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的门被无声地推开。
首先进来的是两名穿着便装、但眼神锐利如鹰、腰间鼓鼓囊囊的壮硕男子,他们迅速扫视了整个包厢,目光在肖洋、陈默和索拉雅身上停留片刻,确认没有明显威胁后,才侧身让开。
随后,一个身材不算高大,但极其敦实,穿着量身定做的泰丝衬衫,脖子上挂着一条粗大金佛牌的男人,迈着略显外八字的步伐,走了进来。他皮肤黝黑,脸上横肉丛生,一双三角眼闪烁着凶戾而精明的光芒,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混合着血腥味和权力欲的压迫感。
正是颂堪将军。
他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刀锋,直接落在主位的肖洋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和……一丝轻蔑。
“肖洋?”颂堪开口,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泰语口音,语气倨傲。他没有用任何敬语,直接呼名。
“颂堪将军。”肖洋放下茶杯,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态度不卑不亢。他没有起身,只是平静地回视着对方。
颂堪大马金刀地在肖洋对面坐下,他身后的两名护卫如同门神般矗立在门口,隔绝了内外。
“年轻人,胆子不小。”颂堪咧嘴笑了笑,露出被槟榔染黑的牙齿,“敢跑到我的地盘上来跟我谈条件?”
“生意而已,在哪里谈不重要,重要的是能否达成共识。”肖洋语气平淡。
“共识?”颂堪嗤笑一声,“我的共识就是,牌照是我的。你们,要么滚,要么……死。”他最后一个字吐得很轻,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包厢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陈默和索拉雅的身体都微微绷紧。
肖洋却笑了,笑容很淡,带着一丝嘲讽:“将军,现代社会,打打杀杀解决不了所有问题。就算你拿到牌照,没有资金,没有技术,没有运营能力,那也只是一张废纸。而且,强行拿到手,惹来的麻烦,恐怕比你想象的要大。”
“麻烦?”颂堪眼中凶光一闪,“在泰国,我就是麻烦!谁敢找我的麻烦?”
“是吗?”肖洋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锐利地盯住颂堪,“那如果……是皇室的不满呢?是反对派的穷追猛打呢?是国际刑警组织重新启动对你名下几条走私线路的调查呢?甚至……是你军中同僚,借此机会落井下石呢?”
他每说一句,颂堪的脸色就阴沉一分。肖洋提到的这些,正是他内心深处最大的隐忧和逆鳞!
“你威胁我?”颂堪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手已经按在了腰间。
“不,是陈述事实。”肖洋毫不退缩地与他对视,“将军,我们不是敌人。你想要牌照带来的‘便利’和‘面子’,我可以给你。我们可以合作。你拿你的干股和名誉,实际的操作和利润,由我们来负责。这才是双赢。”
“合作?哼!”颂堪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乱响,“我颂堪需要跟人合作?小子,你以为你在跟谁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