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垣被她说得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强装镇定：“我没有紧张”
“有。”白念儿毫不留情地戳穿，“你从进门到现在，背一直绷得笔直，手也不知道放哪，刚才说话的时候，还搓了搓手。”
裴垣：“”这么明显吗？
她怎么什么都注意到了？
“我就是”他顿了顿，“怕你觉得我无聊。”
白念儿眨眨眼：“为什么会觉得你无聊？”
“因为”裴垣想了想，“我确实是个无聊的人。”
白念儿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是他们不懂欣赏。”她说，“我觉得你说话挺有意思的。”
裴垣挑眉：“真的？”
“真的。”白念儿认真地说，“我一直都觉得你说话有意思。”
“比如？”
“比如”白念儿脸上只有尴尬的笑容，她就是客套一下，没想到裴垣还当真了。
裴垣看着她，笑了：“白小姐，没编好理由，话可不能乱说。”
白念儿嘿嘿笑了两声：“裴先生看起来不拘小节，没想到这么较真。”
裴垣看着她那副尴尬又强装镇定的样子，突然觉得有点可爱。
“不是较真。”他说，“是你说的话，我想当真。”
白念儿愣了一下。
这话听着他是在撩她吗？
她眨眨眼，决定反击：“那裴先生的意思是，我说什么你都当真？”
裴垣勾唇一笑，点头：“嗯。”
“那我要是说，我对你一见钟情，你也当真？”白念儿撑着下巴，好整以暇的看着他。
裴垣顿了顿，然后他认真地说：“那得看你的眼神。”
白念儿挑眉：“什么眼神？”
“你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有没有光。”裴垣看着她的眼睛，“有光，我就当真。没光，就是客套。”
白念儿被他这个回答堵得愣了一下。
她又觉得有些好笑：“我是奥特曼吗？奥特曼才会眼里有光。”
裴垣摇摇头：“我没开玩笑，我说真的。”
“那现在呢？”她凑近一点，“我眼睛里，有光吗？”
裴垣看着她的眼睛。
很近。
近到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
他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他没有说话，但是表情愣了一下，有些出神。
白念儿笑了，往后靠回椅背。
“裴先生，你这是在撩我吗？”
裴垣收回目光，强迫自己回过神来，不咸不淡的回答道：“不知道。”
“不知道？”
“嗯。”他她点点头，“我说的是真话，你问什么，我就答什么，白小姐想知道什么，我向来知无不言。”
白念儿看着他，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裴先生。”她端起茶杯，冲他举了举。
裴垣也端起茶杯。
“嗯？”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说话，很危险？”
裴垣一愣：“危险？为什么？”
“因为会让女孩子想歪。”白念儿喝了一口茶，“以为你在撩她。”
裴垣眨眨眼：“那你歪了吗？”
白念儿差点被茶呛到。
她放下茶杯，看着对面那个一脸无辜的男人。
这人还挺会装傻的，和她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裴先生。”她深吸一口气，“这是在试探我？”
裴垣摇头：“不是。”
“那是什么？”
“就是想知道。”他认真地说，“你刚才说对我有好感，我想知道，好感有没有因为我说的话增加的。”
白念儿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这种事情，说破了，可就没意思了。”白念儿竖起食指，抵在自己唇边，微笑着看他。
裴垣看着她，认真出声：“白小姐，这样对我，是不是不太公平？”
“裴先生，为什么会这么说？”
“我对白小姐有问必答，可白小姐”裴垣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是后面什么意思已经显而易见了。
白念儿对他的问题，总是避而不答。
白念儿拿起面前的茶杯抿了一口，比了个请的动作：“是我疏忽了，裴先生接下来的问题，我一定知无不言。”
裴垣点点头，开口道：“满分是十分的话，白小姐现在对我的好感是几分。”
白念儿略微沉思，开口道：“我说了知无不言，可裴先生总是问一些让人难以回答的问题”
裴垣：“很难回答吗？”
白念儿：“很难，要不，下次见面我告诉你？”
裴垣敛眸，挺直身躯：“我现在就想知道。”
白念儿挑眉：“这么急？”
“不是急。”裴垣认真地说，“我需要确保目前的好感，不至于让你又把我删了。”
白念儿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裴垣，你就这么怕我删你？”
裴垣点头：“嗯。”
“为什么？”
“因为”他顿了顿，“你是第一个删我的人。”
毕竟从来都只有他删别人的份。
“裴先生，”白念儿夹了一筷子菜，“你以前谈过恋爱吗？”
裴垣摇头：“没有。”
白念儿愣了一下：“一次都没有？”
“嗯。”
“为什么？”
裴垣想了想，老实回答：“因为没意思吧。”
白念儿挑眉：“你自己也知道自己没意思？”
裴垣惊讶的看向她：“我不是说自己，我是说谈恋爱没意思。”
白念儿：“”
白念儿手里的筷子顿了一下。
她看着对面那个一脸认真的男人，突然有点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所以。”她放下筷子，撑着下巴看他，“你觉得谈恋爱没意思？”
裴垣点头：“嗯。”
“为什么？”
裴垣想了想，认真回答：“看别人谈的，太累了。”
“累？”
“嗯。”他掰着手指头数，“要记住各种纪念日，要猜对方在想什么，要哄，要道歉，要送礼物，要回消息及时，要说好听的话”
他顿了顿，总结道：“跟上班一样。”
白念儿忍不住笑了。
“那你现在呢？”她问，“跟我吃饭，累吗？”
裴垣愣了一下，然后摇头：“不累。”
“为什么？”
“因为”他看着白念儿，有点困惑，“跟你说话不用想那么多。”
白念儿挑眉：“怎么说？”
“我问什么，你就答什么。”裴垣说，“你想说什么，就直接说，不用猜，不用哄，不用想这句话该不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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