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二章：退伍兵
从大酱坊胡同出来，天色已经擦黑。街边的路灯次第亮起，昏黄的光晕在秋风中摇曳。
安云冉和顾湛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就近找了一家有公用电话的小商店。
顾湛拿起听筒，拨通了顾政屿部队的号码。电话响了几声，被接起。
“您好，请问找哪位？”
“同志您好，我找顾政屿团长，我是他弟弟顾湛。”顾湛说。
“请稍等。”电话那头安静了片刻，传来脚步声，然后是顾政屿沉稳的声音。
“喂，阿湛。”
“大哥，是我。没打扰你工作吧！”
“没有，刚开完会。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家里有事？”
“家里一切都好，大哥，是我和冉冉有点事想请你帮忙。”
顾湛简要地说明了情况：“大哥，我和冉冉今天刚在西单附近买下了一个老仓库带院子，准备开一个百货商店。地方挺大，需要好好装修一下。我们想找一支可靠、手艺好的施工队，不知道大哥有没有认识这方面的能人，给推荐一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三秒，随即传来顾政屿带着惊讶和关切的声音：“又开店？阿湛，云冉，你们这步子迈得可不小。前门的店才开多久，资金压力大不大，钱够吗？不够的话，大哥这里有。”
安云冉就站在顾湛身边，能隐约听到听筒里传来的声音。她心头一暖，大哥第一反应不是质疑，而是关心和主动提出帮忙。
顾湛心里也暖洋洋的，连忙说：“大哥，钱够用，你放心。”
“那就好。”顾政屿的声音放松了些，随即话锋一转，带着一种笃定的语气，“至于施工队，阿湛，你们其实不用专门去外面找。”
“嗯？”顾湛和安云冉都愣了一下。
顾政屿的声音清晰而肯定地传来：“我手底下每年退伍的那些兵，尤其是工程兵、汽车兵、后勤兵出身的，很多人本身就有泥瓦、木工、水电的基础。在部队里，营房修缮、设施维护，很多都是他们自己动手。纪律性强，执行力高，吃苦耐劳更不用说。你们只要把装修想法、图纸和要求告诉他们，他们完全能自己干，而且肯定干得又快又好，比外面找不知根底的施工队放心多了，工钱也能省下一大笔。”
自己干？退伍兵自己装修？
这个想法像一道光，瞬间照亮了顾湛和安云冉的思路。是啊，他们怎么没想到。退伍军人，尤其是相关兵种出来的，很多都是多面手。
“大哥，你的意思是请愿意来的退伍兵，既当未来店员，又负责前期的装修。”顾湛迅速抓住了重点。
“没错，”顾政屿的声音透出赞赏，“阿湛，你反应快。就是这样，你们不是也需要可靠的人手看店、运货、管理吗？这些退伍兵正合适。让他们先参与装修，熟悉环境，了解店铺的每一个角落，以后干起活来更得心应手。而且，自己亲手建起来的地方，感情不一样，更有归属感，干得会更珍惜、更卖力。”
安云冉在一旁听着，眼睛越来越亮。这主意太好了，一举多得。
顾政屿继续道：“我这边正好有一批今年刚退伍的，有几个老家特别困难，正愁出路。其中就有两个在部队干了五年工程兵的，砌墙抹灰、铺地走线都拿手；还有一个汽车兵，会开车能维修；另外几个也是踏实肯干的。如果他们愿意来，装修这点活，完全没问题。你们只需要提供材料，告诉他们怎么弄，再有个懂行的人稍微指点一下关键地方就行。”
顾湛已经彻底被说服了，他看了一眼同样兴奋的安云冉，对着话筒郑重地说：“大哥，你这个主意太好了，就按你说的办。如果这些战友愿意来，我们热烈欢迎。工钱、食宿，我们一定安排好。装修期间按装修工的待遇，等店开起来，就按店里的正式员工待遇。你看这样行吗？”
“行，这样安排很妥当。”顾政屿的声音里也带着高兴，“我替这些战友谢谢你们。这不是施舍，是给他们一个凭本事和汗水挣钱、安身立命的好机会。他们肯定珍惜。这样，我这两天就分别找他们谈谈，问问意愿。”
“太好了，大哥！”安云冉忍不住凑近话筒说了一句。
“云冉也在啊。”顾政屿笑了，“你们俩把新店的具体规划，尤其是装修的详细要求想清楚，画个简单的图最好。等我和他们谈好了，就带他们直接来找你们，你们当面交代。”
“没问题，大哥！”顾湛一口答应，“我们今晚回去就详细规划，画草图。”
“好，那就先这样。你们也注意身体，别太累。”
“知道了，大哥再见。”
挂了电话，顾湛和安云冉相视一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前所未有的兴奋和踏实。
“大哥想得太周到了，”安云冉感叹，“这样一来，咱们最头疼的人手和装修问题，一下子全解决了，还是最可靠的人。”
“是啊，”顾湛也难掩激动，“而且就像大哥说的，自己人装修，知根知底，质量放心，成本还低。等店开起来，这些人就是元老，忠诚度没得说。”
付了电话费，两人走出小店，脚步轻快地往家走。
回到柳荫胡同，家里已经吃过晚饭。王玉英正带着景安景宁在堂屋里玩认字卡。
“爸爸妈妈回来啦！”景安眼尖。
“今天怎么这么晚？”王玉英关心地问。
安云冉笑着上前，“我们和大哥商量了件大事。”
她简单地跟母亲说了新店和退伍兵的事，王玉英听得连连点头：“政屿安排的人，肯定没错。你们好好干，妈支持你们。”
又陪孩子们玩了一会儿，给他们洗了澡，讲了故事，直到两个小家伙沉沉睡去，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王玉英也回房休息了。
安云冉和顾湛这才回到自己房间，安云冉对安静趴在床边的元宝招了招手，元宝立刻站起来，摇着尾巴跟了过来。
“阿湛，咱们进空间吧，那里安静，正好规划。”安云冉轻声说。
顾湛点头：“好，把元宝也带进去，让阿玉有个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