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末世纪暴潮 > 第1章:熊头
  隍都山,方圆数百里,放眼望去,茫茫一片,仿佛矗立在云雾中一般,神秘而深邃。
  进山的唯一道路被一座军营封住,山体的一侧架起了三重铁丝网,铁丝网的这一边则搭建着数座十米来高的岗楼,每座岗楼上都架着一挺重型机枪,一名哨兵,两名机枪手,懒散地盯着隍都山的方向。
  铁丝网的另一侧,军营是开放式的,一条土路,没有经过修整,但很宽阔,笔直,直指隍都的方向。
  隍都市便是因为这座隍都山而得名,其实距离山脚起码还有七八十公里的路程。
  一辆满是泥点的绿色军用吉普沿着土路向军营的方向驶了过来,车身不住地颠簸着,尾部扬起阵阵的灰尘。
  车内除了一名身着军装的司机和一名军士模样的人以外,后排还坐着两个人,从装束上看,这两个人显然不是军人。其中一人岁数偏大,戴着一副金边眼镜,两撇八字胡,一张世故脸,在他身边是一名年轻人,圆脸,看着很和善,只是两眼有些疲惫,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年轻人名叫唐奇,是一名自由撰稿人,坐在他旁边岁数较大的那个人是新世界通讯社的主编,陈学海。
  车开得并不快,压过碎石,唐奇一个没留神,从后座弹了起来,额头撞在了车顶上,他下意识地伸手揉了揉。
  “哎,想什么呢?”陈学海问道,他对这个自由撰稿人的才华欣赏有加。
  唐奇忙说道:“没什么,第一次进军营,有点紧张。”
  前排坐着的那名军士转过头来,冲着唐奇狡黠地一笑:“别担心,指挥官很好说话的,你们要问什么尽管问,对脾气了,不用你问,他主动会跟你说个不停的,保证你们这一次不会白来的。”
  唐奇点了点头,一颗悬着的心算是放下了。
  虽然是一座开放式的军营,但路边也有岗哨,检查完证件后才放吉普车进了营地。
  透过车窗,唐奇看着外面那些军人,完全出乎他的意料,这些军人三五成群,堆在一起,或聊着天,或打着牌,一副悠闲的样子,根本透不出任何紧张的气氛来。
  车停在了一排营房的前面,唐奇和陈学海下了车,只见迎面走来几名身著官服的军人,为首的一个人身材高大,剃着光头,一张刀条脸,左眼的斜上角有一道疤痕,看起来不怒自威,想必这个人便是这个营地的最高统帅,指挥官区彤。
  随行的军官向唐奇做了介绍后便退到了一边。
  区彤上下打量着面前的两个人,眼神恶狠狠的,令唐奇和陈学海都感到浑身的不自在,一股寒意从脚底升了起来,本已放松的神经又紧张地绷了起来。
  “哈哈……”区彤先是大笑了一阵,猛地一拍唐奇的肩头,力量很大,险些令唐奇来个踉跄,“妈的,尽给我找事,采访,军队有什么好采访的,多给点军需才是真的!”区彤说着,一拉唐奇和陈学海的手,“走吧,屋里说去。”他的一双手孔武有力,攥得唐奇手掌生疼,斜眼看主编陈学海,也疼得直嘬牙花子。
  来到指挥室,分宾主落了坐,区彤吩咐手下端来茶点,看起来却很精致。
  陈学海向区彤介绍此次采访的细节时,唐奇这才有机会仔细观察这个房间,他本以为在军营里,一切从简,但这间指挥室里却装饰得非常繁琐,透着一股子野性与奢华。
  最引人注目的是一侧的墙上挂着一个熊头的标本,标本下面是一柄鬼头刀,没有刀鞘,刀身上泛着血锈的光。
  “小子,怎么样,想打猎不?这隍都山上有的是野味!”区彤看到唐奇的目光落在了熊头上便问道。
  “我还是算了吧……”顿了一下,唐奇惊讶地问道,“山里面不是不能去吗?那是张明道的地盘。”
  “谁说不能去?都说张明道在山里,我在这里都驻守两年了,我怎么没见到张明道的影子?再说了,二十五年前,张明道制造了隍都爆炸案,从那以后,有人见过他吗?说不定早就挂了,只是上面没办法证实,所以告诉老百姓,张明道组建了一个恐怖组织,藏身在隍都山中,还让我们在这里守着,摆个样子罢了!我们是军人,服从命令,但你以为这千八百人都愿意待在这里吗?这地方吃得不好,睡得不好,连个女人都没有。”
  区彤满腹的牢骚,接着说道,“我知道,我说的这些话你们不能写,那还采访个屁啊,就是走个形式罢了,这些我都明白,你们回去爱怎么写怎么写,我也不管,两位,要是有胆,写写上面那帮孙子,自己吃香的喝辣的还有女人睡,让我们这帮兄弟在这里挨苦受冻,写写他们,有胆不?”
  陈学海急忙尴尬地陪笑道:“指挥官大人,这个我们还真不敢写,您也明白,吃上面的饭,怎么敢写这些呢?”
  区彤又是一阵粗俗地大笑:“实在,我就喜欢实在人,所以啊,什么采访,放一边去,愿意,你们就在这里待上两三天,该吃吃,该玩玩,有什么好奇的地方,我讲给你们听就是了,至于回去怎么写,你们干这个的,比我更明白!”区彤口无遮拦地说道。
  随车的那名军士说得没有错,区彤虽然粗野了一些,却是一个直性子的人,唐奇紧张的心情不禁放松了些,只是想到那篇报道,却又有些犯愁,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您刚才说这山中没有恐怖分子?”陈学海试探性的问道。
  区彤一笑:“我可没这么说,我只是在讲一个事实,我在这里驻守两年了,没有见过一个恐怖分子。再说了,你们肯定也听说过,发生隍都爆炸案的时候,有目击者亲眼看到张明道掉进煤气管道里了,全市的煤气管道都炸了,他也是血肉之躯,能逃得了吗?”
  “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没有人能够说得清楚。”唐奇插言道。
  区彤哼了一声,不屑地说道:“当时在现场的人,不可能只有新世界集团的密探,据说还有警察,还有当地的一些居民!就算炸死了一些,总有活的吧,为什么不找来挨个问一下呢?那两个幸存的密探说什么就是什么?我才不信呢!”
  “可是十年前又发生了蔽日事件……”陈学海小心翼翼地问道。
  区彤皱了一下眉头:“这件事还真不好说,大手笔,的确是象张明道做的事,但到底是不是,也没有人能说清。也许25年前他真没有死,但现在就不好说了,就算活着,也得六七十岁了吧。不过你们可以放心一点,无论这山里有没有恐怖分子,张明道活没活着,我的队伍绝不是吃素的,有我们在这里盯着,隍都市就是安全的,象十年前的蔽日事件的事情再也不可能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