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初见他发呆,伸出手在他面前晃了好几下。
“萧大人,你这该不是醉了吧?”
她觉得应该不至于,她准备的这酒度数还没这么高吧。
可她看着萧玄策带着醉意的眼眸,又有些不确定了。
“萧大人,时候不早了,我想我该回去了。”
夏初说完,突然纤细的手腕就被人拉住了。
她冷不丁撞上男人幽深的眸子,只听他忽然凑近过来,带着酒意的灼热呼吸喷酒在耳畔,让夏初感觉有几分痒意,指尖不自觉勾了勾。
“你为何不怕我?”萧玄策忽然问道。
夏初却是不解,“我为什么要怕你?”
“可是……”萧玄策张嘴,想说很多人都怕他,甚至是憎他,恶他。
却唯独夏初,她与他在一起时,像是把他当成一个平常人对待。
既不惧怕,也不谄媚。
可这却偏偏是最难得的。
就连唯一那点小心思,也显得有些可爱起来,并不让他反感。
心头忽然涌起一股冲动,他盯着那两片粉嫩的唇瓣,忽然欺身上前……
“啪!”
夏初猛地合上手里的账本,有些心绪不宁。
她心里有种莫名的慌乱,这种情绪她从萧玄策那里回来后,就一直萦绕在心头,挥之不去。
夏初伸手触了触自己的唇,上面仿佛还带着微醺的热意。
想到她打在男人脸上的那巴掌,夏初当时都不敢去看他的脸,直接慌乱的夺门而出。
可是,他怎么能亲她呢?
上次他是中了药,她只当他是脑子不清醒,意乱情迷。
可这次,难道他真是醉了吗?
夏初也不知自己对萧玄策是个什么想法,只觉得心头乱乱的,让她理不清各种思绪。
其实,她能感觉出来,自己对萧玄策有些朦胧的好感,只是他们的身份,她从没去设想过这种可能。
而且,萧玄策对她也并没有表现出太特殊来,只是因为一些缘故,可能比较照顾她一点。
但他对她的态度,也是若即若离的,既不过分亲热,也不会太冷淡,就像对待平常的朋友。
夏初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也是认可萧玄策这个朋友的。
所以,夏初在面对他的时候,才能保持那份平常心。
可是今天,萧玄策的举动,打破了这个平衡。、
夏初有点不知道今后,到底该怎么面对他。
想到那个吻,唇上仿佛还残留着一丝热意,夏初忽然又觉得屋子里热了起来。
她起身打开窗,外面的冷风一下子灌了进来,简直透心凉。
这让她混乱的思绪,也稍微冷静了一点。
算了,越界的那个人又不是她。
凭什么她在这里庸人自扰,他却能无事人一样发生,想再多也无用,还不如睡觉。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哐”的一声,夏初又把窗户关上了。
那声音,似乎带着一丝气恼。
夏初睡了一觉起来后,已经彻底冷静下来了。
她想着,这段时间还是尽量不要和萧玄策碰面的好。
没想到,她刚吃完早饭,一出门就见到了大门口站着的那道修长的身影。
“你,你怎么在这……”
夏初惊的都结巴了。
她做了一晚上的建设,在这一刻全都崩塌了。
萧玄策见到她出来,眼眸抬了抬,然后长腿一迈,三两步跨到已经呆滞的人面前。
接着,就见他蹙了蹙眉,然后拿出一个盒子,直接塞到她怀里,说了两个字,“抱歉。”然后就又走了。
夏初从头到尾,都呆滞着,直到人影消失,这才像是解了定身术。
她看了眼手里的东西,不明白萧玄策这是什么意思?
他刚才说的那两个字,所以是专程来给她道歉的?
夏初摸不着头脑的抱着那个小盒子,进屋去了。
一打开,只见里面是琳琅满目的钗环首饰,都是女子喜欢的珠宝。
而且看样式,像是珍宝阁新出的首饰。
可是,他知不知道送女子首饰意味着什么?
夏初心里简直都要抓狂了,原本她都已经冷静下来了,萧玄策来这一趟,又把她平静的心给打乱了。
如果只是道歉,那他送的这些东西也太多了。
而且除了首饰之后,竟然还有两个金元宝!!
他没事送自己金元宝干什么,搞得跟下聘一样。
可若是别的意思,他偏偏又没说什么。
夏初这心里七上八下的,被搅的不得安生,她恨恨的咬牙,恨极了这个不长嘴的男人。
他多说两个字会死吗?
啊,会死吗?!!!
现在留她一个人在这里猜来猜去,有意思吗??
都说女人心,海底针。
她觉得男人的心,才是最深不可测的。
而此时,已经走远的萧玄策却是长舒了一口气。
昨天,做出那种冲动之事后,他就开始后悔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突然鬼迷了心窍般,他也不是那种毛头小子了,竟还会做出这种冲动之事。
萧玄策内心也懊恼不已,当晚他就拉着周韫出来喝闷酒。
周韫都有些稀奇了,平常都是他有烦恼找他喝酒,从不见萧玄策主动找他喝酒的。
特别是萧玄策别别扭扭的问他,如果不小心惹了一个女子生气,该怎么道歉赔礼,周韫当时整个人都惊呆了好吧?
他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的打量了萧玄策一圈。、
看他是不是突然被人夺舍了,竟然有生之年,能从他的嘴里听到这话,这还是那个不近女色,打算注孤生的萧玄策吗?
而紧接着,周韫就是一脸的幸灾乐祸了。
“真是没想到啊,你萧玄策居然也有今天。”
他可是趁着这次机会,好好的将人嘲笑了一番,
萧玄策居然也没翻脸走人,只是脸色难看,一脸不耐的看着他,“你到底有没有办法,若是没有,我这就走了。”
周韫见他要走,当然是不让,他还想从他嘴里多打探一些情况。、
比如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能耐,让这棵千年的铁树开花的。
但奈何,萧玄策的嘴就跟那蚌壳,死活撬不开,周韫没辙了,但最后也给他出了个主意。
“女人嘛,最爱的无非就那几样,你若是惹了人家姑娘生气,送金银首饰是最诚心的,送东西就得送到人姑娘的心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