁愿去死,也不会沦落风尘的。”
说这话时,夏初发现她的眸子很亮,是那种仿佛要焚烧一切的光芒,里面更有不顾一切豁出去的绝决。
夏初知道她说的是真的,若真到了那一步,她恐怕会选择玉石俱焚。
她张了张嘴,心情复杂的道:“其实,大可不必,咱还没到那个地步呢,说不定到时候柳暗花明又一村。”
女子突然噗哧一笑,明媚又张扬,“你放心,我暂时还不会寻死的。不过,这里面的人,也就你我看着顺眼些,至于其它的人,我是不屑和她们多说一个字的。我就是看不惯,她们一副认命的怂样,还是你顺眼一点。”
夏初一哽,她觉得眼前这女子和顾姝然还真有几分像。
一样骄纵,一样的大小姐脾气,但,也和大小姐一样的可爱。
对于这样性格鲜明的女子,夏初也是喜欢和欣赏的。
另一边,萧玄策已经叫人把整个春满楼给围了起来。
里面许进不许出,各个出入口都有锦衣卫的人把守,在花楼里醉生梦死了一晚上的男子,一个个被锦衣卫闯进房间,在姑娘们的尖叫声中,被提溜到了楼下的大厅里。
甚至还有人衣衫不整的,就给扔了出来,这些人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但好事被打搅,自然满肚子怨气,有人还骂骂咧咧的,但是看到穿着飞鱼服的锦衣卫时,顿时就不敢吱声了。
锦衣卫的凶名,他们谁没听说过。
只要是进了诏狱的,就没有一个完乎出来的人。甚至锦衣卫这个部门抓人都不需要经过三司会审,投进诏狱,一顿刑罚下去,该招的不,不该招的,都得老实吐出来,就连刑部和大理寺也拿这些人没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