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伯爵”代表的接触，在“零”组织搭建的加密平台上悄然进行。对方显然也提前得到了消息，回应得很快，态度谨慎而专业。
几次非正式的沟通后，双方都确认了合作的基础。“伯爵”的家族在东南亚拥有深厚的政商关系，能极大提升竞标成功率，但缺乏在电信领域运营和后续资本运作的经验与资源。而肖洋则拥有敏锐的市场嗅觉、强大的资本调动能力以及在亚洲市场，特别是华夏市场的渠道，正好互补。
初步的合作意向很快达成：由“伯爵”家族主导前期的政府关系和牌照竞标，肖洋方面提供部分资金支持和后续运营、资本化的方案设计。双方共同成立一家特殊目的公司（SPV）来运作此事，股权比例根据最终出资和资源贡献再行商定。
这是一个典型的合纵连横。借助“伯爵”的古老欧洲贵族网络，肖洋得以撬动一个原本凭他自身实力难以企及的国际项目。而“伯爵”也能通过肖洋，将其影响力渗透到更具活力的亚洲市场和未来科技领域。
“零”组织在其中扮演了关键的红娘和信任背书角色。没有这个平台，肖洋很难接触到这个层级的合作者，更难以建立初步的信任。
“东南亚电信牌照的事情，由你跟进，定期向我汇报。”肖洋将后续的谈判细节交给了陈默，他需要集中精力处理另一件更重要的事情——收购永安银行。
这个念头一旦生出，便如同野草般在他心中疯长。拥有一家银行，意味着稳定的低成本资金来源，意味着更强大的杠杆和更隐秘的资金通道，意味着真正踏入金融业的核心圈层。这对于他未来的资本版图，具有战略性的意义。
然而，收购一家银行，哪怕是一家经营不善的银行，也绝非易事。
他让陈默搜集了所有关于永安银行的公开资料和非公开信息。永安银行成立于上世纪七十年代，曾是香江华资银行的佼佼者，但近十年来因经营保守、坏账攀升、家族内斗等原因，日渐没落，股价长期低迷，市值缩水严重。但其核心的银行牌照、遍布港九的分行网络以及一部分忠实的老年客户群体，依然是有价值的资产。
最大的障碍来自两个方面：一是永安银行的控制权依旧掌握在创始家族王氏手中，虽然家族内部矛盾重重，但对外出售的意愿并不明确；二是银行监管机构的审批，尤其是对于肖洋这样背景相对“神秘”且资本来源涉及离岸结构的买家，审查必然会极其严格。
“肖总，收购永安银行，难度极大。王氏家族虽然式微，但绝不会轻易放弃控股权。而且，我担心这会过早暴露我们的实力，引来更强大的对手狙击。”陈默表达了他的担忧。
肖洋何尝不知其中的风险。但他更清楚，机会往往就隐藏在巨大的风险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