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穿成七零小福妻,空间养夫成首富 > 第20章 山间初遇
  第二十章:山间初遇
  跟兰花学了两天打猪草,安云冉已基本摸清了门道。她知道猪最爱鹅儿肠的嫩叶,蒲公英得挑最嫩的芯,苦菜猪不爱吃要避开,灰灰菜可以混些但不能多。她甚至学会了辨认几种可食的野菜,偶尔会顺手采些嫩蕨菜或荠菜,用开水焯了拌点香油,便是清爽的一餐。
  第三天清晨,鸡鸣未起,安云冉已醒了。窗外天色还是沉沉的靛蓝,她用灵泉水洗漱,温热的水拂过脸颊,带走最后一丝倦意。从空间里端出一碗皮蛋瘦肉粥,米粒熬得开花,皮蛋Q弹,肉丝鲜嫩,就着两碟小菜吃完,浑身都暖了起来。
  收拾妥当,背上竹筐,她轻手轻脚地掩上门。那把黄铜锁“咔哒”一声轻响,在寂静的黎明里格外清晰。
  村庄还在沉睡,薄雾如宣纸上晕开的水墨,淡淡地笼着屋舍、草垛、远处的山峦。路边的草叶上凝着露珠,安云冉走过时,裤脚很快被打湿了一小片,凉丝丝地贴着皮肤。她步履轻快,呼吸着清晨独有的清冽空气,向后山走去。
  到了昨天看好的那片山坡,天光已渐渐亮起。东边的天际染上了一抹淡淡的橘红,像羞赧少女颊边的胭脂。安云冉放下竹筐,深深吸了一口气——空气里满是草木的清香,混杂着泥土的腥气和露水的湿润,沁人心脾。
  她蹲下身开始干活。
  晨露未晞,猪草格外鲜嫩肥厚。安云冉动作娴熟,左手拢住一丛鹅儿肠,右手的小镰刀贴着地皮轻轻一割,一整把嫩绿的草叶便整齐地落在掌心。她将草投入背后的竹筐,又转向下一丛。动作流畅而富有韵律,像一场安静的舞蹈。
  四周静极了,只有镰刀割草的“唰唰”声,偶尔有早起的虫子在草丛里窸窣爬过,远处传来一两声清脆的鸟鸣,反而衬得山林更加幽静。安云冉沉浸在这种静谧里,心也沉静下来,只专注于眼前这片青翠。
  不知过了多久,当她再次直起腰时,太阳已经从山脊后探出了半边脸。金红色的光芒穿透薄雾,给山林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草叶上的露珠开始蒸腾,氤氲起若有若无的雾气。安云冉活动了一下有些酸麻的腰背,抬手擦了擦额角——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了。
  她打算到旁边那棵老松树下歇歇脚。刚迈开步子,忽然听到山坡上方的小径传来脚步声。
  那脚步声沉稳而有节奏,不疾不徐,正沿着蜿蜒的小径向下走来。
  安云冉下意识抬头望去。
  一个高大的身影正从晨雾中走来。
  他背着光,初升的太阳在他身后勾勒出一圈金边,整个人仿佛从光芒中诞生。随着他一步步走近,轮廓渐渐清晰——那是个年轻男人,约莫二十出头,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军绿色衣裤,衣袖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裤腿也挽起,脚上是一双磨得起了毛边的解放鞋。
  他背着一个半人高的竹编背篓,里面装满了东西,压得背篓的竹条微微弯曲。但他走得很稳,脚步扎实地踏在山路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然后安云冉看清了他的脸。
  她的呼吸轻轻一滞。
  那是一张让人过目不忘的脸。
  剑眉浓黑,斜飞入鬓;眼睛深邃,瞳色比常人略深,像秋日的寒潭,沉静而清冽。鼻梁高挺,线条利落;薄唇微微抿着,下颌的线条干净分明。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许是常年劳作日晒的缘故,在晨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最特别的是他的气质。他整个人像山间的青松,挺拔而坚韧;又像崖壁上的岩石,沉稳而粗犷。那不是精致的美,而是一种原始、蓬勃、充满生命力的英俊。额前几缕碎发被汗水打湿,随意地搭在眉骨上,不仅不显邋遢,反而添了几分不羁的野性。
  安云冉在二十一世纪见过太多“美男”——荧幕上的明星,网络上的网红,街拍里的模特,无一不精致完美,像流水线生产的工艺品。但眼前这个人不一样。
  他是活的,是呼吸着的,是带着山野气息和劳动痕迹的。他的英俊里有风霜,有汗水,有泥土,有不加修饰的真实。
  安云冉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接着便不受控制地加快了节奏,在胸腔里咚咚作响,清晰可闻。
  前世二十八年,她忙于学业、事业,从未真正为谁动过心。追求者不是没有,但她总觉得缺了点什么,像隔着玻璃看花,美则美矣,没有生气。朋友笑她眼光太高,她自己也怀疑过,是否太过理智,丧失了心动的能力。
  可现在,在这个七十年代的深山里,在一个平凡的清晨,她看着这个从晨雾中走来的陌生青年,竟然清晰地、毫无预兆地,感觉到了那种陌生的悸动。
  像春雷滚过沉寂的原野,像冰封的河面裂开第一道缝隙。
  景湛也注意到了山坡下的那个身影。
  他习惯早起上山,父母偏心,他自小便懂得要自食其力,常上山寻些野货贴补家用——有时是查看前几天下的套子,看有没有野兔山鸡;有时是采些时令的山菌草药;有时就只是上山转转,清晨的山林寂静无人,能让他暂时忘却生活的重担。今天运气不错,背篓里装满了新鲜的榛蘑和几味能卖钱的草药。
  下山时,他的目光习惯性地扫过四周。然后,他看到了她。
  她穿着普通的深蓝色劳动布衣裳,蹲在草丛间,晨光勾勒出纤细的侧影。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
  景湛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那是一张极为秀丽的脸,皮肤白皙,在晨光下几乎透明;柳叶般的眉,杏核似的眼,鼻梁秀挺,唇色是自然的嫣红。她的眼睛很亮,像是盛着山间最清澈的泉水,此刻正直直地看向他。
  她的目光很特别——没有乡下姑娘见到陌生男人时的羞怯闪躲,也没有城里人可能有的审视评判。就是那样坦荡、干净地看着,像在欣赏山间的一株奇花、一道飞瀑,纯粹而自然。
  可正是这种纯粹,反而让景湛有些不自在了。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目光的落点——从他的眉眼,到鼻梁,到嘴唇,再到肩膀,最后又回到眼睛。山里的姑娘虽然大胆,但很少有人这样直接地打量他。城里来的知青?看打扮像是,但气质又不太一样。
  景湛下意识地移开视线,望向旁边的树林。可眼角的余光还是忍不住飘向她——她还在看他,眼神里有种他看不懂的复杂光芒,像是惊讶,像是欣赏,又像是……某种更深的触动。
  他的耳根悄悄热了起来。
  两人之间隔着十几米的距离,一个在上坡小径,一个在下坡草丛。晨风轻拂,带来草木的清香和若有若无的露水气息。山间的鸟鸣忽然密集起来,啁啾喳喳,像是在为这短暂的静默伴奏。
  安云冉先回过神来。
  意识到自己竟盯着一个陌生男人看了这么久,她脸上也有些微热。但奇怪的是,她并不想立刻移开目光——这个人实在太好看了,好看得让人挪不开眼,像山间偶然得见的珍稀美景,错过一眼都是可惜。
  她轻轻吸了口气,决定主动打破这微妙的气氛。毕竟是她先盯着人家看的。
  “同志,早上好。”她站起身,声音不大,但在静谧的晨间格外清晰,“你是……从山上下来的?”
  她的声音清亮柔和,像山涧溪流淙淙流过卵石。
  景湛听到声音,重新看向她,点了点头:“嗯。”
  他的声音有些低沉,带着晨起特有的微哑,像被露水浸润过的山石,质感粗粝而真实。
  “这么早就上山了?”安云冉一边问,一边自然地拍了拍手上的草屑。她注意到他的背篓装得很满,竹条都被压弯了,“收获不少啊。”
  “山里早晨凉快。”景湛说,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你打猪草也很早。”
  他注意到她筐里的猪草已经快满了,收拾得整齐干净,嫩叶归嫩叶,老茎归老茎,显然不是新手。
  “早点来,草更嫩。”安云冉微笑道,“而且早晨的山林很舒服。”
  她说这话时,眼睛微微弯起,颊边浮现两个浅浅的梨涡。那笑容干净又明亮,像是阴翳山林里突然绽放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