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朝夜总会。
霓虹招牌在鹏城的夜色中闪烁，勾勒出俗艳的轮廓。门前停着的各式车辆，从虎头奔到桑塔纳，无声昭示着来往客人的阶层混杂。这里是冯坤的产业，也是他编织关系网、展示财力的重要场所。
晚上九点，肖洋带着陈默准时出现。
肖洋换上了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色休闲西装，没有logo，质感却极佳，是让陈默临时从香港置办回来的。他年轻的脸上没有任何属于这个年龄段的青涩或好奇，只有一片深潭般的平静。陈默则依旧是那副不起眼的打扮，黑框眼镜，沉默地跟在身后，像一道
“那个就是鼎信资本座中，平静喝着冰水的肖洋身上。
四目相对。
冯坤的眼神带着审视、疑惑，还有一丝溺水者看到浮木般的本能期待。而肖洋的目光，则平静无波，如同深不见底的寒潭，甚至对着冯坤，极其轻微地、几乎难以察觉地颔首示意了一下。
那不是一个后辈对前辈的礼貌，更像是一种平等的，甚至是带着些许俯视的招呼。
冯坤的眉头紧紧皱起。这个年轻人是谁？面孔很生。气场却很不一般。手下汇报说，可能是某个背景神秘的年轻投资人……在这个节骨眼上出现，是巧合？还是……
他内心惊疑不定，但多年的江湖经验让他按捺住了立刻上前询问的冲动。他只是深深看了肖洋一眼，似乎要将这张年轻得过分的脸刻在脑子里，然后转身，阴沉着脸回到了包厢。
肖洋知道，钩子已经字。“资金分成三部分。一部分维持‘远瞻资本’的日常运营和你的资金池；第二部分，准备好，我随时可能调用；第三部分，”他顿了顿，“以离岸公司的名义，寻找渠道，建立境外账户，准备介入港股和美股。”
“明白！”赵德柱现在对肖洋的任何指令都无条件执行。
挂了电话，肖洋看向陈默：“冯坤那边有什么反应？”
“他派人查。”肖洋眼神冰冷，“鼎信资本想吃掉他，没那么好的牙口。这块肉，肥瘦正好，该轮到我们下刀了。”
他要在冯坤最绝望的时候，以一个“相对公道”的价格，接手这些优质资产。这比在市场上公开竞拍，或者等隆泰破产清算后再去捡漏，要划算得多，也快得多。
“另外，查一下
“我立刻去办。”
陈默离开后，肖洋站在酒店房间的巨幅鹏城地图前，目光掠过隆泰集团持有的那几个物业位置，最终落在关外那片尚显荒凉，却被冯坤寄予厚望的工业用地上。
他知道那里即将发生的规划利好。这份利好，将成为他撬动冯坤心理防线的最后一根杠杆。
夜色再次降临。
肖洋坐在房间里，并没有开灯。只有电脑屏幕发出的幽光，映照着他沉思的脸。
手机屏幕忽然亮起，是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短信，内容只有简短的四个字：
“风起于青萍之末。”
没有署名。
肖洋看着这条短信，瞳孔微微收缩。
这不是冯坤发来的。风格不对。
是那个香江的神秘来电？还是……其他的观察者？
他拿起手机，回复了同样简短的四个字：
“静观其变。”
然后，他删掉了这条短信记录。
水面之下，暗流似乎比他想象的更为汹涌。
但他并无惧意，反而有一种棋逢对手般的兴奋。
猎食者的游戏，才刚刚进入高潮。而他已经布好了陷阱，磨利了爪牙。
只待猎物，自己走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