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让沈淮更加暴露在对方眼中之外,他是啥也看不到。
  隐晦的打量了一下这平平无奇的屋子,眼神在那超大的屏幕处顿了顿。
  此时的沈淮,脸上完全没有了病容,精致的容颜带着浓郁的温润书生气,修长的身材,月白色的长衫。
  风度翩翩,好一副芝兰玉树的探花郎模样。
  二公主的眼光还是很好的。
  大公主带滤镜的描述姘头,都没画成这样子,沈淮却能长得更好。
  “沈公子,请坐。”
  一个雌雄莫辩的少年音从屏风后响起。
  这声音很陌生,绝对不属于任何皇子公主。
  难道真是他猜错了?
  还是说,此人已经伪装到这种地步了?
  正主没来吗?
  沈淮不由得苦笑,满怀期待的来,好像见了,又好像没见。
  他爆出两个孩子的事情,只是让对方起了兴趣而已。
  依旧没有被信任,此事关系甚大,对方警惕到了极点。
  不知为什么,这样反而让他更安心了。
  一般人听见沈家投靠,都止不住贪婪和热血沸腾,这位还能从容不迫的布置这么多,面面俱到的防患各种破绽。
  要么是真的对沈家不感兴趣。
  要么就冷静到了极致。
  沈淮内心更加好奇了,到底是谁呢?
  他了解的龙子凤女,可没有这样的本事啊?
  还是说,有人隐藏得这么好?
  “阁下还真是出人意表呢!”沈淮在桌边坐下。
  面前有一盏滚烫的热茶,他也没有碰。
  他虽然想给沈家多整一些后路,对这人的感观还不错,但也没有完全的就信了对方是无害的。
  杀了他,照样能让二公主不好过,也达成对方的目的了。
  入口的东西还是小心为上。
  虞婔也不在意,东西她准备了,待客之道做足了。
  用不用,是别人的事情。
  “沈公子更让人意外,竟然还是会武功的高手……啧,这功力怕是从小就开始练的,又怎么可能因为科举考试伤了根基?”
  “沈公子是如何让公主陪嫁的府医,帮你伪装脉象的?”
  沈家的府医,是二公主当初带过去的,居然会背叛二公主。
  沈淮叹了一声:“每个人都有弱点,那府医年纪不小了,老年得子,还是独苗苗,很容易拿捏的。”
  “不过,多谢阁下帮忙。”
  “当初连御医都骗过去了,确实能一劳永逸。”
  虞婔:“那府医呢?应该知道内情吧!”
  “沈公子会如何处理?”
  沈淮若有所思,“暂时不会怎样,以前的把柄照样有用。”
  “而且,这时候府医出事,指不定会让人发现什么。”
  “其实,二公主也是有怀疑的……”
  还好这位的人在年后出现得及时,不然上次御医来就得露馅儿。
  “病”得如此严重,却一直找借口回避御医太医,傻子都会产生怀疑。
  “不瞒阁下,以前沈某没办法瞒过御医太医,所以一直不敢病得太严重。”
  “有了阁下的帮忙,这才能更进一步。”
  虞婔纳罕:“沈公子的更进一步是……让二公主直接丧夫吗?”
  沈淮也不瞒着:“确实有这种想法。”
  “乾宇皇朝存在这么多年,沈家从来不参与夺嫡。”
  “这次……着实无端被拖下水的。”
  “无论胜与败,对沈家来说,可能都到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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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虞婔沉吟,这沈淮倒是看得精准。
  沈家的财富到底有多少?
  答案是不知道。
  每一位在任的皇帝,或多或少都会尝到国库紧张的苦头。
  每当这时候,谁没打过沈家的主意?
  “人人都想要从龙之功,沈公子似乎不喜欢?”
  沈淮:“危险性太大,沈家赌不起。”
  虞婔轻笑:“可你选择我,未必是好事儿,指不定我也不能给沈家,给你想要的。”
  沈淮:“阁下有善意,有仁心,这就足够了。”
  “无论是二公主也好,五皇子也罢,沈家都不会有好下场,最后都会吃得一点不剩。”
  “阁下但凡能给沈家留几条命,就比他们强。”
  虞婔诧异:“沈公子……竟然如此直白。”
  沈淮起身,行了一个下属礼:“沈某带着诚意来的,又何须打哑谜?”
  虞婔点头,那可比特别爱打哑谜的萧某人好相处多了。
  虞婔:“沈公子似乎将二公主和五皇子靖王放在了同一个位置,并不看好他们?”
  沈淮:“不瞒阁下,沈某觉得……二公主的心,很大,靖王……虽然没有证据,沈某一直觉得他们迟早会反目成仇的,姐弟俩内讧,成功的几率非常小。”
  靖王对二公主这个姐姐几乎没有防备,就连皇后都不知道二公主有很大的野心。
  一心认为二公主会成为靖王坚实的后盾。
  一旦祸起萧墙,皇后恐怕都会傻眼,就露出了致命的弱点。
  十有八九会被竞争对手给钻了空子。
  倒是面前这位,到底是谁啊?
  这么神秘的吗?
  为何他感觉不到这人有争的想法?
  将来事发能自保吗?
  虞婔:……二公主到底也没有瞒得过枕边人啊!
  等等,是真的枕边人吗?
  “那孩子,又是怎么回事?”
  “沈公子为何知道得这么清楚?怎么瞧着二公主不像是心虚的样子?”
  沈淮叹气:“那是因为,二公主并不知道。”
  虞婔懵了,“欸?”
  啥意思?
  二公主孩子都生俩了,竟然不知道给驸马戴了绿帽子?
  离谱它奶给离谱全家开门,离谱一家子聚会了。
  沈淮:“阁下可能不知道,当初二公主执意下嫁,还有一番缘由。”
  虞婔耳朵竖了起来,当事人亲自开瓜,绝对保熟保真。
  原来,在会试之后,殿试之前,一次外出踏青。
  二公主竟然中招了,不是什么要命的东西,却是极品春药。
  时间上已经来不及了,在一个破庙里,二公主与人春风一度,解了药性。
  沈淮倒霉催的,踏青居然遇见了下雨,在人家完事儿后发现了破庙,跑进去躲雨,等察觉到现场不对劲要走的时候,二公主刚好就醒了。
  四目相对,确认过是刚才办事的人。
  沈淮为了躲不算大的雨,身上有的地方湿了,有的地方没湿,发髻也散乱了,衣服也松松垮垮的。
  双颊因为奔跑还带着酣红,气息不稳。
  完全就是一副刚完事儿的样子。
  得,根本解释不清楚了。
  沈淮就被二公主认定了是解药的人。
  沈淮简直百口莫辩,根本解释不清楚:“那时候年少气盛,只想解释清楚,却没想过,根本不是解释的问题。”
  “而是我看见,碰见了,即便二公主相信另有其人,也一定会是我。”
  “之后的事,就是大家看到的样子了,殿试探花,然后被二公主相中,下嫁到沈家。”
  虞婔:……这瓜不比话本故事精彩吗?
  相当炸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