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初没有去探究。
但她知道,肯定是秋娟做了什么。
彻底压制住了李婆子他们,才让他们产生这么翻天覆地的变化的。
否则一个人,是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改变的。
现在,李婆子每天见到这些邻居们,都会坐在地上哭诉,说秋娟虐待婆婆,是个恶媳妇。
但大家都当没看见,她以前磋磨秋娟的时候,大家又不是没看到。
而且,李婆子说的那些磋磨,他们还真没看出来,不就是做些家务活吗,谁家不做活了,怎么能算是虐待呢?
李婆子还说秋娟疯了,说她大晚上经常不睡觉,还磨刀,想要杀人。
这话也没人信。
因为他们看见秋娟每天都笑脸迎人,而且说话清晰,见李婆子坐在地上哭诉,还一脸关心的将她拉起来,说地上凉,那孝顺的模样,不像是疯了的人。
大家都怀疑是李婆子上了年纪,开始说疯话了。
总之,也没有谁在意,只是每日李婆子的脸色都苦大仇深的。每天都要说秋娟的坏话,大家听的多了都有些不耐烦了。
夏初知道秋娟过的好,不会再吃亏,心里也放心了。
很快就到了年关,侯府更忙碌了。
王氏更是忙的脚不沾地,侯府年后两个小姐都要出嫁,要提前准备的东西有很多。
而且,还有一些亲戚往来什么的,都要准备年礼。
王氏正在拟着手里的单子,改了又改,心里有些发愁。
因为侯爷今年卖了一些田产和铺子,再加上还要准备两个小姐的嫁妆,侯府的底子又薄了一层。
王氏已经尽量减少开支,但到底是侯府,再减就要叫外人看笑话了。
再者,他们结交的那些姻亲还有故旧,哪个不是门第显贵,如果礼单太薄了,到底看不过去。
为着这些,王氏已经将单子改了又改,还是不太满意。
她想着,实在不行,只好从自己嫁妆里挪出一些来,好歹把今年给对付过去再说。
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了。
王氏头疼的揉了揉额头,这时候,紫鸢突然急急的跑进来,高声叫道:“夫人,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王氏皱着眉,紫鸢是她身边最得力的大丫鬟,一向沉稳,今日这般是出了什么事了?
她心里突的打鼓,有种不好的预感。
紫鸢走到近前,连行礼都顾不上了,就急急的说,“夫人,不好了,侯爷他,他被抓进天牢了。”
“什么?!!”王氏听到这个噩耗,差点眼前一黑。
她死死的掐了掌心一把,她知道这个时候,自己不能乱。
她是侯府的当家主母,侯爷出事了,她就是这个家的主心骨,所以她不能倒下。
王氏神色严肃的看向紫鸢,“你仔细说清楚了,侯爷到底因为什么原因抓进去的?”
紫鸢声音都要哭了,“不知道呀,夫人。是侯爷身边的小厮来传的话。”
“不知道,就派人去打听!!”
王氏打发了好几个人去打听消息,还塞了银子,让人去牢里探监,想着从侯爷那里问问到底出了什么事。
但是,她派去的人,苦着脸回来说根本见不到侯爷,而且就算塞银子也不让进去探视。
王氏顿时就知道大事不妙,如果只是一般的事,不会不准人探视,说明这次侯爷犯的事不小。
意识到这点,王氏嘴都白了。
但当务之急还是想办法把侯爷救出来,如果侯爷出事,整个侯府都要倒。
王氏稳了稳心神,她叫紫鸢给她换衣服,她要亲自去拜见能说的上话的人,就算是求,她也要求到人救侯爷。
王氏去拜见了好几家平日和侯府交情不错的人家,但那些人要不拒之不见,要不就是各种为难和推脱,王氏实在没办法,咬咬牙去了国公府求余氏,怎么说周家和七皇子那边有些关系,只要他们肯帮忙,侯爷一定能没事的。
王氏都做好了被余氏奚落的准备,但余氏连面都没露。
还是顾怡然听到嫡母来了,叫下人扶着她出来,她见到狼狈的王氏,只觉得心头畅快无比。
表面却是装作一副惊讶的模样,“嫡母,您怎么来了也不叫人通传一声,要不要进去喝杯茶暖暖身子。”
王氏苦笑一声,她今天也算是把一辈子的人情冷暖都尝遍了。人就是这样,你在站在高处风光的时候,人人捧着你,当你跌落下来,便多的是落井下石的人,和看你笑话的。
顾怡然脸上掩饰的再好,王氏还是看出了她脸上的幸灾乐祸的笑。
但王氏也实在是没办法了,她焦急的上前抓住顾怡然的手,“怡然啊,你想想办法救救你父亲吧,你父亲现在在天牢,也不知道怎么样了,我派去的人根本见不到他人。你不是和子然感情好吗,你帮我求求他,叫他帮忙救救你父亲这次。只要你父亲能平安归来,你有什么要求都可以提的。”
顾怡然见到王氏这样,突然觉得意兴澜珊起来,没意思透了。
她以前是真的想见到王氏在她面前低头,她想要让所有看不起她的人,知道她顾怡然才是最优秀的。
但真的见到了,她觉得也就那样。
顾怡然脸色冰冷的把手拽了回来,“嫡母,您现在说这话,不觉得迟了吗?如果你们当初能同意,让我代替姐姐以正妻的身份嫁进周家,说不定我现在也能帮的上忙,但是我现在只是一个妾,和我娘一样的妾,我有什么能耐让子然听我的。母亲,您太高看我了。”
“何况,我现在肚里怀了周家的子嗣,可经不起一点伤神的,父亲的事我帮不了,母亲您还是回去吧。”
“怡然,那可是你的父亲!”王氏不敢相信她真的这么绝情。
顾怡然冷笑,“父亲?他有把我当成过女儿吗?在他把我丢去庄子上,让我自生自灭的时候,可有想过我也是他的女儿?”
“那是因为你犯了错……”
“我不觉得我有错!”顾怡然厉声打断,她从来就不觉得自己错过。
错的是他们这些人,他们生来高贵,又何曾将她这个庶女放在眼里。
不过,现在说这些都无用,她只要等着,等着顾家倒了,等着看他们这些人一个个跌入尘埃里。
顾怡然转身,叫人关门,吩咐门房,以后王氏再上门,不必再通传。
等顾家落魄了,以后也没有再见的必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