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南希被她问住,握在她肩上的手收紧。
  莘瑶冷笑:&ldo;人死不能复生,你能想到什么办法?你能还给我一个活生生的妈妈吗?你顾南希能还给我一个有母爱的童年吗?说真的,我曾经从来都不敢奢望这些根就没有的东西!可是为什么,这一切我明明可以有的,导致我二十几年前悲惨甚至逼死我妈妈的人竟然就是你亲爱的爷爷!和你那个贪污受贿找情人却一点责任都不付的父亲!我妈妈是无辜的!为什么他们要逼死她!为了你们顾家所谓的名誉,为了你们顾家的安危,石芳可以疯,我妈可以死,他顾占中和顾远衡还有什么做不到‐‐&rdo;
  她忽然又笑,转开头去笑:&ldo;我终于知道为什么爷爷在得知石芳被接回来后,只是生气,却没有急着将她送走,因为那件案子的追溯期已经过了啊!他当初可以为了包庇自己的儿子而逼疯一个女人送到国外软禁进来!他现在也可以为了让修黎这个孙子心平气和的进顾家而容忍石芳被接回来!多会利用所有可利用途径而去达到一切目的的老人啊!&rdo;
  她笑着:&ldo;我妈妈更傻,她以为留下那条项链有什么用,追溯期都过了,这条项链多是可以让那件案子中的几个真正的罪人身败名裂,声誉扫地,可我季莘瑶无权无势,一条项链在我手里又能起到什么做用?&rdo;她眨了一下眼,继续笑:&ldo;所以我现在也清楚了,为什么在我和你结婚后,何漫妮那么急切的要找到项链,她是怕我借助你的力量啊……如果你顾南希想将那件案子翻出来重追究,那影响力又会不一样……&rdo;
  顾南希着她,见她目光正盯着自己,眼神冰冷,却是真的已经归为平静。
  或许她始终都是平静的,她必须借助这些所有痛苦的情绪才能把所有想说的话说出来。
  他望着她的眼,深深的着她:&ldo;莘瑶,我知你所痛,我知道你妈妈的死其实在你的生命中一直都是一场不小的震撼,只是你惯于收敛,不喜欢将痛苦放大,现在这些真相压得你喘不过气来,你除了逃避没别的办法,可是你能逃到哪里去?你逃到哪里我能放心?&rdo;
  他抬起手,抚上她泪湿的冰凉的脸颊:&ldo;你现在怀着身孕,这么大的肚子,你离开我,要怎么过?&rdo;
  她红眼着他:&ldo;我可以活的好好的,季莘瑶没那么脆弱!顾南希,我就算离开你,我也不会死!&rdo;
  &ldo;可我会!&rdo;他打断她,目光沉沉。她一愣,惊愕的着他。
  &ldo;你若离开,我整日担心你,吃不下饭,睡不好觉,工作恐怕也会很难注意力集中,你不会死,可我会。&rdo;他着他,目光笃定,后渐渐放缓了声音,温柔的轻声说:&ldo;你是一头被我拔光了刺的小刺猬,一旦离开我的视线,你想让我只抱着你留下的刺活着么?&rdo;
  季莘瑶冷下脸:&ldo;顾南希,你这是在逼我?&rdo;
  他沉默,着她,许久,才道:&ldo;是,我在逼你,逼你留下,逼你乖乖留在我的身边。&rdo;
  &ldo;如果我不肯呢?&rdo;她瞪着他。
  顾南希却是笑笑,没有回答,出其不意的陡然将她抱起,在她惊愕的正要低呼时,低下头来温和的说:&ldo;现在争论这些没有用,你昨晚一整夜没睡,这会儿又哭了半天,我抱你回卧室先好好睡一觉,你这脸,已经很不健康了,别让我从现在就开始担心你,就当是对我仁慈一点,嗯?老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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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纳兰静语------------------
  第252章【5000字】(结局倒计时中)
  顾南希的举动让季莘瑶整个人都懵住了,直到她回过神来时,人已经被他抱进了卧室。
  她刚想开口,他便将她轻轻放到床上:&ldo;一整晚不睡觉,你不困么?&rdo;
  &ldo;南……&rdo;季莘瑶张了张嘴,他却是扯过被子盖在她身上:&ldo;现在睡觉大,乖乖睡觉,听话。&rdo;
  &ldo;我不……&rdo;季莘瑶来想说她不困,这样让她怎么睡,他从来没有见过顾南希的这一面,他竟然在这种时候跟她装聋做哑的耍无赖!
  而顾南希这时已经起身,在她忙也要起来的时候,他回头,她一眼,见她眼中固执,便皱了皱眉:&ldo;你再怎么折腾,离婚报告和协议我也不会签,倒不如乖乖睡觉养精蓄锐来的好。琬&rdo;
  说真的,季莘瑶可以恨顾家人,但她惟独不想跟顾南希翻脸,见他这样,她也知道他只是表面在笑,他的心里一定很难过,也许急在一时不是办法,她靠在床头,着他站在床边望着自己的表情,没再说话,只是闭上眼,之后整个身子缩进被子里,抬起被子便蒙住了脑袋。
  结果没一会儿被子就被他揭去:&ldo;别这样睡,会闷坏,好好躺下。&rdo;他俯下身来,手温柔的覆在她头上。
  莘瑶不开口,只是沉默的着他,眼中是一抹坚决,意思是她必须离婚藤。
  一个月了,她已经煎熬了一个月,再怎样不舍,如果再这样下去,恐怕她真的会疯掉。
  &ldo;别再想那么多,先睡觉,今天我不去市政厅,不过有些事情要处理,你醒来后若是找不到我,就去书房,嗯?&rdo;
  听着顾南希的话,莘瑶只是抓紧了被角,他越这样越让她觉得自己残忍,明明已经是分崩离析的状态,何苦要维持这种仿佛什么都没有变过的假象,顾南希,你是在赌我季莘瑶的心软程度和爱你的深浅吗?
  可是现在,根并不是用爱情来衡量一切的时候。
  也许顾南希明白,他只是深深着她安静躺在床上的模样,之后转身走出去,在他转身之前,他的眼里多了一份沉重。
  季莘瑶这会儿脸色确实有些苍白,近都没怎么睡好,这一整晚又是没有合眼直接到天亮,身体确实受不了,纵使藏着太多的心事,还有太多需要解决的事情,可终究还是没办法再思考太多,在卧室门被他&ldo;领域&rdo;|节轻轻关上时,她闭上眼,轻叹,放纵自己先睡去,有什么等醒了之后再说。
  梦里,一片血色。
  两团小小的身影坐在满地的血泊里,着眼前一片的血肉模糊,那是在十几分钟之前还活生生的抱着他们走在高楼大厦里的妈妈,那是每天打扮的漂漂亮亮,会笑着带着她和修黎去玩五毛钱一次的碰碰车的妈妈……
  是顾占中逼死了你母亲单晓欧!
  是顾占中逼得你)妈妈跳楼自杀,是顾占中为了自家的私利而糙菅人命,不仅逼死你的母亲,更也毁了你的一生!
  &ldo;瑶瑶来,妈妈抱……&rdo;
  小小的她抱着小娃娃,着蹲在自己眼前笑靥如花的妈妈,咧开嘴一笑,把手里的娃娃放到一旁,然后一蹦一跳的扑向那个女人的怀里……
  可刚刚扑过去,却竟扑了个空,她的脚下是恐怖的高楼,她再往前一步,就会像刚刚跳下去的那个女人一样血肉模糊……
  &ldo;妈妈……妈妈……&rdo;
  ……
  &ldo;啊‐‐&rdo;
  季莘瑶陡然从床上翻坐起身,双目圆睁的瞪着墙边的一角,整个人木然的坐在那里,许久没有动作。
  &ldo;莘瑶?&rdo;何婕珍着她醒来后的表情,被她也吓了一跳,了她许久才轻声问:&ldo;孩子,你是不是做噩梦了?&rdo;
  季莘瑶猛地转过头,只见何婕珍坐在自己身边,她一愣,环顾四周,自己明明还在日暮里……
  刚要叫出口的&ldo;妈&rdo;字在她的嘴唇蠕动了一下后便陡然收住,虽说何婕珍在当年那件事里也是受害者,也是无辜的,但已经走到这一步,这一声妈,她是怎么也叫不出来了。
  &ldo;做的什么噩梦啊,吓成这样,连话都说不出来了?&rdo;何婕珍抬起手,抚了抚她的头发:&ldo;你,额头上出了这么多冷汗,一场梦而己,别吓坏了。&rdo;
  说着,何婕珍起身出去给她倒了杯水进来,递给她:&ldo;那,先喝杯水压压惊。&rdo;
  莘瑶接过杯子,低下头喝水,还是没有说话,已经躲了顾家人一个月,到底还是见着了何婕珍,她现在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ldo;我今天早上打电话过来,才听南希说昨天是你生日,你这孩子,过生日也不告诉家里,难道只跟南希你们小两口自己过了呀?昨天是和他过的,今天是不是应该让咱们家里给你庆祝庆祝?这毕竟是你嫁进顾家后第一次过生日,怎么也要大家都聚在一起才行,你,今天晚上去顾宅怎么样?我可是特意过来的,免得你这孩子又不好意思的拒绝。&rdo;
  何婕珍笑着说:&ldo;近市政厅不少事,刚刚我来的时候,南希还在跟秘书通电话,我就也没打招呼,直接进来你,见你睡着,来想帮你整整被子,结果刚坐下就见你这丫头惊叫着坐起来了,吓我一跳!你到底是什么梦啊,吓成这样?&rdo;
  莘瑶喝了几口水后,才将玻璃杯离开嘴边,放下手,犹豫了一下,转头笑了笑:&ldo;没什么,只是一个普通的噩梦,我不是孩子了,生日这种东西可过可不过,不用这么庆祝,这样我自己反倒不习惯。&rdo;
  何婕珍一听,听出她这是很明显的拒绝,便干脆坐到床边,拿过她手里的杯子放在一旁:&ldo;莘瑶,你这脸色怎么这么差?不想回顾宅过生日没什么,可老爷子近天天念叨你,你都一个多月没回去了,怎么也要抽时间回去呐。可是你这孩子……这脸色……&rdo;
  何婕珍抬起手,慈爱的摸了摸她的头,又摸摸她的脸:&ldo;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rdo;
  季莘瑶摇了摇头:&ldo;没有,我可能是没从噩梦里完全醒过来,又是刚刚起床,脑子有点晕,您别见怪。&rdo;何婕珍却是又了她,见她确实没什么事,只是整个人安静的有些不寻常,她伸手,握住莘瑶的手,想了想,才道:&ldo;莘瑶啊,有些话妈不知道该说还是不该说……&rdo;
  季莘瑶转过头,着何婕珍:&ldo;您想说什么?&rdo;
  &ldo;我早上打过电话,知道你昨天过生日后,没有告诉南希我会过来。我这来的突然,刚刚进来的时候,见茶几上被两书压着几份东西,来是想随手整理一下茶几,结果把那两份东西抽出来……&rdo;
  说着,何婕珍便着她:&ldo;莘瑶,你和南希是怎么回事?那份离婚报告和协议又是怎么回事?&rdo;
  季莘瑶一愣,正在想要怎么解释,这时卧室的门打开,顾南希站在门前:&ldo;妈,你不去陪雨霏?&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