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玉柔是孤女,是被宋国公收养的这件事,大家心里都门清。
但长公主和宋国公早就发了话,此事不许大家多议论,而且宋国公对宋玉柔视如己出,当自己亲生的对待,有了长公主的撑腰,自然没人敢再说宋玉柔的不是。
所以,尽管大家对宋玉柔的身世心知肚明,却没人敢当面说出来。
没想到顾姝然是真的勇,居然就这么,当着所有人的面,把此事嚷了出来。
不过想想也是,如果是她们受到这种侮辱,估计也忍不下去。
宋玉柔表面看着柔婉,实际内里蛮横又无礼。与她相交的贵女都知道,她一直最在意的就是自己的身份,当了这么多年金尊玉贵的宋家小姐,宋玉柔根本容不得别人拿她的身世说事。
伺候的丫鬟稍有怠慢,便是掌嘴,或是打死发卖。
只是她一直隐藏的很好,所以知道内情的人不多。
顾姝然现在当众拆穿她孤女的身份,估计宋玉柔要将顾姝然当成眼中钉,恨到骨子里去了。
就如众人所猜测的那样,宋玉柔此时此刻,确实恨极了顾姝然。
她一直想要掩饰,遮掩的身世,顾姝然竟毫不给她面子,就这么说了出来,这是把她的脸面往地上踩。
“顾姝然,你这是找死!”宋玉柔咬牙切齿,秀美的脸庞隐隐透出几分狰狞。
她抽出腰间别着的一根长鞭,二话不说,就要朝着顾姝然挥去。
“啊!!”
周围已经有贵女惊叫出声了,这一鞭子如果落到顾姝然身上,绝对不会好受。
在场的所有人都吓傻了,她们都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只有陆香凝见到这一幕,心里是最高兴和暗爽的。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顾姝然死定了的时候,突然一道破空声响起。
另一道鞭影犹如龙蛇般缠上来,将宋玉柔手里的鞭子缠住,再使劲一拽,宋玉柔惊呼一声,身体往前一倾,手里的鞭子脱手而出,她整个人也被这股力道拽的扑倒在地。
宋玉柔狼狈的站起来,一脸愠怒,“是谁?敢在宋家撒野,知道我是谁吗?敢动我,我饶不了……”嘴里的话,在看见来人时自动消音。
只见来人缓缓自人群中跨步进来,一袭红衣明艳,长发高高束起成一个高马尾,手里握着长鞭,勾着唇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怎么,妹妹你这么生气,是想要发落谁?”宋明薇上前,拿鞭子挑起宋玉柔的下巴,“敢在我的地盘上作威作福,真当自己是盘菜了?”
“姐,姐姐……”宋玉柔看着眼前的人,艰难的吐出两个字。
宋明薇眼眸却是倏的一冷,抬手朝宋玉柔脸上掴了一巴掌。
末了,又嫌脏般,拿出帕子擦拭自己的手。
她眼神轻蔑,又透着股厌恶,“别叫我姐姐,我没有你这样的妹妹。顾小姐说的没错,你就是一个孤女,怎么在我家住久了,就真把自己当成尊贵的千金了,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赶出府去,让你流落街头。”
“姐姐,我……”宋玉柔眼眶含泪,一副被欺负委屈的可怜模样,与刚才那咄咄逼人的嚣张模样相比,真是大相径庭。
宋明薇却是根本不吃她这一套,“别要哭不哭的,装模作样的,看着就令人恶心。”
说完,不顾宋玉柔发青的脸,宋明薇一脸高兴的表情走到夏初面前,拉过她的手,“真是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就又见面了,刚刚没有受委屈吧?有你也别憋着,说出来我替你做主教训她。”
“今天实在对不住啊,家里的狗没拴住,让她跑出来恶心人了,你要有什么想逛的,想玩的,我马上安排,也好尽尽地主之谊。”
宋明微见到夏初是真的很开心,夏初对她来说很不一样,她们可是患难姐妹。但看在众人眼里就不一样了,宋明薇可是长公主唯一的女儿,圣上亲赐的明薇郡主,身份尊贵,她怎么会和一个小丫鬟表现的这么热络。
就连顾姝然也感到很诧异,夏初竟然认识明薇郡主,而且关系好像还不错的样子。
这到底是什么回事?
顾姝然用眼神询问夏初,夏初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也不知道宋明薇的身份,只有一些猜测罢了,没想到她竟是长公主的女儿,难怪上次周韫对她表现的态度那么客气,夏初当时也没多想,只当俩人只是萍水相逢,以后估计也不会再见。
谁能想到会在此时,这样的场景下,再次见面。
夏初看见周围人投来的各种好奇,猜测和打量的眼神,知道他们都在猜测她和宋明薇的关系,毕竟谁叫她只是一个小小的丫鬟,但宋明薇却对她态度不一般呢。
这里面肯定有什么故事。
大概所有人心中都这么猜想吧。
不过,夏初可不会把她和宋明薇认识的过程说出来的。
难不成,她要说自己和宋明薇是在青楼的暗室里认识的,所以患难见真情?
她真要说出来,俩人的名声就毁了。
到时候,各种异样的眼光更多,指不定怎么背后说她们,说不定谣言传着传着,最后就变了味,没的惹一身腥。到时候想解释,都解释不清。
所以,这件事夏初是一个字都没向外透露过。
宋明薇见这里人多眼杂,也不是好说话的地方,当即就拉着夏初,还有顾姝然去了一处清净的地方。
至于,宋玉柔看着她们离去的背影,恨的牙齿都要咬碎了。
该死的宋明薇,刚才竟然把她比作狗。
等着吧,她不会善罢甘休的。
宋明薇带着一行人,很快就到了自己的院子。
她热情又周到,先是对顾姝然赔礼一番,这才拉着夏初说话,开始叙旧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