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都市:万象圣手 > 第4章:急诊科的孤狼
  “咔哒。”不锈钢门把手被压到底。
  秦一靠在冷柜旁,剧痛撕扯着神经。他猛地咬破舌尖,借着血腥味强行提神。
  掌心一翻,空气扭曲,黑色的万象灵态手术刀再次凝聚。刀身不稳,边缘隐隐溃散,这是精神力透支到极限的征兆。
  铁门被推开一条缝,一束强光手电的光柱扫了进来,伴随着沉重的胶鞋拖沓声。
  “大半夜的,这门怎么没关严实……”是夜班巡逻的保安老李。
  秦一贴着044号冷柜侧面的阴影,身体下沉,真理之眼的视野虽然关闭,但残留的视觉记忆还在。他精准地卡在了手电筒光柱扫射的死角。
  光柱在停尸房里晃了两圈,扫过一排排冷柜,最终停在044号半开的裹尸袋上。
  老李打了个哆嗦,嘴里骂骂咧咧:“真晦气。”
  砰!铁门被重新拉上,落锁。胶鞋声逐渐远去。
  秦一松开五指,黑刀瞬间溃散成光点。他靠着冰冷的铁皮,冷汗已经浸透了后背的洗手服。
  翌日,上午。
  急诊科大办公室。
  推开门,原本嘈杂的办公室瞬间死寂,几个正在聊天的医生立刻闭嘴,眼神闪躲,纷纷低头假装写病历。
  秦一走向自己的工位,原本干净的办公桌,此刻堆满了废旧纸箱、过期的医学杂志,还有几盒吃剩的外卖。
  再抬头看墙上的白板,排班表被改过了。他的名字后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清创”、“缝合”、“换药”,所有高难度、有绩效的手术,全被划掉。
  “秦医生,早啊。”孙医生端着保温杯走过来,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讥讽。他是赵无极的头号亲信,平时就喜欢狐假虎威。
  “桌子还没收拾呢?护士站那边杂物太多,借你这儿放放。”孙医生吹了吹杯里的枸杞,压低声音。“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离职是早晚的事。这些清创缝合的杂活,你就当站好最后一班岗了。别嫌累,这也是为人民服务嘛。”
  周围响起几声压抑的窃笑,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排挤感。
  秦一没看他,他走上前,单手扣住最上面的纸箱边缘,猛地一掀。
  “哗啦——”纸箱连同外卖盒直接砸在孙医生脚边,汤汁溅了他一裤腿。
  孙医生吓得往后一跳,脸色铁青:“你干什么!”
  秦一拉开椅子,坐下。“我的桌子。滚开。”
  声音不大,但透着一股停尸房里带出来的阴冷。
  孙医生咬牙切齿,指着秦一的鼻子:“你狂什么?赵院长已经发话了,你现在连上手术台的资格都没有!你就一辈子在急诊室缝头皮吧!”
  话音未落,走廊里的红色警报灯疯狂闪烁,刺耳的警报声响彻整个急诊科。
  护士长一把推开办公室的门,满头大汗:“连环追尾!高架桥上四车相撞!伤员已经到大厅了,外科的人全在手术台上,下不来!”
  办公室里的医生全慌了,孙医生把保温杯一扔,冲向大厅。
  大厅已经变成了血肉屠宰场,担架床一辆接一辆推进来。哀嚎声、仪器的滴滴声混成一团。
  “一号床,右腿粉碎性骨折,伴随大出血!”
  “二号床,腹部钝器贯穿,血压掉到六十了,怀疑脾脏破裂!”
  “三号床,右臂大面积皮瓣撕脱!”
  孙医生站在二号床前,看着腹部不断涌出的鲜血,手都在抖。
  “这血压掉太快了!必须马上开腹止血!可是外科的人不在……”
  他转头冲护士吼:“催外科!快催!”
  “让开。”一只戴着无菌手套的手,直接将孙医生拨到一边。
  秦一站在抢救床前,他已经换上了无菌手术衣,眼神冷漠得像在看一块木头。“别挡着手术室的路。”
  孙医生瞪大眼睛:“你疯了?这是脾脏破裂,你一个被停职的……”
  “推二号床进一号手术室。”秦一根本不理他,转头看向护士小刘,“你做一助。准备开腹包。”
  小刘愣了一秒,咬牙推车:“是!”
  手术室大门轰然关闭,无影灯亮起,秦一没有开启真理之眼。
  精神力还没恢复,对付这种普通手术,根本不需要动用底牌,他靠的是肌肉记忆,以及千万次解剖练就的极致功底。
  “手术刀。”小刘刚把刀柄拍进他掌心,秦一已经落刀。
  切开腹腔,鲜血瞬间涌出,视野一片模糊。
  “吸引器!”小刘急喊。
  “不用。”秦一左手探入血泊,两根手指精准地捏住脾蒂。
  出血瞬间停止,就像关上了一个水龙头。
  站在观摩室玻璃后的孙医生倒吸一口凉气。盲视野下徒手捏脾蒂?这需要对人体解剖结构熟悉到什么变态的地步?
  “一号丝线。”秦一右手接过持针器,针尖在破碎的脾脏组织中穿梭,动作快得只剩下一道道银色的残影。
  打结,剪线,三分钟,致命的出血点被彻底缝合。
  “关腹。”秦一扔下持针器,“把一号床推进来。”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急诊科的所有人都见证了一场单方面的技术碾压。
  一号床,粉碎性骨折,秦一双手摸骨,只听“咔咔”两声脆响,错位的骨骼严丝合缝。钢板固定,螺钉打入,全程没有看一眼X光片。
  三号床,大面积皮瓣撕脱,这是最耗时的精细活,但在秦一手里,缝合针就像长了眼睛。针脚细密、均匀,皮瓣边缘对合得如同艺术品,连最顶尖的整形医生看了都要汗颜。
  两小时,三台高难度急诊手术,行云流水,没有一个多余的动作。
  当秦一解下口罩走出手术室时,走廊里死寂一片,原本准备看笑话的医生们,此刻看他的眼神全变了。那是一种对绝对实力的敬畏。
  孙医生站在墙角,脸色铁青,嘴唇动了动,却连一个字都憋不出来,他引以为傲的资历,在秦一刚才展现的效率面前就像个笑话。
  洗手池旁,秦一踩下踏板,感应水龙头喷出水流。
  血水顺着指缝冲进下水道,他抬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底的血丝还没完全褪去,脸色苍白。
  刚才缝合第三个病人的皮瓣时,他注意到一个细节,伤口边缘的撕裂处,有一圈极淡的黑色斑点。
  那种斑点,和停尸房044号尸体心口的黑气一模一样。虽然极其微弱,但因果线已经隐隐有了波动的迹象。
  海城高架桥上的连环追尾,不是意外。
  秦一关掉水流,扯下纸巾擦干双手,回到大办公室。
  地上的纸箱和外卖盒已经被保洁收走了。
  秦一拉开椅子,目光突然一顿,在他干净的办公桌上,杂物堆原本压着的位置,塞着一张折叠的白纸。
  没有署名,秦一拿起白纸,展开。
  上面只写了一个房间号,和一句话。“想知道044号的秘密,今晚来见我,旧住院部地下二层。”
  秦一坐在办公椅上,指尖摩挲着那张没有署名的白纸。
  “旧住院部地下二层。”这几个字像针尖一样扎在视网膜上。眼眶深处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连带着太阳穴突突直跳。
  真理之眼在警告他,精神秩序值已经见底。再强行开启,视神经会直接崩断,大脑也会被烧成一团浆糊。
  “秦医生,手艺见长啊。”孙医生阴阳怪气的声音在旁边响起。他换了条干净的西装裤,端着新泡的枸杞茶,又凑了过来。
  眼睛死死盯着秦一的手。“徒手捏脾蒂?盲视野缝合?咱们急诊科什么时候出了这种神仙技术了?”
  周围几个正在写病历的医生也停下笔,竖起耳朵。
  “你是不是用了什么违禁的兴奋剂?”孙医生压低声音,语气里全是嫉妒和试探,“还是说你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特殊手法?那几个车祸伤员的伤口可不对劲。”
  秦一没抬头,他将纸条折叠塞进白大褂的口袋,站起身。“让开。”
  孙医生被他身上的寒气逼得退了半步,但还是硬着头皮挡在过道上:“怎么?心虚了?赵院长可是发了话,你现在是停职待查期间,谁允许你上手术台的?”
  “我嫌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