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双胞胎
日子在期待中一天天过去。
安云冉怀孕的消息传开后，小院里变得更热闹了。王婶子隔三差五就送来鸡蛋，说是给安云冉补身子。李美娟她们几个女知青也常来，给安云冉讲些孕期知识——虽然她们自己也没经验，但至少比安云冉懂得多些。
景湛更是把安云冉当成了重点保护对象，早上起来第一件事就是问安云冉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做饭、洗衣、打扫卫生，所有家务他都包了，坚决不让安云冉动手。
“阿湛，我真的没事，”安云冉第无数次说，“医生说适量活动对身体有好处。”
“那也不行，”景湛态度坚决，“前三个月最要小心，等你过了三个月，我再陪你慢慢散步。”
安云冉拿他没办法，只能由着他去。不过心里却是甜滋滋的——被这样小心翼翼地呵护着，感觉确实很幸福。
怀孕快两个月时，安云冉的孕吐反应明显加重了。每天早上醒来必吐，闻到油烟味也会恶心，吃饭更是成了难题——看什么都觉得没胃口，吃几口就想吐。
景湛急得团团转，变着花样给她做饭，可安云冉还是吃不下多少。
“这样下去不行，”这天早上，看着安云冉又吐得脸色发白，景湛心疼地说，“咱们再去医院看看，问问医生怎么办。”
“好，”安云冉虚弱地点头，“我也觉得……这次反应比一般人厉害。”
两人再次来到县医院，这次他们直接挂了妇产科，还是上次那位女医生。
“孕吐是正常的，”医生听了症状后说，“不过你反应确实比较重。我给你开点维生素，平时尽量吃清淡的，少食多餐。”
她给安云冉做了检查，量了血压，听了胎心。听胎心时，医生的表情忽然变得有些奇怪。
“怎么了医生？”景湛紧张地问，“有什么问题吗？”
“别紧张，”医生说，“胎心正常。就是……”她又仔细听了听，然后抬起头看着两人，“你们上次检查是什么时候？”
“一个月前，”安云冉回答，“那时候说是五周。”
医生点点头：“现在已经九周了。按理说，九周的胎儿应该有明显的胎心了，但是……”她顿了顿，“我好像听到了两个胎心。”
“两个？”景湛和安云冉同时愣住了。
“对，”医生又仔细听了听，“频率不太一样，确实是两个。你们等会儿，我安排做个B超。”
“B超？”景湛没听过这个词。
“就是超声波检查，能看见肚子里的情况。”医生解释，“我们医院刚进了设备，可以做这个检查。”
安云冉心里一紧——这个年代就有B超了？不过转念一想，现在已经是1973年，大城市的医院确实可能引进了一些先进设备。
医生开了单子，景湛扶着安云冉去交费，然后来到B超室。
B超室里摆着一台老式的机器，看起来笨重得很。安云冉躺上床，医生在她肚子上涂了凉凉的耦合剂，然后拿着探头开始检查。
黑白的屏幕上出现了模糊的图像。安云冉看不懂，但景湛却紧紧盯着屏幕，眼睛一眨不眨。
“这里，”医生指着屏幕上的一个小亮点，“看到了吗？这是一个孕囊。”
景湛凑近看，果然看到一个小小的、圆形的黑影。
“然后这里，”医生移动探头，“还有一个。”
屏幕上又出现了一个类似的亮点，和第一个并排。
景湛的呼吸明显急促起来。安云冉也看到了，心里涌起一种奇妙的预感。
“医生……”她的声音有些颤抖。
医生又仔细检查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脸上带着笑容：“恭喜你们，是双胞胎。”
“双胞胎？！”景湛的声音陡然拔高。
“对，”医生指着屏幕，“两个孕囊，两个胎心，都很清晰。你们看这里——这是第一个宝宝的心跳，扑通扑通的；这里是第二个的，跳得也很规律。”
安云冉看着屏幕上那两个跳动的小点，眼泪忽然就流下来了。两个……她肚子里有两个小生命。
景湛也红了眼眶，他紧紧握住安云冉的手，说不出话来。
“双胞胎比较辛苦，”医生说，“尤其后期，肚子会比一般孕妇大很多，负担也重。你们要特别注意营养，注意休息，定期来检查。”
“好，好！”景湛连连点头，“我们一定注意！”
从B超室出来，两人都还处在震惊中。景湛扶着安云冉在走廊的长椅上坐下，自己却坐不住，站起来又坐下，脸上是抑制不住的激动。
“双胞胎……冉冉，是双胞胎！”他终于说出话来，“我们有……有两个孩子！”
安云冉擦掉眼泪，笑着点头：“嗯，两个。”
“会是两个男孩，还是两个女孩？或者一个男孩一个女孩？”景湛已经开始想象了，“要是龙凤胎就好了，一儿一女，一次就齐了！”
“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都好。”安云冉摸着小腹，心里充满了温柔。
医生开了些缓解孕吐的药，又叮嘱了很多注意事项。景湛听得特别认真，还拿出本子记了下来。
“双胞胎要特别注意营养，”医生说，“多吃蛋白质，多吃蔬菜水果，但也不能补过头，不然孩子太大不好生。”
“记住了！”景湛一边记一边点头。
离开医院时，景湛的脚步都轻飘飘的，像踩在云上。他小心翼翼地扶着安云冉，生怕有一点点闪失。
“冉冉，你现在可是两个人……不对，是三个人了！”他说，“我得更加小心才行。”
“你也别太紧张，”安云冉说，“医生说了，保持平常心，正常生活就行。”
“那不一样，”景湛认真地说，“你现在是双胞胎妈妈，是重点保护对象中的重点。”
回到村里，景湛第一个去告诉王婶子。王婶子一听，高兴得直拍大腿：“双胞胎？哎哟我的老天爷！这可是大喜事啊！咱们村里好多年没出过双胞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