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部戏后期赶进度。”他说，“我得盯着。”
许斯年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拍拍裴垣的肩膀。
“兄弟，”他说，“你这是拿命在拼啊。”
裴垣看了他一眼。
“不然呢？”他说，“不拼我就要回去继承家产了！”
他又不感兴趣，还是更喜欢当制作人。
许斯年刚喝进去的一口酒差点又喷出来。
周煌愣了三秒，有被无语到。
裴垣端着酒杯，表情无辜地看着他们。
“继承家产？”许斯年擦着嘴角，“不感兴趣？”
裴垣点点头。
“嗯。”他说，“没意思。”
许斯年：“你听听你说的是人话吗？”
周煌也摇头感慨：“裴垣，你知道有多少人做梦都想继承家产吗？”
裴垣想了想。
“知道。”他说，“但我不想。”
许斯年捂住胸口，做出受伤的表情。
“你这话，”他说，“让那些拼命打工的人怎么活？”
裴垣看了他一眼。
“各有各的命。”他说，“我就想拍片。”
许斯年沉默了。
周煌也沉默了。
能不能不要用这么引人遐想的词？
然后两个人同时叹了口气。
“裴垣，”许斯年说，“你这人，真的是”
“是什么？”
“是让人又羡慕又无语。”
裴垣挑了挑眉。
“谢谢。”他说。
许斯年气结。
周煌笑得直不起腰。
“许斯年。”他笑着说，“你这是被裴垣凡尔赛了。”
许斯年瞪了他一眼，然后看向裴垣。
“裴垣。”他说，“你老实交代，你家里到底多有钱？”
裴垣想了想。
“还行。”他说。
许斯年等着他往下说。
等了三秒，没下文。
“然后呢？”他忍不住问。
裴垣看了他一眼。
“然后，”他说，“就是还行。”
许斯年捂住额头。
周煌在旁边笑得更欢了。
“许斯年，”他说，“你别问了，再问他就要开始低调了。”
裴垣放下酒杯，看着他们两个。
“你们话有点密了。”
许斯年和周煌对视一眼，摊了摊手，没再说什么。
傅轻舟回来的时候，沈盈刚好洗好澡，擦着头发出来了。
傅轻舟推开门的时候，正好看见沈盈从浴室里出来。
她穿着一件宽松的睡裙，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正拿着毛巾胡乱地擦着。
水珠顺着发梢滴下来，在睡裙上洇出几片深色的痕迹。
她抬头看见他，愣了一下。
“回来了？”
傅轻舟点点头，目光落在她湿漉漉的头发上。
“怎么不吹干？”他问。
沈盈晃了晃手里的毛巾。
“擦着呢。”她说，“懒得吹。”
傅轻舟走过去，从她手里接过毛巾。
“坐下。”他说。
沈盈眨眨眼，乖乖在床边坐下。
傅轻舟站在她身后，用毛巾轻轻擦着她的头发。
动作很轻，很慢，像是在对待什么珍贵的易碎品。
沈盈仰起头，从下往上看他。
“傅轻舟。”
“嗯。”
“你今天喝酒了？”他身上有一股若有若无的酒味，虽然很轻。
“喝了一点。”
“一点是多少？”
傅轻舟想了想，认真道：“两杯。”
沈盈笑了。
“两杯就叫一点？”她说，“你酒量不是挺好的吗？”
傅轻舟低头看她。
“怕喝多了。”他说，“回不来。”
沈盈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回不来就睡那边呗。”她说，“又不是没地方。”
傅轻舟摇摇头。
“不行。”他说。
“为什么？”
傅轻舟看着她，目光认真。
“你在等我。”他说。
沈盈顿了顿，笑了，笑得眉眼弯弯。
“傅轻舟。”
“嗯。”
“你知道吗。”她说，“你说情
话的水平已经上升到一个高度了。”
“不是情话，发自肺腑。”
“诶！”沈盈当即出声，“这句也是。”
傅轻舟有些无奈，最后没说话，只是继续帮她擦着头发。
毛巾移开，他拿起吹风机，插上电。
“过来。”他说。
沈盈靠过去。
吹风机的声音嗡嗡响起，温热的风吹在头皮上，很舒服。傅轻舟的手指穿过她的发丝，轻轻拨弄着，偶尔碰到她的耳朵，带着一点微凉的触感。
沈盈闭着眼睛，享受着他的服务。
“傅轻舟。”
“嗯。”
“今天跟朋友聊什么了？”
傅轻舟想了想。
“聊你。”他说。
沈盈睁开一只眼睛。
“聊我？聊我什么？”
傅轻舟的嘴角微微扬起。
“聊你怎么教我的。”他说。
沈盈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
“他们知道你这么嗯，这么听话吗？”
傅轻舟想了想。
“不知道。”他说，“但他们看到了。”
“看到什么？”
“看到我手上的戒指。”他说，“看到我一直在看手机。”
沈盈眨眨眼。
“看手机？”
“嗯。”傅轻舟点点头，“等你消息。”
沈盈被他这副带着傲娇的样子逗笑了。
“傅轻舟。”
“怎么了？”
“你知道吗，你这样，会让我越来越离不开你的。”
傅轻舟看着她，目光柔和。
“那就别离开。”他说。
沈盈离不开他，这就是他的目的。
沈盈笑了。
吹风机的声音停了。
傅轻舟放下吹风机，用手指轻轻梳理着她的头发。
她的发丝柔软顺滑，带着淡淡的洗发水香气。
沈盈仰起头，看着他。
“傅轻舟。”
“嗯？”
“你今天喝了酒，有没有什么想说的？”
傅轻舟认真的想了想。
“有。”
沈盈等着。
傅轻舟看着她，目光认真。
“谢谢你。”他说。
沈盈意外的挑眉，“谢我什么？”
傅轻舟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开口，声音低低的。
他说，“谢谢你教我，谢谢你愿意跟我复婚。”
沈盈看着他，眼眶忽然有些热，她伸手，环住他的脖子，把他拉下来。
“傅轻舟。”
“我在。”
“我也谢谢你。”
傅轻舟看着她。
“谢我什么？”
沈盈想了想，弯起嘴角。
“谢谢你愿意学。”她说，“谢谢你一直在我身边，谢谢你让我知道，原来被一个人坚定地选择，是这样的感觉。”
傅轻舟看着她，目光柔和。
他低头，在她唇上落下一个吻。
很轻，很温柔。
沈盈闭上眼睛，回应着他。
一吻结束，沈盈靠在他怀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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