楠城街上
十里红妆映街巷,锣鼓喧天喜气洋。
“听说没,今日边家那位爷成亲呢!”
“看这排场,都快赶上皇子迎亲了。”
“再加上今日旭南侯府两个女儿一起出嫁,太热闹了!”
街上热闹非凡,远远望去,两顶花轿一前一后,轿身雕梁画栋,红绸飘飘。
队伍最前面是接亲的两位新郎。一白一黑两匹骏马一前一后。
白色骏马上是礼部苏家之子苏礼,温润如玉,翩翩公子
队伍两旁人声鼎沸。
“说来真是有些遗憾呢!”
“说什么呢,大喜日子!”
“边家那位纨绔殿下能娶到年大姑娘真是福气呀!年大姑娘,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医术更是一绝!”
“且年年寒冬在楠城西区义诊施粥,真是女子楷模!”
“嘘~,听说是边家世子殿下要娶年家嫡女,去请下圣旨赐婚!年家就两位嫡女,一位是早已定下娃娃亲的年大姑娘,剩下就是二大姑娘。”
“只是年二姑娘以死相逼要嫁给苏大公子,现在就成了年大姑娘嫁给边家世子殿下。”
“年二姑娘仗着年少失母,任性妄为,不学无术,我倒觉得跟边家那位纨绔殿下绝配。”
“嘘,不想活了,胆敢讨论边家那位,小心明天就见不到你了。”
瞬间人群中,少了几分声音。
队伍最前面那匹黝黑骏马的主人似乎是听见了一些,周遭的空气似乎冷上了几分,不过只有刹那间。
他身着一袭华贵的玄色婚服,脚蹬一双精致的云纹靴,举手投足间尽显奢华。
眉眼间却透着轻佻与放浪,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玩世不恭,仿佛世间一切都是他的玩乐。
花轿在热闹的迎亲队伍中缓缓前行,花轿的轿帘低垂将轿内与外界隔绝成两个世界。
轿内被一片喜庆的红色笼罩。凤冠霞帔的的新娘,嘴里呢喃着什么。
“前面姑爷们就要分路了,大家一定注意顺序,队伍不要乱了!”
年钦意一睁开眼,便听见耳边传来的声音。
她迟疑抬头
眼前是一片红色袭来,她一把扯掉这碍眼眼的东西。
环顾四周
富丽堂皇的花轿,红色的绸缎,精致的喜帕,华丽的嫁衣。
她撩开轿帘,深深的看了一眼说话的人,那是个近四十余岁的女人,长着一张沧桑的脸庞,脸上挂着温柔的笑意。
此人不是周周嬷嬷吗?为何自己死后还能看见她?
等等…
脑袋一阵嗡嗡直响,年钦意又看了一眼周围的环境。
喜帕,花轿,周嬷嬷……
在看一眼自己身上穿着的是她亲手缝制了两年的嫁衣,而且她全身上下都好好的!
她心中产生了一个大胆的猜想。
她莫不是回到了出嫁这一天。
此时,她还没有嫁给苏礼,周嬷嬷也还没有死,一切悲剧都没有发生。
前世,年钦意嫁给苏礼后殚精竭虑帮助苏礼,谁知苏礼有权势之后第一件事情便是凌辱杀害她。
苏礼设计年钦意通奸,捉奸在床,百口莫辩。一夜之间传遍了楠城大街小巷,她变成人人唾弃的浪荡女人。
她被休弃回到年府,年家嫌弃她丢人,把她赶了出去。
她的生意伙伴收留她,却被残忍杀害。
周嬷嬷带着她回祖母家,谁知祖母家被传意图谋反,全府上下被软禁起来。
周嬷嬷无奈只能带着她回去她的乡下老家,谁知苏礼还是不肯放过她们。
苏礼派人把她和周嬷嬷抓回苏府关在柴房里,送的饭菜都是馊水。
她曾经宠爱的丫鬟勾引苏礼成为平妻,却来日日鞭笞她们,泼她们冰水。
那时正值寒冬,破旧的柴房根本遮不住风雨,又冷又饿的环境下,周嬷嬷的老毛病复发了。
年钦意跪着给守卫磕头一遍又一遍,希望能够请大夫医治。
守卫冰冷的话语,让她全身渐寒。
“苏大人说了,周嬷嬷都是因为你才被抓到这里的,就算死了也是你害的,你这个害人精!”
说完还朝年钦意唾了一把口水。
由于一直得不到医治,周嬷嬷还是没能挨过那个冬天。
周嬷嬷是她母亲的陪嫁丫鬟,一直衷心效忠她母亲。
母亲离世的时候,亲手把她交到周嬷嬷手上,拜托周嬷嬷好好照顾她。
周嬷嬷也为了她小姐的临终遗言,耗费的一生甚至付出了生命。
周嬷嬷的离世,带给她太大的打击。
年钦意伤心过度,晕了过去。
再次清醒过来的时候,消失的苏礼居高临下的站在她的一旁。
年钦意睁大双眼,瞬间激动的向苏礼冲过去,嘴里发出狠厉的声音。
“苏礼,去死吧!”
年钦意拿出藏在衣袖她早已准备好的银钗,奋力向苏礼刺去。
苏礼淡定的伸出左手夹住银钗,轻轻翻转一下,银钗就掉在地上。
年钦意看着自己用尽全力刺杀,被苏礼轻松化解。
她满脸绝望,泪水不住往下掉,嘴里还是倔强的咒骂着。
“苏礼,你这忘恩负义的狗东西,我祝你永生永世妻离子散,家破人亡。”
静谧的房间,响起一道冷漠的话语:
“我忘恩负义?贱人,这都是你自作自受!”
苏礼咬牙切齿说道:
“当初我与阿柠青梅竹马,本可顺利成婚,你以死相逼逼我娶了你。”
“阿柠被迫嫁给边行舟那等纨绔子弟,成婚当日便自杀身亡,都是你害死了阿柠!”
年柠是原本是父亲外室的一个女儿,由于年倾意母亲沈氏在年钦意三岁意外过世,鹤氏被迎进府抬为正室。
年柠身价也跟着水涨船高,成为侯府嫡女。
苏家夫人在一次意外救下了年钦意母亲沈氏,当时沈氏见两人都挺着大肚子,便定下了这娃娃亲。
沈氏在世时,年侯爷忌惮沈氏背后的沈家,一直不敢把鹤氏迎进门。
鹤氏因此记恨沈氏,待沈氏死后誓要把沈氏的一切包括这娃娃亲,都抢了去。
谁能想到索衡王爷独子边行舟,竟然请下圣旨迎娶旭南侯府嫡女。
鹤氏既想攀上索衡王爷这门亲,又想替年柠赢得好名声。
便去找侯爷,说是还是希望能够完成沈氏的遗愿,由年钦意完成年苏两家的娃娃亲!
却放消息出去说是年钦意不吃不喝,以此要挟想要嫁给苏礼。
而她这个继母心疼年钦意这个继女胜过亲生女儿,便把年柠的婚事让给了年钦意。
消息出去后,年钦意便成了楠城茶余饭后的谈资。
年钦意成了极具侯府盛宠的女儿,任性妄为,强抢姐姐的亲事。
“嘶!”冰冷的水湿透了身上的衣物。
年钦意倔强的抬起了头,眼眶盛满恨意。
“要不是为了遵守母亲的遗愿,你以为我会嫁给你。这些年,我上敬婆母,下护兄弟姊妹。呕心沥血撑着苏府。就连你引以为傲的官职,真的是靠你自己得来的吗?”
“最开始我们的婚约是怎么样的,你当真不知吗?”
苏礼一步一步靠近年钦意,苏礼柔和的五官,此时在年钦意面前变的狰狞起来。
“当初你看不起我区区礼部侍郎之子!要不是阿柠,我就要成为整个楠城的笑话。后来你又嫉妒我对阿柠的好,又逼我娶你!我苦苦等了这么多年,机会总算是被我等到了!”
年钦意被苏礼步步紧逼,背部最终贴上冰冷的墙壁,里面传来刺骨的疼痛,年钦意咬咬牙:
“这么多年,我竟不知你是这样与我虚与蛇委的!”
"你以为我抢了年柠的婚事害死了她,你可知她根本不愿嫁给......."
年钦意被胸口一阵钻心的疼痛打断了话语,低头望去,只见一把剑深深刺入她的胸口。
眼前是苏礼放大的的脸庞挂着恐怖的笑容,剑被苏礼缓缓地拔了出来,鲜血如泉涌般喷出。
“来人,找大夫医治一下,只要不死掉就行。”
“然后找几个乞丐将这个贱人凌辱一番,这么轻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