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四章：太爷爷教你打拳
五点多，客厅的电话响了，沈月茹擦了擦手去接电话。
“喂？政南？！”沈月茹的声音突然提高了，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你在那边怎么样？吃饭了没有？天气冷了记得加衣服……”
电话那头正是远在广州的顾政南，顾云翰听到是小儿子的电话，也抱着孙子走过来。
沈月茹听了一会儿，脸上笑容越来越灿烂：“真的？那可太好了，你自己在外面小心点，生意慢慢做，别太着急……好，好，跟你爸说两句。”
她把话筒递给顾云翰，小声说：“政南说他在广州做了点小生意，还不错。”
顾云翰接过电话，语气虽然还是习惯性的严肃，但眼底却有关切：“政南，你在那边怎么样？”
电话那头，顾政南的声音听起来比在家时沉稳了不少：“爸，我挺好的。我在广州这边找了个摊位，卖些日用杂货，生意还行。这边的政策比北京活，机会多。”
顾云翰点点头：“做小生意也要讲诚信，不能投机取巧，有什么困难就打电话回来。”
“我知道，爸。”顾政南说。
顾云翰看了看怀里的孙子，“景安景宁今天在家，要不要跟他们说两句？”
“好啊。”
顾云翰把话筒放到景安耳边：“小叔要跟你说话。”
景安对着话筒大声说：“小叔，我是景安，你想不想我？”
电话那头传来顾政南的笑声：“想啊，小叔可想你们了，你在家乖不乖？”
“乖！我今天还帮奶奶拿东西了。”景安骄傲地说，“小叔你什么时候回来？”
“等小叔生意做得好一点就回去看你们。”顾政南的声音很温和，“让景宁也说两句。”
景宁有些害羞，但在爷爷的鼓励下还是对着话筒小声说：“小叔好……我想你了。”
电话那头的顾政南心里一暖：“小叔也想你们，在家要听爷爷奶奶的话，等小叔回去给你们带礼物。”
又说了几句，顾云翰接过电话：“自己在外多保重，常打电话回来。”
挂了电话，沈月茹高兴地说：“政南说生意还不错，这下我就放心了。这孩子，总算是走上正道了。”
顾云翰点点头，难得地露出欣慰的表情：“出去闯闯也好，总比在家闲着强。”
正说着，顾政屿也回来了。一进门，看到父亲正抱着侄子和母亲说话，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爸，妈，我回来了。”
“政屿回来了，”沈月茹说，“明天你去接阿湛和云冉到爷爷那，他们上午还要去店里，你开车去接一下方便。”
顾政屿点头：“行，我明天过去接他们。”
“政南刚来电话了，”沈月茹高兴地说，“他在广州做了点小生意，说还不错。”
“那太好了，”顾政屿也松了口气，“他能自己找点事做，我们也放心了。”
晚饭时，一家人围坐在一起。沈月茹做了红烧肉、饺子，还有几个家常菜。景安景宁吃得津津有味，小嘴油乎乎的。
顾云翰看着两个孙子，心里也满是温情。他给两个孩子夹菜，语气是从未有过的温和：“慢点吃，别噎着。”
吃完饭，沈月茹带着两个孩子洗澡，顾云翰和顾政屿在客厅说话。
“政南能自己闯出点名堂，是好事。”顾云翰点了支烟，“年轻人就该出去见见世面。”
顾政屿点头：“是啊，他在家的时候总是浑浑噩噩的，出去后反而清醒了，广州那边机会确实多。”
“嗯，”顾云翰说，“明天你早点去接阿湛他们。”
“我知道，爸。”
晚上，沈月茹给两个孩子讲故事，哄他们睡觉。景安景宁躺在床上，听着奶奶温柔的声音，很快就睡着了。
沈月茹轻轻给他们掖好被子，看着两个孙子熟睡的小脸，心里满是幸福。她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间，关上门。
客厅里，顾云翰正在看文件，看到她出来，问：“孩子们睡了？”
“睡了，”沈月茹在丈夫身边坐下，“政南这孩子，总算是懂事了。”
“嗯，”顾云翰放下文件，“出去一趟，确实成长了不少。”
“阿湛和云冉也把日子过得红红火火的，”沈月茹感慨地说，“咱们家现在这样，我就知足了。”
顾云翰握住妻子的手：“是啊，孩子们都好，咱们就安心了。”
周日清晨，西山干休所的小院里，晨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
顾老爷子穿着一身白色练功服，正在院子里打太极拳。他的动作舒展流畅，一招一式都透着多年练习的功底。警卫员小刘站在一旁，默默陪着。不远处的藤椅上，顾老太太正戴着老花镜，慢悠悠地织着一件小小的红色毛线背心，嘴角噙着慈祥的笑意，时不时抬头看一眼打拳的老伴。
院门轻轻推开，顾云翰和沈月茹带着景安景宁走了进来。
“爸妈，我们来了。”沈月茹轻声说。
顾老爷子正好收势，转头看到两个重孙子，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哟，我的两个小重孙来了。” 顾老太太也放下手里的毛线活，笑眯眯地招手：“安安，宁宁，快到太奶奶这儿来。”
“太爷爷，太奶奶。”景安眼睛尖，立刻跑过去，先扑到顾老太太怀里蹭了蹭，又仰头看顾老爷子，“太爷爷，您在打拳吗？好厉害。”
顾老爷子哈哈一笑，摸摸景安的头：“怎么，想学啊？”
“想！”景安用力点头，学着老爷子的样子比划了两下。
景宁也走过来，乖乖地叫了“太爷爷、太奶奶”，然后好奇地看着太爷爷。
顾老爷子蹲下身，仔细打量两个重孙：“嗯，景安这身板结实，眼神有神，是个当兵的好苗子。”又看看景宁，“景宁文静些，但也很精神。”
顾云翰在一旁笑道：“爸，他们还小呢。”
“不小了，”顾老爷子站起身，“孩子就得从小看大。景安这体格，将来送到部队去，准保是个好兵。”
说着，他牵起景安的手：“来，太爷爷教你打拳。”
警卫员小刘想说什么，被老爷子摆手制止了：“教自己重孙子，没事。”
于是，在晨光中，七十多岁的顾老爷子开始一招一式地教四岁半的景安打拳。虽然动作还很稚嫩，但景安学得很认真，小脸上满是专注。
“这个动作叫‘白鹤亮翅’，看，像不像白鹤张开翅膀？”老爷子耐心地讲解。
景安模仿着太爷爷的动作，虽然不够标准，但那股认真劲儿让老爷子很满意。
景宁在一旁看着，也忍不住跟着比划。沈月茹笑着把他也拉过来：“景宁也一起学。”
一时间，院子里其乐融融。顾老太太一边织着毛线，一边笑呵呵地看着，偶尔指点景宁：“宁宁，腰要直，对对，就这样。” 顾云翰看着这一幕，心里感慨万千。父亲一向严肃，很少有这么温情的时候，看来重孙子的力量确实大。
教了一会儿拳，老爷子有些累了，在藤椅上坐下休息。景安景宁一左一右挨着他，给他捶腿。
“太爷爷，您累不累？”景安仰着小脸问。
“不累不累，”老爷子笑得合不拢嘴，“有你们在，太爷爷高兴。”
顾老太太递过一杯温水：“老头子，喝口水，歇会儿。” 又对景安景宁说，“来，太奶奶这儿有糖。”
老爷子接过水杯，看着两个重孙围着老太太要糖吃，眼里满是温情。
“云翰，阿湛和云冉什么时候来？”老太太问。
顾云翰说，“他们上午还要去店里看看，中午前应该能到，政屿会接他们一起过来。”
老太太点点头：“这两个孩子能干，把生意做得红红火火的，好。就是别太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