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慕婉下意识的回头看去,就只一眼,差点让她气的直接把手里的刀朝着那张清纯无害的脸上扔过去。
果然是她的好三哥,身边跟着的居然是沈念娇。
他们两人刚刚那样拉拉扯扯不清不楚的一起上楼也就算了,现在居然还让她挽着自己的胳膊下来……
要知道沈斐可是出了名的不和陌生人有过多的接触,不论是男生还是女生,之前出席晚宴时站在他身边的做他女伴像这样挽着他胳膊的人可只有她自己,现在却是让一个他刚刚见面认识半个小时都不到的沈念娇挽着他的胳膊。
这一幕在她的眼里简直是碍眼到了极致。
“慕婉,切蛋糕。”
就在她要看着不远处的两人说点什么的时候,身边那道沉稳的男声像是一块沉沉的冰块压在了她的头顶,让她后背一凉,脑海里涌上的心思也在顷刻间烟消云散。
沈慕婉收回视线,抬脸看向眉眼沉稳威严看不清神色的男人,莞尔乖巧一笑,“好的爸爸,我这就切。”
周围人的祝福声也慢慢停了下来,在沈念娇的角度能够清晰的看到沈慕婉那道一转而逝的阴狠眼神,仿佛是在警告她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
制作精美的蛋糕刀上沾满了奶白色的奶油和淡粉色的奶油,一股甜腻的香味在空气中蔓延。
沈念娇视线从她强行镇定的脸上移到桌子上被切开的蛋糕上,默默地在心里对自己说了一句生日快乐。
是的,就是这么的不凑巧。
她的生日好巧不巧的和沈慕婉是同一天。
在同一天生日的情况下,看着沈慕婉被众人包围着,被沈拓陪伴着一起过生日切蛋糕,沈念娇说不羡慕一定是假的,她的内心远远没有她表现出来的那么大度。
甚至她也在隐隐的有些羡慕沈慕婉,在那样的家庭下培养出的孩子一定很幸福吧,也会少很多的压力,不用担心自己的学费,也不用担心生活费,更不会在进账一大笔的资金后第一时间想的不是要怎么花,而是要怎么分配着攒着度过自己的下半生。
好在沈念娇这人还有一个优点就是懂得知足,向上不足比下绰绰有余的生活她已经很知足了,况且在自己生日的这一天,自己也即将会有一笔对于普通人来说不算小的进账,她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等到一会打完工,她也要去蛋糕店买一个精致的小蛋糕。
切完蛋糕紧接着就是晚宴的舞会部分,灯光再次呈现出恰到好处的昏暗,欢乐的氛围也被那道光影染上了慵懒和点点暧昧。
沈念娇终究还是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岗位上。办了事这钱才能拿的舒坦拿的心安理得。
沈斐无奈的轻叹一口气,终究还是没有再阻止她,看到那道穿着黑色旗袍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中后,他这才朝着自己的父亲沈拓走过去。
沈拓此时正靠着吧台单手插兜的站着,另一只手里拿着一杯刚刚调好的威士忌,听到身边靠近的脚步声,淡声问道:“回来了?刚刚你一直和她在一起?”
沈斐顺手拿起一杯冰岛柠檬茶抿了一口,“嗯,她的手划伤了,我就去处理了一下。”
“你是沈慕婉的哥哥,下次注意一点场合,不要让大家以为我们沈家内里有多么的不和。”
“嗯,我心里有数的父亲,况且……那个女孩挺不一样的,我对她很感兴趣。”
每次看到她甚至是靠近她都会让自己的心脏有一股说不出的波动感,这是从来没有过的感觉。
沈斐从来没有谈过恋爱,即便是他现在的年纪已经是25岁了,但从小的他就只对书本和实验感兴趣,一直到现在长大后,开始对自己的工作感兴趣,却是从来没有对一个异性有这样的感觉。
他索性直接把这种异常的心理波动判断为一见钟情。
沈拓闻言,眼底第一次清晰的闪过一丝诧异,偏头看向不远处的人,在他的角度只能看到女孩的背影,看不清她的长相和侧脸,光是看背影也能看出她出众的气质。
他收回视线,点点头:“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如果真的是喜欢这个女孩子,那就对她多上点心,不要光记着工作冷落了她。”
家里的三个儿子都很让他省心,而且从事的领域也都不一样,他除了能给老大一点商业上的建议,对于从事艺术的老二和从事科研的老三完全给不了一点建议,唯一能做的就是支持他们的事业。
现在家里最不让他省心的就是沈慕婉了。
那孩子的野心太大,大到让他有时候都怀疑是自己给的不够多,还是她的目的就不是那些零花钱。
在两人交谈之际,宴会厅台上已经错落坐着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礼服拿着乐器的乐师,现场演奏着高级的西方乐。
醇厚的大提琴声混合着钢琴清脆的琴声,空气里的酒香味仿佛也变得更加的浓郁了一些。
就在她再次倒完一杯酒整理完桌子上的酒杯后,一个穿着一身白色礼服的女士神情匆忙的在自己的脖子上摸着什么。
沈念娇看着对方泛着白的脸,微蹙眉心犹豫了几秒钟后,还是走过去轻声询问:“你好,请问需要什么帮助吗?”
大概是之前那个给自己大方打赏的姐姐给自己留下了一个好印象,所以在看到别的女生需要帮助的那一刻她尽管是犹豫过,却还是决定多嘴问一下具体情况。
女人听到沈念娇的声音后转头看向她,慌张的眼眸里已经泛着一丝丝的委屈和不开心的水光,“我的项链丢了,那可是我最近刚刚在拍卖会拍的自己最喜欢的一条项链,只要准备送到国外送展的,我不知道自己掉到哪里去了,你可以帮我找找吗?”
“我刚刚也没有去什么别的地方,就是在这里拿了一杯酒……啊,对了,我还去了一趟后花园,会不会是掉在那里了?”
沈念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