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喵喵……”
一道雪白的影子,不知从哪个角落,身形矫健的窜了出来。
并且像是习惯了般,三下五除二的就爬上了萧玄策的肩膀。
“喵喵?”小猫歪了歪脑袋,像是不明白,这个铲屎官为什么心情不好。
它拍了拍自己的肚皮,今天它可开心了。
萧玄策扫了一眼小东西的鼓鼓的肚皮,皱了皱眉,“这是又上哪偷吃去了?”
难怪一整天都不见它的踪影,肯定是今天除夕,被别家的香味给勾走了。
没好气的伸手弹了弹小东西的额头,“还真是贪吃。”
这弄的好像他堂堂一个副指挥使,还养不起一只猫似的,让人知道他养的猫,竟还要出去偷吃,他的面子往哪搁?
他今日原本在大酒楼,订了一桌上好的席面,准备这小东西不见了,萧玄策一人面对着一桌子的菜,突然没了胃口。
于是,便出去找这小东西。
不知是不是小家伙,以前就是流浪猫,即使被他收养后,还依旧保留着以前的习性,总是喜欢往外面跑。
萧玄策这走着走着,忽然想起了夏初。
便走到了她的摊子前,看她出来后,依然很有生命力,很努力的摆摊生活,他觉得这很好。
不知不觉便走到了跟前,想着大雪天,照顾一下她的生意,没想到反倒是跟着她回去蹭了一顿饭。
遇上了热情的夏家人。
不过,这些小猫不知道啊。
它还以为自家铲屎官今天也是可怜兮兮的一个人,歪了歪脑袋,突然又从萧玄策的肩上跑下来。
萧玄策看着它“嗖”一下,又不知道窜到哪里去了。
摇了摇头,想着随它去。
谁料,没一会儿,小东西嘴里叼着一条鱼骨过来了,跑到他面前,把整条鱼骨就吐在他的脚边,“喵喵……”
至于上面的鱼肉,不用说,肯定是小东西吃的。
萧玄策脸色古怪起来,“你该不会叫我吃这鱼骨吧?”
“喵!”小东西又把鱼往他的脚边扒拉一下。
好吧,萧玄策明白了,它真是让他吃。
他嘴角抽抽,“行吧,算你有点孝心,但不多。”
“不过大可不必,本大人今天也吃饱喝足了。”所以,倒是不用它再舍弃自己的口粮。
小家伙见萧玄策没有吃的打算,知道铲屎官这是不领情,不高兴的喵喵两声,嘴边的胡须还一抖一抖,像是有些生气。
然后它就再次叼起那条鱼骨,跑到一处角落的树下,自己刨个坑,再次埋了进去。
算了,铲屎官不吃,它留着给自己加餐。
不过,要先藏起来。
被这么一打岔,萧玄策发现自己心情倒是好了不少。
想了想,他决定还是回去一趟。
小猫刚把坑刨好,突然一只大手,将它凌空拎了起来,它瞬间炸毛,四肢在空中乱蹬。
萧玄策却是没管它的不满,直接将小猫拎起,大步就往门口的方向跨步出去。
此时,萧府的门房,正半眯起眼睛,他今日喝了点小酒,有些微醺。
等他看到门外那道修长的熟悉身影时,眼睛忽的瞪大,像是见鬼般,转头就往萧府院里跑。
一边跑,一边大喊:“大少爷回来了……”
只是他的声音听起来,不像是喜悦,倒有一丝惊恐。
其他萧府的下人,听到动静,也是如临大敌起来。
谁不知道,每次大少爷回来,总要闹的人仰马翻,大家都怕了。
而萧府的正厅里,此时一众人正和乐融融齐聚一堂,吃着年夜饭。
听到萧玄策来了,原本的欢声笑语都停了下来,脸上的表情也立马僵硬了下来。
“老爷,那个煞星……不,我是说大少爷,他今日怎么回来了?”
萧老爷也皱了皱眉,“他毕竟是家里的大少爷,老不着家,像什么话!何况今天是除夕,一家人团圆的日子,他若是不回来,就是大不孝!”
许姨娘闻言,撇了撇嘴。
他们这位大少爷,老早就和家里翻了脸,早搬出去了。
而且,萧玄策那脾性,还有这些年做的事儿,谁敢说他一个不孝!
许姨娘心里不由有些埋怨的看了萧老爷一眼,好好的一个年,非要把这煞神叫回来,看来这个年是过的不安生了。
两句话的功夫,萧玄策高大的身影已经跨步走了进来。
抬眸扫视了周围的人一眼,“原来大家都在啊,还挺热闹的。”
这话在场的人,不敢接。
纷纷低下头,不敢跟萧玄策直视。
萧府这满满当当的坐了一桌子人,除了萧老爷一家子,他和许姨娘生的一儿一女外,还有萧老爷的两个堂弟堂妹一家子,他们一家子其乐融融,许姨娘甚至坐在了正妻的位置,就在萧老爷旁边,萧家的人也没有人觉得有什么不对。
唯独少了萧玄策的亲娘,顾氏,以及他这个所谓的嫡子。
其他人惧怕萧玄策,但萧老爷可不怕他这个儿子。
不管萧玄策在外的名声有多唬人,官做的多大,都一样是他儿子,这一点改变不了。
“既然来了,就坐下。”转头又吩咐管家,“还不快给大少爷去添副碗筷。”
“不必了,我已经吃过了。”萧玄策语气淡淡,像是嘲讽,“何况这里也没有我的位置?”
话音一落,周围的人,你看我一眼,我看你一眼,瞬间都头皮发麻,纷纷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有位置,有位置的……随便挑都行。”
只一句话,那些人连坐也不敢坐了,只战战兢兢的站在一旁。
转眼间,就只剩下萧老爷一个人还坐着了。
萧老爷脸色难看,看着这个长子,脸色很不好看。
他突然“啪”的一声,把筷子拍在桌上,不快道:“你这是什么意思?一来就要闹的所有人都不安生。”
萧玄策冷嘲,“不是您叫我回来的吗?怎么,我回来了,您又觉得我不安生,萧老爷您可真有意思。若是觉得我不该回来,大可不必多此一举。”
“你……”萧老爷怒目,腾的从座位上站起来,“你就是这么和你老子说话的?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