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坦白空间的秘密
清晨的阳光透过新糊的窗纸洒进屋里，安云冉在景湛怀里醒来。
身体还有些酸软，但精神却异常清醒。她微微抬头，看见景湛还在沉睡，呼吸均匀绵长。晨光勾勒出他棱角分明的侧脸，平日里紧抿的唇线此刻放松下来，竟显出几分罕见的柔和。
安云冉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心里那点犹豫终于消散。
是时候了。
她轻轻动了动，想从他怀里出来。景湛立刻醒了，手臂下意识地收紧，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声音带着刚睡醒的低哑：“冉冉？”
“我吵醒你了？”安云冉轻声说。
景湛摇摇头，彻底清醒过来。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眼神温柔：“还早，再睡会儿？”
“不睡了，”安云冉坐起身，长发披散在肩头，“阿湛，我有很重要的事要跟你说。”
她的语气认真，景湛也坐了起来，神情专注：“什么事？”
安云冉深吸一口气，握住他的手：“接下来我要说的话，可能会让你觉得不可思议，甚至荒唐。但请你一定要相信，我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景湛反握住她的手，眼神坚定：“你说，我信。”
简单的四个字，给了安云冉莫大的勇气。
“第一件事，”她缓缓开口，声音很轻，“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景湛的眉头微微蹙起，但没有打断她。
“我来自未来，来自一个和你所知完全不同的时代。”安云冉继续说，“在那个时代，我是一名设计师，是一家公司的总裁。半年多前，我因为一场意外来到这个世界，成为了安云冉。”
她停顿了一下，观察着景湛的表情。他的眼睛睁大了，但眼神里没有怀疑，只有专注。
“我知道这听起来很荒谬，”安云冉继续说，“但这是真的，我在那个时代受过完整的教育，学过很多这个时代没有的知识，能知道很多未来会发生的事情。”
“那你……”景湛的声音有些干涩，“原来的世界是什么样的？”
安云冉露出怀念的神色：“那里科技很发达，有能在天上飞的飞机，有能在地上跑的汽车，还有能瞬间联系千里之外人的电话，人们的生活很便利
“我的父母在那个时代已经去世，我独自一人。穿越到这里后，“我之所以下乡，不仅是为了响应号召，更是因为在家里，我的这些异常迟早会被发现。爸妈太了解我了，我没办法一直伪装。”
景湛沉默了片刻，问道：“那……原来的安云冉呢？”
“我不知道，”安云冉摇头，“我醒来时，就已经是这个身体了。原来的安云冉可能……已经不在了。”
景湛沉默了很久，消化着这些信息。然后他问：“那你告诉我这些……不怕我说出去吗？”
“怕，”安云冉坦诚地说，“但更怕瞒着你，我们是夫妻了，要一起生活一辈子。这个秘密，你迟早会发现不对劲。”
“而且，”她握紧景湛的手，“我相信你。我知道你会保护我，保护这个秘密。”
景湛反握住她的手，力道很大：“我会。无论你从哪里来，是谁，你都是我的媳妇，我会用生命保护你。”
安云冉眼眶发热：“谢谢你，阿湛。”
“第二件事，”安云冉继续说，摊开手掌，心念一动，一个红艳艳的苹果凭空出现在她掌心，“我拥有一个特殊的能力，一个随身空间。”
景湛盯着那个突然出现的苹果，又看向安云冉空无一物的手掌，呼吸明显急促起来。但他没有惊叫，也没有退缩，只是盯着她的眼睛，似乎在确认这不是魔术或幻觉。
安云冉把苹果递给他：“空间里种的，你尝尝。”
景湛接过苹果，入手冰凉，表皮光滑，散发着清新的果香。他摩挲着苹果表面，又看向安云冉，眼神复杂：“你……一直都有这个？”
安云冉点头：“在我那个世界就有了，它是跟着我的灵魂一起穿越过来的。”
“所以……你之前总能拿出各种好东西，那些粮食、肉、药品……”景湛恍然大悟。
“都是来自空间。”安云冉承认，“我还用它和公社的老张做交易，卖粮食鸡蛋腊肉，换钱和票证。”
景湛沉默了更长时间，似乎在消化这些惊人的信息。他握着苹果，眉头紧锁，半晌才问：“这些事……还有谁知道？”
“只有你。”安云冉说，“连我在上海的父母都不知道。阿湛，你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信任的人。”
景湛将她拥入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发顶：“我会保护好你，保护好这些秘密。”
安云冉眼眶一热，靠在他怀里：“还有第三件事……关于未来的事。”
她抬起头，看着景湛的眼睛：“现在是1973年，阿湛，你记住，1977年的冬天会恢复高考。”
景湛浑身一震：“恢复高考？”
“对，”安云冉肯定地说，“国家会重新允许通过考试上大学，这对我们来说，是改变命运的机会。”
景湛的眼睛亮了起来，但随即又黯淡下去：“可是……我已经很多年没读书了……”
“不怕，”安云冉握紧他的手，“我教你，在我的时代，我可是学霸，从小学到大学都是年级第一。而且我的空间里有完整的中小学教材，还有大量参考书。”
她从空间里取出一本高中物理教材递给景湛：“你看，这是我那个时代的教材，比现在的内容更系统。我们可以一起学习，今年冬天一起参加高考。”
景湛翻看着那本装帧精美的教材，上面那些公式和图表让他既陌生又向往。他抬起头，眼神里燃起了希望：“真的……可以吗？”
“当然可以！”安云冉认真地说，“以你的聪明和努力，加上我的辅导，我们一定能考上大学。到时候我们一起离开这里，去城市读书，开启全新的生活。”
景湛放下书，再次将安云冉拥入怀中，抱得很紧很紧：“冉冉……谢谢你。谢谢你告诉我这些，谢谢你对我的信任，也谢谢你……为我们规划的未来。”
“我们是夫妻啊，”安云冉轻声说，“未来的路，当然要一起走。”
两人相拥良久，景湛忽然想起什么，松开怀抱，紧张地看着她：“那个空间……频繁使用会不会对你有伤害？比如消耗你的精力，或者……”
“不会，”安云冉摇头，“反而对我有好处。空间里的泉水能强身健体，我经常喝，所以身体一直很好。”
景湛这才松了口气，但眉头依然紧锁：“和老张交易的事……太冒险了，万一被发现……”
“我知道，”安云冉点头，“所以我才这么谨慎，每次交易都换地方，不让任何人知道我的真实身份。而且现在有了你，我们可以更小心地规划。”
“以后交易我陪你去，”景湛立刻说，“多一个人多一份安全。”
安云冉笑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