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深山奇遇
过了二月二，地气彻底回暖。向阳坡上的积雪化净，露出底下湿润的黑土。空气中弥漫着草木萌发的清新气味。
这日，景湛不用上工，是个难得的清闲日。两人一早起来，看着外面明媚却不炽烈的阳光，心里都有些痒痒。
“阿湛，今天天气真好。”安云冉看着窗外，“孩子们也乖，不如……我们进山转转？”
景湛看向她，眼里有同样的跃跃欲试，但也有顾虑：“两个孩子还小，带上山不方便，也危险。”
“不带他们。”安云冉眼睛亮晶晶的，压低声音，“让阿玉和元宝在空间里看着。我们快去快回，中途还能进空间喂奶。”
这个提议让景湛心动了，自从知道安云冉空间的宝藏，就是在那座山的山洞发现的。而且他也没深入过那座人迹罕至的北山，如今有空间傍身，确实安全很多也想去看看。
“行！”景湛一拍大腿，“我们去北山看看，带上背篓和工具，遇到危险必须马上进到空间躲起来。”
两人迅速准备好，安云冉给两个孩子喂饱奶，换了干净的尿布，然后和景湛一起带着他们进入空间。
“阿玉，元宝，景安和景宁就交给你们啦！”安云冉把两个小家伙放在空间别墅里特意布置的柔软地毯上，周围用柔软的垫子围好。景安正醒着，好奇地转动小脑袋看着四周，景宁则睡得香甜。
“姐姐放心！景湛哥哥放心！”阿玉挺起小胸脯，迈着小短腿跑到地毯边站定，包子脸上满是认真，“阿玉和元宝一定看好小宝宝！元宝，对不对？”
“汪汪！”元宝立刻也跑到地毯边蹲坐下来，毛茸茸的脑袋转向两个小主人，尾巴摇得欢快，一副“交给我”的可靠模样。
安云冉又交代了喂奶的时间（她把挤好的母乳放在了空间恒温处），这才和景湛离开空间，背上背篓，拿了小药锄、柴刀和绳索，悄悄出了门，直奔北山。
北山果然与常去的山林不同，山势更陡峭，林木更幽深，许多树木高大得遮天蔽日，地上积着厚厚的、不知多少年累积的腐殖质，踩上去软绵绵的。空气湿冷，带着浓郁的、混合着泥土和某种古老植物的气息。四周异常安静，连鸟鸣声都稀少，只有风吹过树梢的呜咽和脚踩枯叶的沙沙声。
景湛走在前头，柴刀开路，警惕地观察四周。安云冉紧跟其后，精神却有些兴奋。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他们在一处背阴的岩石缝隙里，发现了几丛叶片肥厚、开着不起眼小紫花的植物。
“这是……重楼？”景湛蹲下身仔细辨认，有些不确定。重楼是珍贵药材，但比较罕见。
安云冉从记忆里翻出赤脚医生手册和空间里那本实用中草药图谱的图样，对比了一下，肯定地点头：“是重楼！而且年份不小了，看这茎秆的粗度。”
两人小心地用药锄连根挖出，尽量不伤根须，一共得了五株，都用苔藓包好放入背篓。
继续深入，收获接踵而来。在一片潮湿的洼地边缘，他们发现了一片长势良好的天南星；在一棵倒伏的朽木旁，找到了几簇肥厚的茯苓；甚至还在一个阳光能透过林隙照射到的缓坡上，看到了几株叶片独特的黄莲。
“这里简直是个天然药园！”安云冉越挖越兴奋，小脸上都沾了泥点。景湛也被这丰厚的收获鼓舞，动作更加利落。
中途，他们寻了个相对安全的地方，闪身进入空间。景安刚好醒了，正被阿玉用小球逗得咯咯笑。景宁也醒了，不哭不闹，元宝正用湿漉漉的鼻子轻轻碰他的小手。阿玉正迈着小腿在两个孩子周围走来走去，小心看护着。安云冉赶紧给两个孩子喂了奶，换了尿布，又和阿玉、元宝说了会儿话，和景湛匆匆吃了点干粮，便再次出发。
越往深处走，林木愈发古老，有些大树需要数人合抱。光线也愈发幽暗，仿佛行走在黄昏之中。
“冉冉，差不多了，再往里走，天黑前怕赶不回去。”景湛看了看天色，虽然才过正午，但林深光暗，时间感都模糊了。
“好，我们再往前走走，到前面那块大石头那儿就返回。”安云冉指着前方不远处一块突兀矗立的、布满青苔的巨石。
就在他们接近巨石时，安云冉忽然停下了脚步，下意识地抓住了景湛的胳膊。
“怎么了？”景湛警觉地问。
“阿湛，你看那里……”安云冉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指着巨石侧后方一片相对开阔、阳光较好的坡地。
景湛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瞳孔骤然收缩。
那是一片约莫半亩地的缓坡，上面密密麻麻生长着一种植物，掌状复叶，顶端结着一簇簇鲜红欲滴的小浆果。那形态，赫然是……人参！而且不是零星几株，是一片！一眼望去，怕是有上百株！
两人屏住呼吸，轻手轻脚地靠近。仔细辨认，没错，确确实实是人参。叶片肥厚油亮，浆果红艳饱满，显示着它们旺盛的生命力。从叶形和植株大小判断，年份绝对不低，至少都是三十年以上的野山参，其中有些植株格外粗壮高大，怕是超过了五十年！
“我的天……”景湛喃喃道，即便他性情沉稳，此刻也被这巨大的发现震撼得说不出话来。百年人参已是可遇不可求的珍宝，这里竟然有一片几十年的！这价值……简直无法估量！
安云冉心脏狂跳，但她迅速冷静下来：“阿湛，我们不能让这些宝贝留在这里。挖！能挖多少挖多少！剩下的我们记住位置，下次再来！”
景湛立刻同意，面对如此宝藏，时间紧迫，必须有所取舍。
两人不再耽搁，立刻动手。挖人参是精细活，要极其小心，不能弄断任何一根须子。他们用小药锄和手，一点点刨开泥土，顺着根须的走向，耐心地将一株株人参完整地取出。
这项工作极其耗费时间和精力，他们忘记了疲惫，忘记了口渴，全神贯注于手中的珍宝。阿玉在空间里似乎也感应到外面的情况，迈着小腿焦急地走来走去，但没有打扰他们。
背篓很快装满了，他们就送入空间，让阿玉帮忙小心地放置在空地上，等回去再统一栽种。
一株，两株，三株……当他们挖到第二十三株时（其中包括五株看起来年份最久、超过五十年的），景湛直起身，擦了把额头的汗，看了看天色。
林间光线已经明显暗沉下来，远处传来不知名夜鸟的第一声啼叫。
“冉冉，不行了，天快黑了。”景湛声音带着焦急，“我们必须立刻往回走，不然在林子里摸黑太危险。”
安云冉也直起酸痛的腰，看向那片依然郁郁葱葱的人参坡。还有至少上百株珍贵的人参静静生长在那里，仿佛在无声地诱惑着他们。
她咬了咬唇，心里万般不舍，但也知道景湛说得对。北山夜晚的危险是未知的，他们不能冒险。
“好，我们走。”她果断地说，“记住这里的位置，下次我们带上干粮，早点来，多挖几天！”
两人迅速将最后一株挖出的人参送入空间，然后景湛用柴刀在旁边一棵大树上做了一个极其隐蔽、只有他们能看懂的记号。安云冉则仔细观察四周的地形特征，牢牢刻在脑海里。
做完这一切，他们不敢再有丝毫耽搁，循着来时做的记号，快速向山外走去。
回去的路因为天色迅速变暗而显得危机四伏。林子里影影绰绰，各种奇怪的声音开始响起。两人紧握着手，互相扶持，几乎是小跑着前进。景湛一手握着柴刀，警惕地扫视着周围可能出现的危险。
终于，在天空最后一丝光亮消失前，他们气喘吁吁地冲出了北山那片令人压抑的密林，回到了相对熟悉的、树木较稀疏的外围山林。回头望去，黑黢黢的山影如同巨兽张开了大口，阴森可怖。
两人都松了口气，这才感到浑身酸软得像散了架，又累又饿，手上全是泥土和细小的划痕。
他们找了个隐蔽的灌木丛后，闪身进入空间。
空间里温暖明亮，阿玉立刻迈着小短腿“哒哒哒”地跑过来，元宝也欢快地摇着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