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她,她就是嫁给萧临渊的新妇!”
  沈晚棠被沈府管家推到了一群拿刀衙役的面前。
  “我家老爷说了,沈家姑娘忠烈,即便萧家被流放,也绝不独善其身!”
  街上,围观的百姓议论纷纷。
  “听闻沈家和萧家有婚约,没想都到这份上了,沈家竟肯履行诺言。”
  “不过,这沈家姑娘也是可怜,连堂都没拜,就要跟着去流放。”
  “是啊,这一走,一辈子回不了京城。”
  “……”
  此刻,人群对面还站着一排穿着囚衣的队伍,有男有女,有老有小。
  看到沈晚棠,他们脸上闪过惊愕。
  “你们沈家,是疯了不成?”
  就在这时,囚犯中一个五十多岁的妇人开口训斥,她是萧家的老夫人,萧临渊的母亲。
  “沈家为了那虚无的名声,竟然把自家姑娘推进火坑,当真不知是蠢还是坏?”
  沈晚棠忍不住抬眸看了萧老夫人一眼。
  想不到她未来婆婆,是这样一个通透睿智、三观正的老太太,想必萧家的家风相对比较清正。
  “这、这是我家老爷和夫人的决定!反正她出了沈家门,就是你们萧家的人了!”
  沈管家没想到还会挨骂,他气不顺的往前推了沈晚棠一把。
  沈晚棠就跟背后长了眼睛似的,转身,抬腿。
  “砰”一声!
  沈管家一个狗吃屎趴进了街边的粪堆里。
  沈晚棠捂着鼻子后退了一步,围观百姓又炸开了。
  “我去,吃屎啊!”
  “这粪是我种庄稼的,都被糟践了,暴殄天物啊!”
  沈管家鼻尖充斥着臭味,爬起来后看清胸前、脸上沾了大片污渍,顿时大叫一声。
  “啊——这是什么!!”
  “哈哈哈……”
  不知是谁没憋住,周围瞬间响起一阵轰笑声。
  沈管家狼狈不堪,转头对着沈晚棠咬牙切齿开口:
  “你就留在这里,等着一起被流放吧!”
  话罢,丢下沈晚棠,便灰溜溜地走了。
  “你……”
  萧老夫人想把人叫住,见对方已疾步离开,只得无奈叹气。
  “天理昭昭,未曾想我萧家一家满门忠烈,竟落得被诬陷通敌叛国全家流放的下场,如今还要祸及家眷!”
  “我萧家一生衷于大晏,无愧于天地,老天爷你不开眼呀!”
  萧老夫人眼眶酸涩,又转头去看沈晚棠。
  “丫头,你真愿意跟着我们流放吃苦?”
  无故连累这碧玉年华的少女,让萧老夫人愧疚到了极点。
  她心道只要眼前姑娘说一句“不愿”,她绝不强求。
  哪怕去求皇上,去求那群衙役,也不会让这姑娘平白跟着去流放。
  沈晚棠指了指自己的嗓子,然后点了点头。
  “沈家配给战神萧临渊的妻子,居然是个哑巴?”
  围观的衙役见状,先笑出了声。
  萧老夫人没理他们,只用力握住了沈晚棠的手。
  “好孩子,你没在萧家享过福,却要跟着我们吃苦,是我萧家对不起你。”
  沈晚棠回握了一下她的手,表示自己不在意。
  “好了,休要再磨叽,赶紧出发!”
  就在这时,衙役头子开始大声催促萧家人动身。
  流放队伍要在规定的时间内到达流放地,一路上就不能耽搁。
  除了躺着昏迷不醒的萧临渊,其余男丁都被套上了沉重的木枷和冰冷的铁镣,女眷和孩童们戴的脚镣。
  三千里流放路正式开始。
  萧家人很快就接受了沈晚棠。
  毕竟同甘易,共苦难寻。
  而沈晚棠加入流放队伍,很快就摸清楚情况。
  流放队伍不止萧家,还有另外几户获罪的官员家眷,一共三十二人。
  而整个萧家现在一共就只有六口人。
  萧老将军和萧老大、萧老二都已经是战死沙场,只剩下女眷萧老夫人以及萧家大嫂和二嫂。
  还在将军府里的成年男子,除了她的便宜夫君萧临渊,还有小叔萧牧野。
  不似父兄武艺高强,这萧牧野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
  除此之外,萧家还有刚刚及笄的女儿萧筝,以及大房所出的孙辈——六岁的男童萧川。
  沈晚棠望向那个躺在木板车上,身上盖着破旧粗毛毡的男子。
  那就是萧临渊了。
  据书中描述,他戎马半生,十三岁从军,二十三岁便成了晏国战神。
  雁门关之战,他以三千孤军死守一个月,终因内奸叛变,城破军败,之后好不容易突围回到京城,却被诬陷通敌叛国。
  原书中,萧临渊被流放之后,在边疆之地偷偷练兵,最后在京城动乱之时召集军队救了新帝,硬是逆天改命,成了权倾朝野的摄政王。
  沈晚棠不由得走近木板车,眨巴着大大的眼睛看着这个还在昏迷的将军。
  他身材高大伟岸,棱角分明的脸犹如雕刻般英俊,虽然现在双眼紧闭,薄唇颜色偏淡,却更是透露出一丝神秘的魅惑人心。
  这长相……绝呀!
  作为一个颜控,她喜欢。
  这时,旁边手持鞭子的衙役孙六凑过来,嬉笑出声:
  “像你这种官家小姐,以前出门都坐马车吧?”
  沈晚棠没说话。
  孙六色眯眯地盯着沈晚棠的脸,咂了咂嘴:“好好的黄花大闺女,却要嫁给一个活死人,可惜啊。”
  他俯身,压低声音:“不如今晚你来伺候我吧,伺候好了,这一路我保证不让你遭罪。”
  下流的眼神落在她身上扫视,沈晚棠皱了下眉头,突然勾唇一笑,点了点头。
  “那晚上我来找你。”
  见她答应了,孙六哈哈大笑,满意地走了。
  “三嫂,刚才那个衙役跟你说什么啊?”
  这时,拉着板车的萧筝转过头来,朝着沈晚棠问。
  问完她又想起沈晚棠不能说话。
  忙又加了一句:“你有什么事,可千万要告诉我们,说不了话,就用木棍在地上写出来。”
  “是啊,三弟妹,那个衙役一看就不怀好意。”
  一同拉车的二嫂崔氏跟着道。
  “你不要怕,他要是敢欺负你,我们是不会答应的。”
  沈晚棠心中一暖,朝他们笑了一下,摆摆手,然后小跑上前,帮着一起拉车。
  下一秒,崔氏和萧筝惊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