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这是造了什么孽 > 第18章 万物皆有灵
  “团圆,咱们现在得节约食物,以前是三天进食一次,现在得改一改,四天进食一次,你们不要运动过量,维持卡路里,知道吗?上次你们进食是在两天前,下次就在两天后,明白吗?也不知道你懂不懂卡路里是啥意思。”一个山洞内,曾潇然看着团圆说道。他们跟在象群后面已经十多天了,保持着两千米左右的距离,曾潇然担心的是如果象群不继续往西北走,掉头的话,该怎么办?
  曾潇然拿出小板,启动,查看了一下情况。距离目的地还有10600公里,再走100公里,就进入到了冰川区深处了,接下来就是1700公里的冰川雪山,然后是接近200公里的白令大陆桥,穿过大陆桥,距离目的地还有8600公里。
  “走了四个月了,才走了2400公里,这1700公里怎么办?还是雪山冰川,估计应该没什么动物,那食物又该怎么办?就算准备再多也没用,它们也不可能一头虎驮一头猛犸象啊,这可如何是好?还有那两处陡峭的地方,该怎么办,怎么爬上去?又怎么下去?”曾潇然开始焦躁起来,想了好久都没有想到解决的办法,以至于火堆差点熄灭。此时的曾潇然里三层外三层地把自己裹了起来,想着想着便睡了过去。
  第二日曾潇然在团圆的低吼声中醒来,他以为有什么危险的野兽,下意识地去找步枪,来到洞口,只见天空不知何时下起了鹅毛大雪,一片雪白的世界呈现在曾潇然眼前。收拾好行李,他们一人四虎深一脚浅一脚地向北方走去,象群不知何时出发的,已经看不到了他们的身影,脚印也被大雪覆盖了,曾潇然心里有些不安起来,如果象群转向了该怎么办?于是,曾潇然加快了步伐,跑了起来。跑了一会,曾潇然放慢了脚步,看了看四周的地势,安心了不少。
  “四周都是山,象群不会爬山,要么沿着这条山谷向前走,要么掉头往回走,如果掉头,必定会从山洞外经过,我肯定会被叫声吵醒。不知道这群猛犸象为什么一直往北走。”曾潇然自言自语道,但似乎又是在说给团圆它们听。走了一天,曾潇然正在怀疑自己是不是错了的时候,猛犸象群出现在远方,他这才松了一口气。找到一个山体凹进去的地方,很适合过夜,很明显这里树木少了很多,但是生火还是绰绰有余。
  一夜无话,第二日继续上路,跟着象群,白天只有六七个小时了,曾潇然决定夜晚也赶几个小时的路,不然1700公里要走到猴年马月,他们借着雪反射的光继续前进着,又走了几个小时,曾潇然也累了,猛犸象群好像在等着他们似的,也停住了脚步,生火过夜,曾潇然将剩下的100斤象肉分给了团圆它们。而此时,雪还在下,曾潇然紧了紧身上的衣物,看向星空,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天亮后,曾潇然他们跟着象群继续前进,前方出现一片树林,相比较以前的树林,这里的树木矮了很多,小了很多,最高的也只有5到6米,略微比成年猛犸象高一点,最粗的直径也只有20厘米左右,几乎没有了树叶。
  “看来再往前树木应该就会越来越矮,越来越小了,先不管那些,先捕猎吧,再不行动,就得饿肚子了。”曾潇然说完,放下行李,端起步枪,带着团圆它们就向象群靠了过去。
  曾潇然来到不远处,举起枪,正要扣动扳机,此时,象群集体悲鸣了起来,这一幕震惊到了曾潇然,他缓缓放下枪,看着象群。只见一头巨大的猛犸象从象群走出,缓缓走进了树林深处,而没有一头猛犸象跟过去,所有猛犸象站在原地,看着它远去。
  曾潇然忽然想到:“非洲象群里,如果象群首领或者最为年迈的老象即将死去,会默默离开象群,跋涉很远来到象群墓地,慢慢等着死亡的降临,也称为象冢,可是没有人发现过象冢,更多的是盗猎者为了掩人耳目,故意说是从大象墓地捡来的象牙。非洲象是单独离开,猛犸象则是一起,可是看这情景,怎么真的像是在送别啊!”再看向团圆它们,平时酷爱捕猎的它们也呆呆地站在曾潇然身边,并没有要捕猎的意思,似乎它们也被什么影响到了。
  “这难道就是生命的真谛?对生命要有敬畏之心?这是大自然在告诉我,万物皆有灵吗?我深刻地体会到了!”曾潇然肃然起敬。过了好一会,象群开始掉头往回走了,看着迎面走来的象群,曾潇然没有了举枪猎杀的想法,远远地让开了路,要是被猛犸象伤到,那可不是闹着玩的。等待象群走远后,曾潇然还在想着刚才发生的事,忽然,他心里一紧。
  “我去,它们倒是走远了,我们的食物怎么办,再有敬畏之心,也得先保住小命再说吧!”曾潇然提着枪正准备追上象群,只见团圆它们向树林走去,曾潇然愣了一下,随即反应了过来。
  “对哦,不是有一头猛犸象在树林吗?树林前方会不会是断崖?那头猛犸象会不会跳下去?如果跳下去了?我们可怎么办?如果没有断崖,它是生病死的,那病象肉我们能不能吃?如果是正常死亡,那就是老死的,肉会不会嚼不动?”就这样,曾潇然跟在团圆它们身后,拖着行李,胡思乱想着进了树林。
  没走一会,便走出了树林,前方一个大约四个足球场大小的空地,四周全被山围了起来,地形就像是一个瓶子,树林就像瓶盖,隔绝了空地与外界。而空地上,横七竖八地摆放着很多大型的骨架,而刚才的那头猛犸象就躺在不远处,已经没有了心跳。
  “真的有象冢,真的有象冢,21世纪我不确定有没有,但是远古时候确实有象冢。”曾潇然被眼前的场景震撼到了,但更多的是敬畏,对猛犸象的敬畏,不远千里,长途跋涉,只为送行。团圆它们没有攻击返回的象群,可能是因为它们过于庞大,团圆它们不敢冒险动手,但曾潇然肯定,它们是不想动手,因为之前就捕猎过,虽然没成功,胆量它们还是有的,唯一的解释就是这是对生命的敬畏。
  “在我们那个时代,鲸鱼死后,我们称之为鲸落,它们沉入海底,让其他海洋生物分食,它们以这样的方式回馈大自然,如今,你死了,我们也是逼不得已,你别怪我们。”虽然周围到处是猛犸象的骨头,曾潇然却一点也不怕,他站在猛犸象尸体旁,又打量了一下四周,而团圆它们也不管是不是病死的,是不是老肉,开始了进食,曾潇然苦笑了一下,弯下腰去捡插在雪地上的匕首,忽然,他眼前一片模糊,一下子还没拿到匕首,曾潇然站直了身体,甩了甩头,揉了揉眼睛,看向团圆它们,一片模糊,只能看见一团团模糊的黄色,一大团模糊的黑色以及模糊的白色,地上的匕首已经看不见了。他将双手抬起,却看不见双手,眼角还流出了眼泪,眼睛传来一阵阵的刺痛,就像有火在眼睛正前方烤一样,而且一看白色的地方,眼泪就流得更加厉害。
  “我的眼睛,我去,这是……这……这是雪盲症?”曾潇然心里大惊,看不见了可如何是好。
  “团圆?团圆?先别吃了,过来我这里一下,带我去箱子边,我看不见了!”曾潇然双手在半空中摸索着,团圆也乖巧的来到他身边,摸到了团圆,因为一睁眼就疼,还流眼泪,所以曾潇然闭着眼,走了几步,来到箱子边,曾潇然缓慢的蹲下身,摸索了起来,终于摸到了,这还是医疗箱里唯一没有动过的东西,滴眼液,曾潇然坐在箱子上,抬头望着天,摸索着给双眼都滴了几滴,回想着学过的知识。
  “雪盲症只要休息好,会恢复的,等恢复了,得想办法预防一下,可是又没有眼镜,要怎么预防呢?团圆,雪是不是越下越大了?你看看四周有没有可以过夜的地方,有山洞就最好了,我现在看不见,只有靠你了!”说完,曾潇然也不知道团圆能听懂多少,也不知道团圆是在继续进食还是已经去找过夜点了,不想那么多,先休息一下眼睛才是当务之急。过了一会,团圆咬住曾潇然的毛大衣就走,曾潇然连忙站起身,深一脚浅一脚地跟着团圆走去,由于闭着眼睛看不见,曾潇然摔了好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