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六这时也看到了沈晚棠,他的表情从悲痛变成了难堪,从难堪变成了愤怒。他目光猩红,颤抖着举起手指,指着沈晚棠骂道“是你!你这个毒妇!敢断我子孙根,我饶不了你!你等着,等我回去……”你没机会了。沈晚棠面色冷凝,冷眼看着他手起刀落,一刀割了他的喉。孙六应声倒地。“他、他死了?!”看着没了气息的孙六,萧筝眼前一黑,跪倒在了地上。完了,全完了。杀了官差可是要偿命的!沈晚棠没有回答她,只嫌弃地用帕子擦了擦染上孙六血的匕首。孙六要是不死,她们也活不了。何况这个恶心的畜生,她早就想了结他了!擦干净匕首,沈晚棠左右看了看,用那匕首削尖几根木棍,然后开始挖坑。三嫂这是要把这衙役埋了?萧筝已经吓傻了,见到沈晚棠在挖坑,什么都不敢问,只爬起来赶紧去帮忙。她一边用木棍卖力挖坑,一边悄悄去看沈晚棠。若不是今天亲眼所见,打死她都不敢相信,三嫂这样一个柔柔弱弱的小女子竟然能杀人!刚才她是见三嫂久不回去,心里担心,想要过来找一找人,没想到遇到了孙六这个畜生,最后还是被三嫂所救。不管怎样,三嫂都是为了救她才杀了孙六的。如果那些衙役追究起来,她就说人是她杀的好了,反正是不能牵连三嫂!心中打定主意,萧筝暗暗咬牙,反而不觉得慌了,手下动作也更加利索起来。沈晚棠看到她的样子笑了笑,两人齐心协力,很快挖好了一个大坑,把孙六拖了进去,然后填埋。盖上最后一层土,沈晚棠松了口气。还给这样的人渣收尸,她真是越来越善良了呢。沈晚棠帮萧筝整理了一下被扯乱的衣裳,然后两人悄无声息的,回到了流浪队伍里。
看到沈晚棠平安无事,萧家众人松了口气。“三弟妹,你去哪儿了,怎么这么久?”这时,崔氏问了一句。萧筝连忙替沈晚棠答道“三嫂去摘野菜了,我看她筐里摘了好多呢。”她心中打定主意,今天发生的事情谁也不能告诉,她绝不当忘恩负义的叛徒!“没有遇到狼群就好,我和娘还有大嫂她们见你久不回来,都担心坏了。”崔氏也是担心沈晚棠的安危,也没有再多问。萧筝见状松了一口气。沈晚棠看萧筝紧张的样子勾了勾唇角,这小丫头还知道护着她?看来没有白救。不久后,衙役们过来清点了一下人数。还好众人只是因为躲避狼群狼狈了一些,并没有人员伤亡。只是衙役孙六不知为何不见了。“他娘的,孙六到底去哪儿了?怎么人突然失踪了?”刘校尉沉声吩咐另外几个衙役“都给我去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见那些衙役举着火把去了,萧筝心里有些紧张,不安地一直攥着衣角,生怕他们找到孙六的尸体。想必之下,沈晚棠就冷静多了。她还兴致勃勃地架起火,煮了一锅马齿苋汤。自己喝了几口后,又去喂萧临渊。清香的汤水进入冰凉的口腔,让萧临渊觉得心里暖哄哄的有些舒服。为了让汤汁不至于撒出来,沈晚棠干脆坐上板车,用另一只搂住萧临渊的后背,把他半抱在了自己的怀里。不过很快,她就发现了不对劲。“咦?你心跳好快。”她仔细打量了两眼萧临渊的脸,“脸也好红。”正在“昏迷”不醒的萧临渊,心里猛地一紧,心道不会被发现了吧?他紧张地呼吸瞬间停滞,正要顶不住压力睁开眼睛。沈晚棠却又转移了视线,盯着他的某处,叹一声“好大一包。”萧临渊“……”
示意到她正盯着他哪里看,萧临渊又羞又怒。这女人怎么脸皮如此之厚?难道不知道什么是女子该有的矜持吗?可他还没表达不满,反而劈头盖脸的挨了一顿骂“可恶,感觉又被他用美色勾引了!”“但我没有证据。”沈晚棠抱怨着,上手拧了萧临渊结实的腹肌一把。“这男人真是无耻!长成这样,身材还这么好,不是诱惑人犯罪吗?果然蓝颜祸水!”“幸好老娘品行端正,不会趁人之危。要不然岂不是被算计……”萧临渊“……”好好好,被占便宜还要挨骂是吧?这笔账他记下了!“咦,三弟脸怎么这么红?”这时,贺氏和崔氏走过来,看到萧临渊满脸涨红,不由得惊讶出声。“不会是发热了吧?”发烧,不会吧?沈晚棠不禁担忧地起身,伸手摸了摸萧临渊的额头。不管是啥,养久了都是有感情的。萧临渊虽然一直昏迷着,可给她的感觉就好像她前世养的那只大狗一样。她可不能让给自己解闷儿的宠物有事。不过。这额头凉凉的,也不热啊!贺氏看到她紧张的样子,不由得捂嘴轻笑“三弟妹虽然不会说话,对三弟可是真关心呢。”“可不是嘛!”崔氏表示赞同。不会说话。板车上的萧临渊听到后,心里满是不可思议。如果这女人不会说话。那每天朝他念紧箍咒似的,喋喋不休的人是谁?可恶!这个该死的女人居然骗人,还装哑巴?她到底有何居心?不行,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她把萧家人耍的团团转!萧临渊手指一转,一粒石子暗暗从他手间屈弹出,精准击向树枝右上角的蛛网。“啊——蜘蛛!!”沈晚棠在末世时,曾经被变异蜘蛛咬过,那简直就是她心中的阴影。因此,突然有一只蜘蛛吊在她的面前,沈晚棠立马吓得跳了起来大叫,这才把蜘蛛甩掉在了地上。贺氏和崔氏看到这一幕,早就已经惊呆了。“三弟妹……你刚才是开口说话了吗?”沈晚棠这才反应过来,露馅了!她顿时目光沉沉的盯向了板车上的萧临渊。萧临渊正得意地眼皮轻轻跳了下。瞧瞧,瞧瞧!发现这女人是在装蒜了吧?可下一秒,他突然觉察出一抹危险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