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哎,陌芯……&rdo;林母想要叫住她,可见这丫头走的这么匆忙,顿时笑了一下,走了过去笑着说:&ldo;这丫头,还害羞了。&rdo;
  &ldo;莘瑶和孩子们都睡了?&rdo;林父问。
  &ldo;孩子们睡了,莘瑶刚刚在给他们讲故事,这会儿应该也靠在床上睡着了吧,我看啊,南希你们今晚就住在这里吧,反正明早的婚礼你们也要起早过来,住在这里也免得折腾了,大人不觉得折腾,这孩子也觉得折腾不是?&rdo;林母看向顾南希:&ldo;我们家这客房也有几间,够住的。&rdo;
  顾南希看了一眼时间,叹笑,抬起头来对林母和林父点点头:&ldo;真是太打扰了。&rdo;
  &ldo;哎,打扰什么啊,都快变成一家人了。&rdo;林母笑眯眯的走到沙发边,见顾修黎t恤的领口有被扯动的痕迹,更是在心里震惊自己家的那个小丫头竟然有这种胆量,啧啧啧,她家闺女可真是不简单!
  &ldo;伯母,给您添麻烦了。&rdo;顾修黎也没推托,起身客气的说。
  &ldo;不麻烦,一点也不麻烦,修黎啊,陌芯这孩子这些年一个人在中国,性子野惯了,她要是有什么不懂事的地方,你就跟我们说,如果不愿意和我们这些长辈说你们之间的事情呢,你就多体谅体谅,陌芯这丫头啊,小的时候很听话的,我也是在她回美国后才发现我这闺女也是个要强的性子,而且有很多事情都不再和我们做父母的说了,如果你们真的能好好的走在一起,帮我们多照顾照顾她。&rdo;
  顾修黎淡笑:&ldo;我明白。&rdo;
  入夜,林家虽住在市区,但此处不是喧嚣的闹市区,此时万赖具寂。
  顾南希看了一会儿邮件,正准备睡时,见莘瑶和两个孩子睡的正香,转身走到阳台,却忽然瞥见一点烟头的火星忽明忽暗的在后院闪烁。
  顾修黎正坐在后院抽了几根烟,听见身后的脚步声,没有回头,只是皱了皱眉,将手中的烟头按熄:&ldo;吵醒你了?&rdo;
  顾南希走过去:&ldo;怎么还不睡?&rdo;
  &ldo;时差没有倒过来,睡不着。&rdo;
  &ldo;既然睡不着,这桌上正好有我之前和林伯父没下完的棋,和我下两盘?&rdo;说着,顾南希走了过去,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
  顾修黎看了一眼那副象棋,哼笑:&ldo;我对这东西没兴趣。&rdo;
  顾南希有一会儿没说话,只是看了看这夜色:&ldo;你和林家那丫头是什么时候认识的?之前听妈和莘瑶提起过,这些年听她们两个操心你的婚事我耳朵都快出茧子了,这次本来也没当真,不过今天晚发展的太快,我本来正想问问你,这事儿,你怎么想的?&rdo;
  果然不愧是顾南希,这洞察人心的能力无人可及。
  修黎笑笑:&ldo;这些年我很少回顾家的原因你应该清楚,我不插足不介入你们之间,是因为我尊重莘瑶的选择,可是我毕竟从小和她相依为命,有些几乎根植入骨子里的东西,不是说放下就真的能放下。&rdo;
  &ldo;你在我眼里,确实是颗定时炸弹。&rdo;顾南希轻笑:&ldo;不过我能理解,十几年的相依为命,那些连我都没有陪着她经历过的一切苦难,你都她在身边,你的放不下,你的不甘心,我都清楚,可也正因为这一原因,即使我明白,却也不能去做什么,一方面,你是我弟弟,另一方面,你也是莘瑶生命里不能割舍的一部分。&rdo;
  顾修黎没有再说话,只是又点了一根烟。
  顾南希看了看他,半晌,才道:&ldo;既然难得和我这么交心的这些话,那你对林陌芯是什么意思?&rdo;
  顾修黎没有回答,只是望了望天边的星月,再次按熄了手中的烟蒂,起身淡淡道:&ldo;困了,去睡了。&rdo;
  一嫁南希爱终生番外《愿得一芯人,白首不相黎》(53)
  翌日林启凡和莫久久的婚礼。
  林父林母一大早就起来见客了,因为林启凡三十几岁了才终于结婚成家,这些年有许多亲戚朋友都没机会来见一见,林家和酒店都已经挤满了亲戚朋友。
  林陌芯也被父母推出去和这个伯那个叔的聊天,昨夜因为顾家的那几位住在林宅,为了避免他们受到打扰,林父叫人把桌椅等都挪到了后院婕。
  直到上午9点多,大家才统一向酒店出发丕。
  今天的婚礼林陌芯没什么事做,只在现场帮一些小忙,不过基本上已经不需要她再帮什么了,大事小事都已经安排妥当,在婚礼进行时,她坐在角落的一个舒服的位置上,和众多宾客一样的吃吃喝喝。
  另一边,何婕珍和顾远衡坐在席上,何婕珍向四周看了看,忽然小声问道:&ldo;奇怪,怎么半天都不见林家的丫头?&rdo;
  季莘瑶在旁边笑着说:&ldo;今天毕竟是林启凡的婚礼,她这做妹妹的肯定在跑前跑后的忙活着。&rdo;
  &ldo;难得修黎有个倾心的姑娘,我现在啊,恨不得林家的丫头早点和修黎修成正果,这样我和远衡也就没有那么多事情要牵挂了。&rdo;
  悠然一如既往的在顾修黎怀里腻味着,顾修黎看了看何婕珍,嘴角勾起一末若有若无的笑意:&ldo;让何姨挂心了。&rdo;
  这么多年,修黎只是表面上与何婕珍和气,难得这么叫她一声何姨,何婕珍看了他一会儿,才笑笑:&ldo;修黎,这大喜的日子我们说这些话,何姨是真的希望你能好好的,找一个好姑娘早点成家,别再孤家寡人的一个人在外边工作生活,过日子嘛,到了年纪了总要有个伴儿。&rdo;
  &ldo;那林家的丫头我也算是见过了,看起来还真是不错。&rdo;顾远衡这几年苍老了些许,话也越来越少了,但是冷硬的脾气也还是老样子,难得夸什么人。
  他一开口,季莘瑶便笑着接话:&ldo;爸,我看修黎心里是自己有数的很,估计他已经有了打算了。&rdo;
  &ldo;是吗?&rdo;顾远衡看着修黎:&ldo;有了什么打算?&rdo;
  &ldo;你去把陌芯找来,我们坐在一桌聊聊天吧,让爸妈也多多熟悉熟悉陌芯。&rdo;莘瑶一边对修黎说一边给他使了个眼色。
  顾修黎轻拍着怀里的悠然:&ldo;不急。&rdo;
  &ldo;什么不急?把林家的丫头叫来一起坐,既然早晚是要做咱们顾家的儿媳妇儿的,就来一起吃个饭。&rdo;顾远衡说。
  &ldo;爸,修黎自己的事情,急也不急在一时,该坐在一起的时候他会让陌芯来的。&rdo;顾南希打了圆场。
  季莘瑶在旁边也觉得是自己催的急了,看出来顾修黎脸色有些不悦,她没再说什么,只是看了一眼顾南希,顾南希对她淡淡的点了点头,让她别多想别难受。
  怎么可能不难受?
  修黎的心思季莘瑶不是不清楚,这些年他都很有分寸的从来没有靠近半分,可这几年一直不肯谈恋爱找女朋友,眼看着都已经三十岁了,身边还没有一个亲近的人,本来修黎自小就失去了石芳那个母亲,又从小在她身边一起吃苦受罪,现在她是真心的期盼他能好,可他的生活她无法主动靠近,也无法刻意的去关心,怕把他压在心里的感情给激出来,她太着急了,急着想出现一个合适的姑娘能把他的全部心思都拉走。
  顾南希有一句话说的没错,虽然季莘瑶平时与修黎有说有笑,但毕竟互相心里都有着一些事情,有一些不该关心的和不该有的距离都会小心的去避免,可修黎始终是她生命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如果说孩子是母亲的命,那顾修黎这个曾经的弟弟在她的概念里也差不多,不靠近却始终牵挂和担心,修黎也是她的命。
  &ldo;我去下洗手间。&rdo;顾修黎将怀里的小悠然递给季莘瑶,没再看桌上的众人,起身便走。
  他对顾家人始终是这样不冷不热的态度,没人知道他究竟在想什么,石芳的仇恨又是否真的放下了,这一次他来到美国,难得能和大家聚一聚,更又难得能这样平静的坐在一起说话,可显然这种平静维持不了多久,他就转身先走了。
  顾远衡有些不悦,何婕珍忙伸手按住顾远衡的手:&ldo;远衡,别生气。&rdo;
  &ldo;这个不孝子,什么态度?!&rdo;
  &ldo;这么多年修黎都是这样,他心里有怨有恨,却也终究还是认了你这个父亲不是吗?总要给他时间的……&rdo;
  &ldo;这么多年了,时间还不够吗
  tang?每次回家都是冷冷冰冰的样子,这次来了美国我还以为他是转了性子,可到底也还是这副不冷不热的态度!&rdo;
  &ldo;爸。&rdo;顾南希皱了皱眉:&ldo;这还是在林家的婚礼上,别发火。&rdo;
  &ldo;是啊爸,修黎只是这种脾气,他也没说什么不好听的话,他从小就这么倔的……&rdo;
  顾远衡知道这是林家的婚礼,不然早就拍桌子开骂了,他忍了忍,没再说什么,但是从胸口的起伏程度看得出来,气的不轻。
  林陌芯在桌上正在听婚礼司仪说话,忽然桌上二叔家的小孙子不小心打翻了饮料,将她的袖口打湿了,手背和袖子上粘呼呼一片。
  二叔家的儿媳妇儿赶忙抱歉又教训了几句孩子,林陌芯笑说没事,但袖子上粘粘的太难受,起身去了洗手间打算先把袖口上的饮料冲一冲,下午再找时间回去换身衣服。
  刚到洗手间门口,因为一直注意着袖口,没太仔细看前边,差一点撞到人,她连忙抬起头来正要说抱歉,却当看见是顾修黎从男洗手间里走出来时,顿时没个好脸色的翻了个白眼,转身就要直接进女洗手间。
  &ldo;怎么匆匆忙忙的?&rdo;顾修黎回头问。
  林陌芯白他一眼:&ldo;你管着着吗?&rdo;说完,便直接进了洗手间去洗袖子。
  顾修黎眉宇一挑,顿时笑了笑,这会儿女洗手间里也没什么人,他站在洗手间外,斜椅在墙边,看着在洗手间门口最近的地方正在用水龙头的水冲洗衣袖的林陌芯:&ldo;吃了炸药了?&rdo;
  林陌芯没理他,只是低头认真的洗着袖子,直到饮料被洗干净了,虽然湿湿的袖子但至少不那么粘的让人难受了,她才甩了甩手上的水,二话不说的直接找了个里边的门进去尿尿,完全不理会还站在女洗手间门口的顾修黎。
  难得被这丫头给冷落,更又听见了某个女人在里边清清楚楚的上厕所的声音,顾修黎的脸顿时黑了半边,不过他也算是早早认识了她的脾气,须臾叹笑,直到林陌芯走了出来,又洗了一遍手,然后走出洗手间。
  这完全当他不存在的态度让顾修黎觉得自己似乎是哪里真的惹毛了这小丫头,才不过二十三四岁,哪里来的这么硬的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