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猫真不是成精了吗?”
夏初啧啧感叹,她还真没见过这么会看眼色的猫。
萧玄策却是露出一脸嫌弃的表情,晃了晃手里的小东西,“脏死了,一边玩去。”
小黑猫被放下来,也没走,反而再次踱步到夏初面前,还是伸出一只前爪,像是在讨要什么东西。
电光火石间,夏初仿佛恍然大悟,明白了什么。
她抽了抽嘴角,“那个,你该不会是在向我讨要报酬吧?”
夏初当时就是用仅剩的那点小鱼干勾搭的这只小猫,所以,现在这只小黑猫赖上她不走,是想讨要小鱼干?
她觉得思路完全对上了,忍不住又抽了抽嘴角。
“你真的不是成精了吗?”
小黑猫却像是不耐烦了,爪子朝地上拍了拍,仿佛催促她般,叫她快一点。
夏初无奈的朝它摊手,“我真的没有小鱼干了,要不下次,我下次炸了鱼干,一定给你带好不好?”她怕小家伙听不明白,把身上的口袋都翻出来给它看了一遍,表示是空的。
小黑猫也不知道听懂没有,双爪托腮,像是静静的思考起来。
突然,猫瞳亮了亮,它身体轻轻一跃,轻盈的就跳到了夏初的肩头,爪子朝着前方的路指了指,又指了指她。
“喵喵喵……”
夏初脸色一阵阵古怪,“你该不会想跟我回家吧?”这猫是真的打算赖上她了。
它这是觉得一次小鱼干不够,想要天天都能吃到小鱼干。
夏初就是它找的长期饭票。
夏初脸上不由露出了为脸的神色,她不讨厌小黑猫,而且小家伙还帮了她的大忙。
但是她在侯府也只是个小丫鬟,平时事情也多,也顾不上它呀。
更别说,她住的小院,人多又杂,她更是不好带小家伙回去了。
以前,夏父刚没的时候,她们家就养了一只狗,最后那只狗有一天突然就不见了,而她在墙根的角落里发现了一堆狗骨头,从那以后,夏初再没养过狗。
夏初要养的话,肯定要对它负责,她现在这样的情况,是真的不好养它的。
想了想,夏初不由将期待的目光投向萧玄策。
“萧大人,您有没有兴趣养只猫。”夏初把小黑猫朝高大的男人那边递了递,“它很好养活的,吃的也不多,你看它多聪明,还会卖萌,会歪头杀,您养着解解闷也不错啊。”
萧玄策眉头皱的死紧,仿佛能夹死苍蝇。
他不动声色的往后退了一步,“没兴趣。”
夏初不想放弃,“要不这样,我把它寄养在您那里行吗,您只要给它提供一个小小的猫窝就行,小家伙的一日三餐我都包了。”想了想,夏初继续加筹码,“当然,萧大人您有什么想吃的,也可以提,我手艺还不错的,大小姐吃过都说好呢。”大小姐对不起了,只能拉您出来卖一波广告了。
萧玄策嘴角勾起一抹冷嘲,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你对这小东西倒是挺上心,本官今日救了你,怎么也不见你对本官这么上心。”
听语气,似乎有些小小的吃味。
夏初只能干笑一声,“这个,其实我心里可感激,可感激您了,回去就给您一日三炷香的供着,以显示我的虔诚。”
萧玄策摆手拒绝,“大可不必,本官还想活的长久点。”
“但,如果你说点好话来听听,本官或许可以考虑考虑。”
“真的?”夏初眼睛立刻一亮,如果只是几句好话就能哄好他,她很愿意,反正上下嘴皮子一翻,她又不吃亏。
“萧大人,您真是个大好人,我对您的崇拜简直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你不止长相出众,气质绝伦,心中更有一颗侠义之心,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停!”萧玄策没好气的打断她,这说的都是什么跟什么,是他吗?
他可不觉得自己是个好人,轻嗤一声,“这马屁留着你回去慢慢吹吧,本官噎的慌。”
话落,萧玄策大手一捞,将蹲在她肩膀的小黑猫给拎了起来,脸上还是嫌弃的表情,又冷冷撇了夏初一眼,“记住你说的,它的三餐本官可不负责。”
夏初立即点头,生怕他下一秒又反悔。
萧玄策这才满意的拎着小黑猫的脖颈,转身大步离开。
只是,在夏初看不见的角度,唇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
夏初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本来想提醒他一下,怎么说也是她的救命恩猫,那样拎着小黑猫的脖颈好像不太礼貌,想了想,还是算了。
他肯收留小家伙,已经是格外开恩了。
夏初注视着萧玄策的背影渐渐消失不见,也转身回了侯府。
她一回到侯府,就被夏母拉着一通训。
“你昨晚一晚上没回来,上哪去了,真是要急死我不成!”夏母昨晚担心了一晚上,生怕她在外面出了什么事。
夏初见夏母这样,哪里敢说昨天遇到的事,只含糊着混了过去。
不过,她自己被关了一晚上,心一直提着,此时回来一放松下来,只觉得无比的疲惫。
夏母见她一身狼狈,衣服也沾了灰尘,但好在衣裳完整,想来也没发生什么,说了她几句就去给她烧水去了。
夏初泡了个澡,这才觉得整个人真正活了过来,泡着泡着,整个人也有些昏昏欲睡。
不过,她很快就打起了精神,因为她只向大小姐告了一天的假,今天还要去厨房当值呢。
好在大小姐平时用早膳不挑,尤其是老夫人自从身子不大舒服,免了早上的请安后,大小姐便开始惫懒起来,不睡饱是不会起来的。
夏初换了身衣裳,整理了一番,就去了大小姐院里。
……
萧玄策回到自己的住处,对着手里的小黑猫,大眼瞪小眼一会儿。
后知后觉的涌起几分后悔,还是答应的早了。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无可奈何的去打了盆清水来,撩起衣袖,认命的给小黑猫洗起澡来。
洗过几盆水之后,他这才发现,原来这只小猫原本的毛色是白的。
所以,它到底是怎么把自己弄成黑漆漆的一团的。
萧玄策盯着盆里的依旧泛黑的洗澡水,不禁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