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陈煜就兴冲冲地来了。
敲开门后,竟只有白诚诚一个人,来回找了一圈,还是没有看见心心念念的白诗诗。
“你姐呢?”
“她走了。”
“走了?走去哪了?”
“她叫我不要跟你说。”
“快说!”陈煜已按捺不住焦灼的心情。
“……”
“把你微信给我!”除了拿白诗诗没办法外,其他人,他是可以拿捏住弱点的。
“嗯?”正在疑惑之际的白诚诚,已被陈煜夺过了手机,一顿操作后,递回给她。
白诚诚看着满屏的转账图样,一个个醒目的0。
让她激动地手舞足蹈,失态地抱着陈煜狂呼:“谢谢姐夫,谢谢姐夫。姐夫万岁。”
“现在可以跟我说了吧。”
陈煜嫌弃地拉开白诚诚,一副不近女色的表情。
“可是,她再三强调不能跟你说哎!”白诚诚假装很为难的样子。
“不说,我就把钱收回来。”陈煜威胁道。
“不要嘛,我说。”
可不能让到手的人民币又飞了,这些钱够她买好多梦寐的东西了。
“去哪了?”
“去乡下外婆家了,她说她要好好想想。”
白诚诚喜笑颜开地点着屏幕,收着钱。
“知道了,把她的微信推给我。再把位置发给我。”说着就转身出门,下楼跨进了迈巴赫,绝尘而去。
“外婆,不是叫你不要做这么重的活儿吗?”
拖着行李箱,从村头走过来的白诗诗一眼就看到,外婆正艰难地挑着一担水,准备为田里的菜苗浇水,赶紧跑过去帮忙。
“诗诗啊,你怎么回来了,现在不是在上学吗?”
外婆虽欣喜,却有一丝责怪。
“请假了,就是想你了,想回来看看你。”
白诗诗调皮地把头埋在外婆的肩膀上,双臂用力地抱着外婆瘦削的身体,极尽可能地寻找着温暖。
“你真是的,想外婆了,打个电话,我去看你们姐妹俩嘛!”
外婆嘴里嗔怪着,心里却乐开了花。
“唔……唔……”白诗诗很沉溺。
“你也不嫌弃我汗臭,快点放开呀!”
外婆边笑边推,硬是被她缠得紧。
“不要,再让我抱一会儿嘛。”白诗诗闭眼撒着娇,眼角却沁出了泪珠。
“好,好!”外婆也是宠溺地拍着白诗诗的后背。
良久,白诗诗偷抹掉泪珠,松开外婆,又大大地亲了一口。
更是惹得老人哈哈大笑,看得其它村民也是羡慕至极。
外婆拉着行李箱,白诗诗挑起空水桶,一路嘘寒问暖,嘻笑着回了家。
其乐融融的午饭后,外婆又欣喜地拉着白诗诗聊天。
但不一会就显乏了,白诗诗便扶着她上床睡觉。
见外婆呼吸匀称地睡着了,她便蹑手蹑脚地退出了房间。
白诗诗心中郁结,走出院子,想散散心。
不知不觉便走到了后山的梨树下,散落一地,大小各异的梨,似在控诉主人的无心打理,随意抛弃。
哇,已经好大一棵了,当初妈妈带她栽下时,才只有她手指般大。
现在既然已参天耸立,足已遮风挡雨了。
白诗诗抱着梨树,抽噎着,多希望它就是妈妈,可以诉说一切,寻求庇护。
哭累了,白诗诗靠着梨树,竟沉沉地睡着了。
陈煜开着车,远远就看到山坡上有一抹倩影蜷缩在树边,心里一紧,当然认得那就是白诗诗。
平稳地在路边停好车后,陈煜有些纠结,是在这里等她,还是上去见她呢?
对她的眷恋战胜了,陈煜缓缓地走上山坡。
又轻轻地坐在了她旁边,并没有出声。
而是默默地坐着陪她,定定地看着她的睡颜。
“妈妈,你别走。”
“你不要离开我,我好想你!”
一阵撕心裂肺的呼唤后,是痛彻心扉的恸哭。
“呜……呜……”白诗诗在梦中哭得不能自已。
“诗诗,醒醒,快醒醒!”陈煜抱住白诗诗,着急地呼唤着。
一阵猛烈摇晃后,白诗诗睁开惺忪的双眼,迷蒙地望着陈煜,似又在梦中。
揉了揉刺痛的太阳穴,定睛一看,确实是陈煜。
狼狈地拭了拭满面的泪水,起身背对着他,假装镇静地问道:“你怎么来了?”
“白诚诚给我说,你在这儿。”
“这个小叛徒。”
“你不要怪她,我是担心你,所以逼她说的。”
“我当然不会怪她,煜少的本领多大,我又不是没见过。”白诗诗挤兑道。
“咳……咳……”陈煜摸了摸鼻翼,窘态尽显。
能让他如此用心的做一件事,怕也只有她一人了。
时间有点停滞,空气有点稀薄。
一时间,二人都不知该说什么好。
“我加你微信,为什么不通过?”陈煜还是硬着头皮打破了僵局。
“不想通过。”
“你到这里来,是为了躲我吗?”
“你说是,那就是吧!”白诗诗答得漫不经心。
“昨晚不是挺好的吗?我以为你已经接受我了!”
陈煜虽有心理准备,但还是有些接受不了白诗诗的再次疏远。
“昨晚谢谢你,确实让我感觉到了幸福。”白诗诗有些心虚。
“我会继续让你幸福的,你就不能给我一次机会吗?”
一个大男人,已经急得眼里泛起了薄雾。
“可是,我说服不了自己接受你,我们就是不同世界的人,就不该在一起。”
“你不但伤了我,还让我怀孕了,你让我沦为了笑柄,我还在上学,我还有我的梦想。”
“我不想伤害宝宝,我也很爱他,但他不应该以这样的形式出现。”
“我计划的未来没有你,你却无时无刻地打扰我的生活。”
“连刚刚梦里的妈妈,都被你赶走了。”
“我该怎么办?我都快疯了。”
白诗诗歇斯底里地控诉着,不再隐忍,不再掩饰,她哭得悲天动地,却不忘伸手摸着肚子。
陈煜看得心疼至极,试了几次想抱住白诗诗安慰,都被她无情地甩开。
“是,都是我的错,我会好好弥补的,你不要伤害自己,不要伤害我们的孩子。”
“我不要你弥补,我只要你永远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我不要你!”白诗诗声嘶力竭地咆哮着。
“那不可能,命中注定,你这辈子,就是我的女人。”
陈煜不由分说,拉过白诗诗,就用力地抱在怀里,任她如何挣扎也不放开。
见无法挣脱,白诗诗狠狠地咬在陈煜肩膀上,直咬得血肉模糊,涩涩腥腥的味道灌刺口腔。
陈煜没有反抗,任由她咬着,发泄着。心里比身体更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