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爱医院VIP病房的香薰机喷着檀香,谢小鱼盯着病床上昏迷的年轻女孩——
她的手腕上有一圈青紫色的勒痕,形状像极了缠绕的藤蔓。
这是本周第三起“富豪女伴离奇昏迷”事件。
“查不到任何药物残留。”
张佟辰翻着化验单,突然压低声音,“但她们身上都有这个。”
他掀开女孩衣领,锁骨下方赫然印着一枚暗绿色图腾,形似交媾的猩猩。
虞慕从窗台跃下,腾空剑的银链扫落一排多肉盆栽:“五通鬼,专附身纵欲之人,以女子精气为食。”
他嫌弃地瞥了眼病房里的镀金马桶,“这凡人的屋子浊气太重,熏得本君头疼。”
“浊气?”张佟辰指了指天花板,“那是新风系统过滤过的空气。”
“不如雷泽沼泽清新。”
深夜的私人会所灯火通明。
张佟辰举着自拍杆混进泳池派对,镜头对准远处搂着两个比基尼女郎的光头富豪:
“老铁们,今天带你们揭秘上流社会的‘养生秘术’!”弹幕瞬间炸锅:
【主播身后的保安大哥好帅!西装暴徒YYDS!】
虞慕黑着脸扯了扯领带——他被迫穿上保镖制服,胸肌几乎绷裂衬衫纽扣。
谢小鱼憋笑递给他一杯香槟:“忍忍,五通鬼只附身喝过‘圣水’的人。”
富豪突然推开女伴,眼球凸起成猩红色,喉咙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虞慕闪身扣住他手腕,却被反手甩出五米远,大理石地砖裂成蛛网状。
“这是凡人该有的力气?”张佟辰的雷符刚掏出来就被撕成碎片。
富豪撕开西装,胸口图腾蠕动如活物,身形暴涨成三米高的猩猩怪物,獠牙滴落腥臭黏液。
谢小鱼抓起餐刀划破掌心,血珠在半空凝成符咒:“天地自然,秽气分散!”
金芒如网罩住五通鬼,怪物发出惨嚎,皮毛灼烧出焦糊味。
“你疯了?用精血画符!”
虞慕挥剑斩断怪物利爪,反手把谢小鱼拽到身后,“本君的神血不比你的好用?”
“你那血放多了会现原形!”
“现原形也比你这半吊子强!”
五通鬼趁机撞破玻璃幕墙,黏液在泳池里炸开毒雾。
张佟辰被熏得眼泪狂流还不忘直播:“家人们双击666!这特效比好莱坞大片还带劲!”
弹幕疯狂刷起火箭,直播间冲上热门第一。
三人追到地下车库时,五通鬼正趴在劳斯莱斯引擎盖上啃生牛肉。
虞慕突然掏出张佟辰的手机,对准怪物按下美颜滤镜:“此等丑物,合该让凡人开开眼。”
十级磨皮特效下,五通鬼的獠牙变成兔牙,浑身黑毛染成粉红色。
怪物愣住,低头看到自己倒映在车漆上的滑稽模样,气得捶胸咆哮。
“就是现在!”谢小鱼甩出青铜铃,铃音震得五通鬼僵直半秒。
虞慕的腾空剑贯穿它眉心,黑血溅在张佟辰新买的球鞋上。
“赔钱!”张佟辰惨叫。
“本君的剑穗可比这破鞋金贵。”虞慕拎起奄奄一息的五通鬼,“说!谁给你的邪术?”
怪物咧开血盆大口:“主上已得神医血……魍魉重生之日,尔等皆成祭品……”
话音未落,它突然自燃成灰烬,只剩半片梼杌鳞卡在轮胎缝里。
次日清晨,谢小鱼被手机震动吵醒。微博热搜前三赫然挂着:
#富豪泳池趴惊现变异猩猩#
#神秘医生疑似巫女#
#制服保镖颜值碾压顶流#
视频里,她挥血成符的画面被慢放成“邪术施法”,虞慕的侧颜特写转发破百万,评论区热评第一是:【哥哥杀我!这演技吊打小鲜肉!】
“演技?”虞慕啃着煎饼果子皱眉,“本君斩杀梼杌时,这些凡人祖宗还在茹毛饮血。”
张佟辰捧着泡面溜进诊室:“坏消息,医院官网被黑粉冲瘫痪了;好消息,我直播赚的打赏够买新道袍了!”
谢小鱼突然捂住心口——掌心的青紫脉络已蔓延到肘关节。
虞慕扔了煎饼拽过她手臂,指尖金光渗入皮肤:“再乱用祝由术,下次反噬的就是心脉。”
“可那些女孩……”
“本君去找梼杌老巢,你老实当你的庸医。”
深夜的烂尾楼里,虞慕踩过满地避孕套和空酒瓶。
月光透过破碎的玻璃窗,照出墙上密密麻麻的猩猩图腾,中央供着一尊梼杌石像——獠牙上沾着暗红血迹。
“出来。”腾空剑嗡鸣着指向通风管。
黑影窜出的瞬间,虞慕愣住了——那是个穿洛丽塔裙的少女,瞳孔猩红如血,脖颈挂着谢小鱼的工作牌。
“神医的血……果然香甜……”她舔着尖牙扑来,裙摆下伸出猩猩般的毛腿。
虞慕的剑锋在离她咽喉半寸处硬生生停住——那张脸竟与谢小鱼有七分相似。
黑雾从少女指尖窜出,顺着剑身攀上虞慕手腕。
他踉跄扶墙,眼前浮现谢小鱼在雷泽替他挡下梼杌利爪的幻象,真实到能嗅到她发间的草药香。
洛丽塔少女趁机咬破他颈侧,獠牙刺入血管的刹那,虞慕听见自己神格碎裂的脆响——比千年前跌落神位时更清晰绝望。
虞慕踉跄着撞向水泥墙,腾空剑在掌心剧烈震颤。
洛丽塔少女的獠牙还嵌在他颈侧,伤口处金血与黑雾绞缠成蛛网状毒纹,顺着锁骨爬上脸颊。
他瞥见通风管缝隙透进的月光竟泛着血色——五通幻毒开始侵蚀神识。
“这点伎俩……也配困住本君?”
他咬牙捏诀,指尖迸发的金焰却骤然转黑,火舌舔过手背时灼出焦臭白烟。
少女咯咯笑着退入阴影,裙摆拂过之处,墙面的梼杌图腾睁开密密麻麻的血瞳。
第一重幻境在虞慕挥剑时降临。
雷泽暴雨倾盆,六千年前的穷子跪在泥泞中,怀中老童的残魂正化作星芒消散。
“兄长!”
少年神明的嘶吼混着雷鸣,手中腾空剑贯穿梼杌胸膛,却见那凶兽獠牙间挂着魍魉的残魄,
“你以为杀的是谁?”
幻象骤然扭曲。
虞慕看见自己跌落神坛的瞬间——穷鬼形态的他蜷缩在垃圾箱旁,谢小鱼将热包子掰成两半,油渍在她袖口晕开一小块暖黄。
“醒过来!”
现实中的谢小鱼正用青铜铃压住他心口。
她的掌心贴着他溃烂的毒纹,祝由术的金线如针灸刺入血脉。
虞慕猛地攥住她手腕,神血从指缝滴落:“别碰……这毒会溯回施术者……”
第二重幻境是走马灯般的记忆残片。
谢小鱼在瑶池剜心取莲时苍白的脸、张佟辰被雷符反噬炸成鸡窝头的模样、火神祝融淬炼神格时嗤笑的“情爱是穿肠剑”……
画面最终定格在梼杌信徒的直播间——弹幕刷过血红大字:【今夜子时,神医血祭通天路】。
“你看见了?”谢小鱼的声音忽远忽近。
她割开自己小臂,将女娲血引入青铜铃,铃身颛顼图腾与虞慕的毒纹产生共鸣:“告诉我,他们在哪里布阵?”
虞慕的瞳孔金黑交错,腾空剑突然自行飞向东北方。
剑穗上的玉铃铛叮咚作响,那是老童残魂栖居的法器。
张佟辰举着罗盘冲进烂尾楼时,正撞见骇人一幕——
虞慕徒手撕开胸腔幻痛处的皮肉,拽出一缕梼杌毒丝塞进玉铃铛。
铃铛霎时迸发青光,投影出3D地图:江心洲跨江大桥的钢索上,血色符咒正沿着电缆蔓延。
“噬血咒的母阵……”
虞慕咳出黑金交织的血块,“他们要用谢小鱼的祝由血为引,把整座城变成活祭坛。”
谢小鱼突然按住他颈侧毒纹,女娲血强行注入神脉:“那就让他们看看,什么叫‘请神容易送神难’。”
虞慕在剧痛中低笑,瞳色彻底化为鎏金:“千年了,本君倒要看看,这群蝼蚁承不承得起真正的神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