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不是出自本意,但秦霜的突然出现还是打破了现场的肃杀氛围。
  叶与知握着剑站在原地,眼神无措的望向了她。
  然后她突然想到了什么,又急忙调转方向,跑回去将风煦和风笙护在了自己身后。
  风煦看着挡在自己和风笙面前的叶与知。
  她的背影是那样瘦小,他无法理解叶与知为什么却敢站在最前面。
  他被保护了。
  被一个远远比他们还要弱小的人类,保护了。
  风煦瞳孔颤动,有一种陌生的情绪在他心间四处乱窜。
  就像是一粒石子掉进了平静的海面,虽然激不起太大的风浪,但也在四周荡开了波澜。
  在面对秦霜探究的目光时,叶与知垂下了头。
  她现在的大脑一片混乱。
  暴露了。
  彻底暴露了!
  虽然她跑得很快,但秦霜一定已经看见了风煦他们头上的犄角。
  叶与知开始思考,如果秦霜问起来的话,她该怎么解释现在的状况。
  她,叶与知,一个人类女子,带着三只幼龙和禇行舟打起来了。
  但好在秦霜看上去对他们几个并不关心,在看到风煦他们时,她脸上虽然有露出惊讶的表情,但并未对此提出什么疑问。
  因为秦霜更在意的是禇行舟。
  她刚才竟然中了他的禁制。
  这于秦霜而言,简直称得上是耻辱!
  她的视线落到风煦身上的黑色绳索上。
  缚龙索。
  原来是御龙氏。
  【我记得御龙氏不是没办法修炼的吗?是你帮了他?】
  秦霜暗自问着,但那道声音并未给出回答。
  看来是的。
  秦霜因此对禇行舟的厌恶程度又上升了一个高度。
  “你刚才应该对准他的脖子的。”
  “什么?”叶与知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秦霜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她手上的灵犀剑。
  筑基初期,绝品灵剑。
  这剑要是在她手上的话,准保禇行舟现在已经人头落地了。
  “啧……”
  真是太可惜了。
  “没什么。”
  “你怎么进来的?”禇行舟并不惊讶秦霜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解开他的禁制。
  真正让他感到难以置信的,是她出现在了这儿。
  就这么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他以精神力量布下的领域中。
  除了那个人以外,还没有人能够做到。
  想到“那个人”,禇行舟情绪瞬间激动起来。
  他好似忘却了自己原本的目的,只固执的面对秦霜,想要得到一个答案。
  “回答我,你是怎么进来的?”
  “你很好奇吗?”秦霜漫不经心的开口。
  “可惜你实在太令人生厌,所以我并不想回答。”
  禇行舟双拳紧握。
  “我们走吧。”秦霜对着叶与知说道。
  “哦哦,好。”叶与知下意识的跟了上下,然后又忽视停下。
  “那他们?”
  秦霜看向她身后,风煦和风笙正一脸警惕的盯着她。
  眼神凶狠,但毫无意义。
  “不能扔下不管吗?”秦霜说得一脸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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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这人向来不喜欢麻烦,更不喜欢自找麻烦。
  “当然不可以!”叶与知也是一脸坚决。
  二人对视良久。
  “好吧。”秦霜叹了口气,“随你。”
  “不过最好不要被其他人发现他们的身份。”
  “前些日子杏花郡出了命案,听说是龙干的,所以弟子们如今对龙族的态度可不算友好。”
  听到“杏花郡命案”时,叶与知默默低下了头。
  但因为死的那些人恶行累累,所以她心里倒是没多少类似于内疚的情绪。
  “那这个……”叶与知指着风煦身上的绳索,“你能不能帮忙解开一下?”
  听禇行舟刚才的语气,周围的黑线似乎并不简单,所以才会对秦霜的出现产生那么大的反应。
  那么秦霜的修为应该也不在禇行舟之下吧。
  于是叶与知自然而然的产生了,或许秦霜有办法解开这绳索的想法。
  秦霜沉默了。
  叶与知究竟知不知道这可是缚龙索,独属于御龙氏一族的法器。
  哪怕是云掌门在这儿,也不一定有办法解开。
  话说回来,当时说好的条件是她只需要保护好叶与知就行了对吧?
  “保护”这一事项中有包括帮她解决一切吗?
  没有吧。
  所以秦霜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不能。”
  说完,她伸出右手,一杆银色长枪出现在她手中。
  枪尖划过,原本封闭的领域瞬间打开了一道裂缝。
  秦霜回头催促道:“你走不走?”
  叶与知有些犹豫,走自然是要走的,只是总不能让风煦一直绑着这带电的绳索吧。
  就在这时,禇行舟瞬间移动,来到秦霜跟前。
  “为什么九仄会在你的手上?”
  “你和秦若寒是什么关系?”
  九仄,是秦霜手中长枪的名字。
  也是秦若寒的法器!
  若说刚才禇行舟只是有所怀疑,那么现在,他无比确定,眼前这人和秦若寒必定关系匪浅,否则她不可能能够轻易进入自己的领域,手上还拿着九仄。
  禇行舟现在的情绪十分激动,他整个身子都在颤抖着,受伤的右臂流出血,血液浸入他的衣服,然后又顺着垂落的指尖流下。
  “回答我!”
  任凭禇行舟如何歇斯底里,秦霜仍旧是面无表情,一派镇静。
  黑色丝线朝她涌来,秦霜脸上闪过一抹厌恶的神色,提枪一砍,黑线坠地,然后又在眨眼之间消失不见。
  “滚!”
  秦霜原本是想一枪捅穿禇行舟的肚子的,但留在她体内的,属于秦若寒的那一缕残魂制止了她。
  秦若寒毕竟才是九仄的主人,所以在感受到她的气息的时候,九仄也选择了顺应它主人的心意,回到了纳戒中去。
  “呵……”秦霜望着自己的手,笑容嘲讽。
  【小霜。】秦若寒唤她。
  秦霜转过身,她刚才划开的那一道裂缝就快要合上了。
  秦霜索性用手再一次撕开了它。
  然后跨过去,头也不回的离开。
  用精神力量创造出来的领域被外力强行破坏,禇行舟因此被刺激得七窍流血。
  正所谓趁他病要他命。
  风笙看出禇行舟此刻的虚弱,想也不想的就要冲过去。
  叶与知拉住了他,然后对着他摇了摇头:“让我来!”
  让她来?
  叶与知能做什么?难不成真要亲手杀了他?
  可风笙还记得,叶与知并不喜欢见到血腥的场面。
  她甚至被一颗心脏吓得呕吐。
  叶与知提着剑走到禇行舟身边,被他满脸是血的恐怖样子吓了一跳。
  她定了定心神,然后把剑放到了禇行舟脖颈处,威胁道:“解开风煦身上的绳索,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