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都是主持人的糖衣炮弹,大家千万不能相信,十个亿的人都在被梦境折磨,但是进入海岛梦境的才几个人?才六个人!”
“连一亿分之一的可能性都没有,这只是主持人用来离间我们的诱饵而已,祂甚至连诱饵都舍不得多放,就怕咬钩的人太多,剩下的不够祂折磨。”
北芪承认,这个诱饵确实很香很诱饵,哪个人类没有梦想过拥有魔法?没有梦想自己能去霍格沃兹成为一个魔法师?
甚至就连这个会令人迟到的楼梯,也让人充满乐趣。
可,那可是十亿分之一都不到的概率,比双色球中特等奖还要难
哪怕彻底抵抗,投入主持人的梦境,也可能终其一生,都和那样美好的梦失之交臂。
与其怀抱期望,饱受折磨,最后失望,不如一开始就不要抱有希望。
但任她说得再真挚,直播间里,还是有不少人倒戈了。
【也许这只是开始呢?也许主持人后续会增加更多这样有趣的梦呢?这样的梦,只要我能得到一次,我就觉得死而无憾了。】
【拒眠真的很难受,身体都在抗议,如果不是所有的梦都是坏的,我愿意为了那唯一的美好,拥抱所有坏的梦。】
而主持人的粉丝,更是闻风而来,开始劝大家加入自己的阵营:【主持人是多么强大有美好的存在啊,祂做了多少好事,难道大家不知道吗?祂抓捕的罪犯,收集的证据,让多少无辜者能够瞑目啊?如果祂真的是坏蛋,祂会这样帮助人类吗?祂之前做的那些,只是因为有点调皮罢了。】
【一个人说要平等地对待所有人的过错,这句话本身就是站在正义的那一方的,因为正义的人不会做错事,需要担忧的只有罪犯罢了。】
天啊,这是多么有道理啊,好像指责主持人都是因为自己做贼心虚,害怕接受惩罚而已。
【主持人除了喜欢搞破坏,没什么缺点,但祂只是一个顽皮的孩子而已。】
瞧,连说主持人只是个不懂事的小孩的论调都来了。
北芪看得都叹为观止。
这些慕强者,从主持人出现的第一天就矜矜业业地给主持人当走狗。
主持人不干人事的时候,这些人都有一堆辩解的办法,现在终于做了件好似是人事的事,这些人更是来劲了,恨不得在脸上写着我是主持人的粉我骄傲这几个大字。
但北芪是不可能屈服的。
“大家冷静一下,看看主持人到底干了什么吧,不要相信别人的一面之词,我们是坚定的反梦派,怎么能因为对面突然给了一个闻起来甜的武器,就放弃抵抗了呢?”
“就这样放弃的话,我们对得起自己吗?对得起我们过去的坚持吗?况且,这根本就是诱饵,主持人此刻一定躲在背后偷偷看我们好戏呢。”
北芪说完,终于劝了一部分人回来,评论区里也终于有了坚定支持她的人。
【主播说得对,这就是诱饵,吃了这些诱饵的人,能不能回来还不一定,说不定就在梦里死去了呢?】
【想想我们之前对主持人的痛恨,想想我们因为主持人社死的次数,想想身边人因为主持人分散的家庭,再想一想自己的人格,你们要为了一点点的甜头,抛弃自己的尊严,抛弃那些仇恨吗?站起来吧!人类!】
【主持人看透了人性,会有人为了这么一点点的甜头而抛弃尊严,而那正是祂想看到的东西,但我不会让祂看见的,坚决不丢了人类的尊严和脸面。】
北芪松了一口气,深深为这些粉丝骄傲。
能够抵挡主持人的,都是意志坚定的大女人。
“我一定会和大家一起坚持下去。”北芪向粉丝郑重承诺。
-
海岛直播还在继续。
又或者说,奇幻的梦境直播还在继续。
蒋雨走进了一家药剂店。
“这位女士,您的大脑似乎不怎么清醒,要花十个魔法币来一杯清醒药剂吗?”
蒋雨依靠本能行动,给了十枚魔法币,换来一杯颜色瑰丽的药水。
是粉色的,还在冒泡。
她一口气喝了下去,然后突然直直地站在原地。
梦!
这些都是梦!
她想起来了!她在做梦!
她动了动嘴唇,看着眼前正微笑看着自己的药剂师,差点再次变成那个刻薄的女人。
但最终,她艰涩地说了句谢谢,离开了店铺。
户外,有人骑着魔法扫把飞行,有人坐在飞行毛毯上整理自己的逛街战绩。
当然,也有人长在吃树上长出来的面包和糖果。
蒋雨的喉咙动了动,想起巧克力树的美味。
那滋味,是现实里面任何一块巧克力都不能替代的!
蒋雨十分迷茫地到处走,这个梦为什么那么清晰呢?就连路边的NP头上的白发和皱纹都那样清晰可见。
她甚至还能看见和母亲撒娇的孩子,看见捣乱的孩子正被执勤的城管撵得到处跑。
她还能闻到,空气中属于糖果的香味。
这是一个……充满童心和美好的梦。
但这个梦,不会是她的。
江夏弯起了嘴角。
第一个意识到“梦”不属于自己的人出现了。
蒋雨继续往前走,她遇到了淳兮兮。
一开始,她以为淳兮兮也只是一个NPC,只是一个梦中的路人而已,她刻薄地对淳兮兮说了一句:“看什么看?”
淳兮兮立即发怒:“蒋雨,我看看怎么了?你牛气什么?现实你那么牛,在梦里,你还和我牛?看我不除你武器!”
她说完,念动咒语,蒋雨刚买的棉花糖瞬间到了淳兮兮手上。
蒋雨:???
就这攻击力?
直播间一片爆笑。
【刚刚就看淳兮兮特别认真地学习魔法,我还说用不上呢。】
【棉花糖也算武器,攻击方向是馋死人吗?】
【没招了,淳兮兮今年刚满十八,确实比较还幼稚。】
蒋雨忍不住又翻了个白眼,懒得搭理淳兮兮,但这会她确定,自己和淳兮兮在同一个梦里。
只是对面这个家伙,似乎还不知道自己正在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