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深山之行
安云冉骑着自行车回到自己的小院，先把买回来的猪肉和青菜放进厨房，然后将自行车推进屋里放好。忙活了一上午，身上出了些汗，她打水简单擦了擦，换了身干净衣服，这才觉得舒爽。
“姐姐，要不要喝点井水解解渴？”阿玉在空间里关心地问。
“好啊。”安云冉用意念回应，从空间里取出一碗清甜的井水，一口气喝了大半碗，疲惫消减不少。
休息片刻，安云冉想起菜地里的菜苗。她提着水桶来到后院，那几分地里的菜苗长势喜人——白菜已经长出三四片嫩叶，小葱蹿出一指高，最晚种的萝卜也冒出了绿芽。
“长得真快。”安云冉一边浇水一边感叹。
“是井水的功劳，”阿玉得意地说，“井水浇过的植物长得快，味道也好。”
安云冉仔细浇水，心里盘算着再过几天就能吃上新鲜蔬菜了。浇完水，她站在菜地边看着嫩绿的叶子在阳光下泛光，心情也跟着明亮起来。
回到屋里收拾东西时，阿玉忽然提醒：“姐姐，咱们是不是该进山看看了？”
安云冉顿了顿。是啊，她来村里有些日子了，却还没真正进过深山，只在山脚附近转转。
“深山里有很多好东西，”阿玉继续说，“药材、野果、蘑菇，说不定还能打到野味。而且……我有种感觉，深山里可能有什么特别的东西。”
“特别的东西？”安云冉好奇地问。
“我也说不清楚，就是空间给的一种感应。不过姐姐放心，有我在呢，有危险咱们可以随时进空间。”
安云冉想了想，确实该去深山看看了。一来可以采些山货，二来她也想多了解这个时代的环境。最重要的是，有空间这个底牌在，安全有保障。
“好，那咱们现在就去。”安云冉做了决定。
她换上结实的布鞋，从空间里取出一把锋利的柴刀别在腰间，背起竹篓，锁好院门，朝后山走去。
午后阳光正好，山脚下的路安云冉已经很熟悉。她沿着平时采猪草的小路往山里走，开始还能看到零星的村民在地里干活，越往里走人越少。
“姐姐，往左边那条岔路走，”阿玉指引道，“那边人迹罕至，应该有好东西。”
安云冉依言拐上左边的小路。这条路窄得多，两旁的杂草有半人高，显然很久没人走过了。她挥动柴刀砍开挡路的荆棘，小心翼翼前进。
越往深处走，林木越发茂密。参天大树遮天蔽日，阳光只能从枝叶缝隙中透下点点光斑。空气里弥漫着泥土和腐叶的气味，偶尔能听到鸟鸣和小动物的窸窣声。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安云冉在一片潮湿的背阴处发现了几株长势喜人的蕨菜。她蹲下身，小心采下最嫩的蕨菜尖放进背篓。
继续往前走，她又在一片松树下发现了几朵蘑菇。蘑菇伞盖肥厚，颜色浅褐色，看起来像是可以食用的品种。阿玉确认后，她小心采下，用细绳串起来挂在背篓边。
背篓渐渐有了分量，安云冉的心情也轻快起来。
“姐姐累了吗？要不要休息？”阿玉关心地问。
“还好，就是路不太好走。”安云冉找了块平坦的石头坐下，从空间里取出水壶喝了几口。山里的空气清新凉爽，虽然走了一路，但并不觉得特别热。
休息片刻后，她继续前进。走了约一刻钟，忽然听到潺潺水声。
“前面有溪流！”阿玉说。
安云冉加快脚步，穿过一片竹林，果然看到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溪从山石间流过。溪水不宽，只有两三米，但水流很急，撞击在石头上溅起白色水花。
“这水真清。”安云冉蹲在溪边，用手捧起水喝了一口。溪水甘甜清凉，比井水还要好喝。
她眼尖地看到溪底有几条小鱼在游动，鱼不大，只有手指长，但数量不少。
“阿玉，这鱼能抓吗？”
“能啊，这种山溪小鱼最鲜美了。”
安云冉脱掉鞋袜，卷起裤脚，小心翼翼地踩进溪水。溪水冰凉，让她打了个激灵。她屏住呼吸，慢慢靠近鱼群，然后猛地一扑——
“哗啦！”水花四溅，鱼却全跑光了。
“哈哈，姐姐你动作太大了，”阿玉笑出声，“要轻一点，慢一点。”
安云冉也不气馁，又试了几次，终于抓到一条。小鱼在她手里拼命挣扎，滑溜溜的差点脱手。她赶紧把鱼放进事先准备好的小竹篓里。
忙活小半个时辰，抓到五六条小鱼。虽然不多，但她玩得很开心，连裤腿湿了都顾不上。
“姐姐，天不早了，”阿玉提醒，“咱们该回去了。”
安云冉抬头看了看天色，太阳已经西斜，林间光线开始变暗。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在深山里已经待了好几个时辰。
“好，这就回去。”她从溪水里出来，擦干脚穿上鞋袜，背起沉甸甸的背篓，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回去的路是下坡，走得比来时快。走到山脚下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远处村子里亮起星星点点的灯火。
就在安云冉准备加快脚步回家时，忽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一声低呼。
她停下脚步，循声望去，只见山脚边的灌木丛旁，两个身影正蹲在地上。走近一看，是村里住在牛棚的那对下放老夫妻——陈爷爷和陈奶奶。
陈奶奶脸色苍白地坐在地上，陈爷爷正焦急地扶着她，旁边散落着一些干柴和野菜。
“陈爷爷，陈奶奶，你们怎么了？”安云冉连忙走上前。
陈爷爷抬起头，看到是安云冉，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神色，但还是低声说：“我老伴突然头晕，站不稳……”
安云冉蹲下身，只见陈奶奶额头冒汗，嘴唇发白，手微微颤抖。她忽然想起以前学过的急救知识，这症状很像低血糖。
“陈奶奶是不是没吃午饭？”安云冉问。
陈爷爷苦笑：“早上就吃了半块杂粮饼……”
安云冉立刻明白了。她从背篓里拿出水壶，又假装从衣兜里掏了掏，实际上是从空间取出两块之前买的鸡蛋糕。
“陈奶奶，您先吃点东西。”安云冉将鸡蛋糕递给陈奶奶，又打开水壶，“喝点水。”
陈奶奶犹豫地看了看陈爷爷，陈爷爷点点头，她才接过糕点，小口小口吃起来。吃完一块糕点，又喝了些水，她的脸色明显好转了些。
“谢谢……谢谢姑娘。”陈奶奶声音虚弱但充满感激。
陈爷爷也连声道谢：“真是太感谢了，安知青。我们……我们实在……”
“陈爷爷不用客气，”安云冉轻声说，“谁都有困难的时候。你们怎么这么晚还在山上？”
“捡点柴火，挖点野菜，”陈爷爷叹了口气，“牛棚那边分的柴不够烧，粮食也不够吃……”
安云冉看着两位老人单薄的衣衫和瘦削的身影，心里一阵酸楚。她知道这个时代的下放人员日子艰难，但亲眼看到还是觉得难受。
她从背篓里拿出一些今天采的蕨菜和蘑菇，又用荷叶包了两条溪里抓的小鱼，递给陈爷爷：“这些你们带回去，煮点汤喝。”
“这怎么行……”陈爷爷连忙摆手，“你自己也要吃的。”
“我采了不少呢，”安云冉坚持将东西塞到陈爷爷手里，“山里还有，我改天再去采就是了。陈奶奶身体虚，需要补充营养。”
陈爷爷的手微微颤抖，眼眶有些湿润：“安知青，你的好意我们心领了，但是这些东西我们不能收，被人看见会连累你……”
“现在天黑了，没人看见，”安云冉看了看四周，“你们快收起来吧。以后要是缺什么，可以悄悄跟我说，我能帮一点是一点。”
陈奶奶握着安云冉的手，眼泪掉了下来：“姑娘，你是个好心人……谢谢，谢谢……”
“快别这么说，”安云冉扶起陈奶奶，“天黑了，路不好走，我送你们回牛棚附近吧。”
陈爷爷连忙摇头：“不用不用，我们自己能走。安知青你快回家吧，被人看见你和我们在一起不好。”
安云冉知道陈爷爷说的是实情，这个年代成分问题很敏感。她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