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玄策原本还想着怎么不着痕迹的,坑七皇子一把。
但他绝对想不到,有天会以这种方式,结结实实的让七皇子添了个不大不小的堵。
萧玄策以手抵唇轻笑了两声,为了掩饰,又轻声低咳了一下。
周韫见状,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他觉得萧玄策这人就是装,明明心里应该乐坏了吧。
他可是知道,七皇子最近为了拉拢他,让萧玄策不胜其扰,听说还使了那种手段,差点还就成功了。
萧玄策心里对七皇子可比他还要厌恶的很,很可能心里还在计划着摆七皇子一道呢。
别人不清楚,周韫可是清楚萧玄策这人的阴险的。
要不然,他怎么能凭一己之力,做到锦衣卫指挥使的位置。
虽然是副的,上面还有一个总指挥使压着,但皇上对他的看重可是一点也不少,否则,各位皇子们也不会费尽心机,使尽手段的想要拉拢他。
只是这位七皇子拉拢人的方式,太过剑走偏锋。
其实,说到底还是七皇子还是自持身份,觉得自己龙子凤孙,身份尊贵,自己都已经放下身段,他们就该识时务的追随他。
既想要拉拢人,又放不下自己高傲的面子,在他看来,七皇子从来就不是一位值得追随的明主。
他相信,萧玄策也是一样的想法。
威远侯的眼光可真是不咋的,难怪能被一农户糊弄,白白替别人养了十几年的女儿,可见也是个蠢的。
周韫给自己倒了杯茶,先是饮了一口,这才一脸郑色的看着萧玄策。
“阿策,我今天来也不是主要和你讨论这事的,主要是如今的形势你也知道,朝堂上如今争斗的越发激烈了,而且圣上这两日又没上朝,是不是圣上龙体……还有圣上到底属意哪位皇子?”
周韫说到这,点到即止,再说下去就犯忌讳了。
“总之,你给透个底,好让我心里有个准备。”周韫知道萧玄策常替圣上办一些机密的事,知道的事情也比他多。
萧玄策斜斜睨了他一眼,嘴角上扬,略带嘲讽,“怎么,你周大公子也想急着站队了。”
周韫看他不疾不徐的喝着茶,面上无比淡定的模样,有些手痒,想要揍这人一拳。
“呵,你萧指挥倒是不急,你和萧家早就闹翻了,如今又是孑然一身,你自然是无所谓。但我不同,我身后还有周家这一大家子,所有的担子都落在我肩上,若是我二弟争点气也好,如今他落了榜了,后宅也不安宁,我是指望不上他了。”
周韫说到这里,就有些恨铁不成钢。
原本以周子然的才学,很可能考中今年的进士的,结果他因为女色的问题,搅得后宅不得安宁,根本就没有闲心读书,以至于落了榜,最近受的打击也不轻,在家里也是郁郁寡欢,周韫看着就来气。
萧玄策对周韫那一家子可不感兴趣,他对着手里的茶,眼眸低垂,只低声说了四字,“圣心难测。”
他们这位圣上究竟怎么想的,没人能清楚。
就连萧玄策也只隐约摸到一些想法,但也不是很确定。
周韫也是轻叹了口气,他们这位圣上的行事,的确是叫人摸不着头脑。
按说圣上当初登上帝位,也是经过一番腥风血雨的,行事也是铁血手腕,只是近些年,年纪上来了,开始显得力不从心了。
加上皇子们成年,底下的臣子们也开始蠢蠢欲动,圣上看似对六部的权力渐渐放松,实则最紧要的部分一直牢牢的把握在手里。
至于底下的皇子们结党营私,党派之争愈演愈烈,圣上看似不管,好像放任。
但周韫心底一直有个直觉,圣上像是故意的,就这么冷眼看着皇子们斗个你死我活,就像养蛊似的,最终决胜出最强的那只蛊王。
一想到这,周韫就一阵心惊肉跳的。
意识到这点,他更是不敢轻易站队了。
若是站错,满盘皆输,全族都跟着倾覆。
周韫稳了稳心神,让自己不要多想。
他又看了一眼淡定自若的萧玄策,心底多少有些不平衡。
像是想到什么,周韫突然不怀好意的笑了起来,“萧兄,你这平静的日子可也安稳不了多久了。据我所知,现在各方势力,尤其是皇子们都想拉拢你,虽然你这人像个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他们拿你没办法,但你别忘了,你身上可是有一个重大的缺陷,他们可是准备在这上面下功夫了。”
萧玄策听到周韫的话,根本不以为意。
他轻嗤一声,“我可不觉得自己手上有什么把柄。”
却见周韫一脸坏笑,动了动唇,吐出几个字,“你的婚事。”
“别忘了,这可是你身上最大,也是最明显的把柄了。他们拉拢你不成,肯定会在你的婚事上做文章,到时候说不定安排过来的女子,就是哪家派来的。”
见萧玄策还是一脸不为所动的模样,周韫笑容加深,丢下一个重磅炸弹,“别忘了你虽然脱离了萧家,但萧老爷还是你的父亲,打断骨头连着筋呢,他可是有权做主你的婚事的。”
说到这里,果然见萧玄策巍然不动的脸,缓缓裂了。
周韫勾唇,这才满意了。
他起身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朝着萧玄策肩膀拍了拍,安慰道,“不过,你也别太担心,也许只是我杞人忧天,想多了。”
说罢,周韫端起茶杯,慢条斯理的品了一口。
嗯,真是好茶啊!
周韫欣赏了一会儿萧玄策的变脸,这才神清气爽的离开。
哼,也不能只他一个人顶着巨大的压力,萧玄策作为好兄弟,也该兄弟有难同担才是。
是时候让他体会一下,这种泰山压顶的感觉了。
他就是看惯他那副淡定自若的模样,也该轮到他着急上火了。
所谓风水轮流转,也该他看萧玄策的好戏了。
萧玄策望着周韫离开的背影,眼眸暗沉。
想到他说的那些,还真不是没可能。
他渐渐的攥紧了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