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四章：大领导订酒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柳荫胡同的小院门就被轻轻敲响了。
厨房里，安云冉正在灶台前搅拌着一锅小米粥，灶火映照着她专注的侧脸。王玉英在一旁和面，准备蒸几个花卷。听到敲门声，两人都愣了一下。
“这么早，会是谁啊？”王玉英擦了擦手，“我去看看。”
“妈，还是我去吧，您看着粥别糊了。”安云冉放下勺子，解下围裙朝院门走去。
轻轻拉开门，门外站着的竟是顾老爷子，身边跟着警卫员小刘。老爷子穿着深灰色中山装，外面披了件军大衣，精神矍铄的脸上带着笑意。
“爷爷，您怎么这么早来了。”安云冉有些惊讶，连忙侧身让开，“快请进，外面凉。”
“睡不着，就想着早点过来看看你们。”老爷子说着，带着小刘走进院子。
王玉英听到动静也从厨房出来，看到是亲家老爷子，连忙招呼：“老爷子来了，快进屋坐，我给您倒茶。”说着就转身回屋去泡茶。
安云冉引着老爷子进了堂屋，顾湛听到声音也从屋里出来，：“爷爷，您怎么这么早过来了，吃早饭了吗？”
“吃过了，在家里随便吃了点。”老爷子在椅子上坐下，小刘安静地站在门边。
王玉英很快端来热茶，放在老爷子面前：“老爷子，您喝茶。云冉，阿湛，你们陪老爷子说话，我去厨房看着火。”
“妈您忙您的。”顾湛说。
等王玉英回了厨房，老爷子这才喜滋滋地说：“我急着过来告诉你们个好消息，昨天下午我去看了老领导，你们猜怎么着。”
安云冉和顾湛对视一眼，心里隐约有了猜测。
“老领导喝了你们给的药酒和果酒，赞不绝口。”老爷子眉眼舒展，声音里透着高兴，“说他这几晚睡得特别踏实，胃口也开了。他夫人也喜欢那果酒，说味道好，喝了身上暖融融的。这不，老领导想再跟你们要一些，说药酒和果酒，各要五瓶，他和夫人慢慢喝，调理身体。”
他顿了顿，笑容里带了点促狭：“当然，老领导坚持要给钱，说不能白拿孩子们的东西。我跟他说了，你们肯定只肯收个本钱。你们看，这价钱怎么定合适。定高了不合适，定低了，老领导那性子，又觉得占你们便宜，怕是不肯要。”
顾湛看向安云冉，安云冉略一沉吟，心中已有了计较。她转向顾湛，柔声道：“阿湛，你陪爷爷坐会儿，我去准备一下，很快就好。”
说完，她起身快步走向自己房间，关上了门。
堂屋里，顾湛陪着爷爷说话。老爷子端着茶杯，暖和着手，还在感慨：“老领导不容易啊，为国为民操心一辈子，落下不少毛病。这酒要是真能让他和夫人身体舒坦些，那可是功德一件。”
“能帮到老领导，我们也高兴。”顾湛诚心地说。
约莫过了一刻钟，安云冉房间的门开了。她手里提着两个用深蓝色粗布仔细包裹好的长方形包裹，看起来沉甸甸的，走了出来。
“爷爷，准备好了。”安云冉将包裹放在八仙桌上，解开系扣。
里面是十个陶罐和瓷瓶，都用软木塞封得严严实实，瓶身上还细心地贴了写着“药”或“果”字的小红纸。五个褐色的陶罐是药酒，五个白瓷瓶是果酒。
“爷爷，这里是五瓶药酒，五瓶果酒。”安云冉指着酒瓶，轻声解释道。
她又拿出一个小布包，里面是几包用油纸包好的东西：“这里面是阿湛和我配的一点安神助眠的草药茶，还有一点润肺止咳的秋梨膏，都是用山里的材料做的，干净得很，请老领导和夫人一并尝尝。”
顾老爷子看着桌上摆放整齐的酒和赠品，听着孙媳朴实贴心的话语，心里暖烘烘的。他拿起一罐药酒掂了掂，又闻了闻瓶口隐约透出的醇香，连声说：“好，好，你们有心了，准备得这么周到。”
“爷爷，”安云冉这才提起价钱的事，语气自然又诚恳，“这酒用的都是以前在山里采的药材和野果，我们孝敬老领导是应该的。但您说了，老领导有规矩，那我们也不推辞了。”
她顿了顿，认真地说：“药酒里用了年份足的野山参，虽然是自己采的，但市面上这种品质的参价格不菲。我们不能多要，就按普通滋补药材的成本算，一瓶十块钱。果酒用的都是山里的野果，费了些功夫酿制，一瓶五块钱。这样算下来，五瓶药酒五十块，五瓶果酒二十五块，一共是七十五块钱，您看这样行吗？”
顾老爷子听了这个价钱，尤其是用了野山参的药酒，又没有真的按市面野山参价格来算，给了个相当实惠的亲情价。既尊重了老领导不白拿的原则，又保持了晚辈的敬意和心意。
老爷子看着孙媳清澈坦然的眼睛，知道这已经是孩子们深思熟虑后给出的诚心价格了。他重重地点了点头：“好，这个价钱公道。既有对老领导的尊重，又显了你们的心意。七十五块，我替老领导做主了。”
老爷子当即从怀里掏出钱，数出七十五元整，郑重地交给安云冉：“这钱，我替老领导先给了。东西，我这就带过去。”
安云冉双手接过，没有推辞，小心地收好。然后和顾湛一起，帮忙把酒瓶和赠品重新用布仔细包好，捆扎结实。
“爷爷，让刘同志帮忙拿吧，有点沉。”顾湛将两个包裹递给一旁的小刘。
小刘连忙接过，入手确实颇有分量。
正说着，卧室的门开了，景安揉着眼睛走出来，看到堂屋里的人，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一亮：“太爷爷！”
接着，景宁也出来了，两个孩子都穿着小睡衣，头发乱蓬蓬的，看起来可爱极了。
“哎哟，我的两个小重孙起来了。”老爷子顿时眉开眼笑，招招手，“过来，让太爷爷看看。”
两个孩子跑过来，一人一边抱住老爷子的腿。景安仰着小脸问：“太爷爷，您怎么这么早来啦？”
“太爷爷有事找你们爸爸妈妈。”老爷子摸摸两个孩子的头，“明天是周六，你们不用去上学吧！太爷爷让人过来接你们，到太爷爷那玩一天，好不好。”
“好，”景安立刻应道，“太爷爷，我要看您打拳。”
景宁也小声说：“太爷爷，我想吃太奶奶做的点心。”
“都有都有，”老爷子乐呵呵地说，“明天让你们太奶奶给你们做好吃的点心，太爷爷教你们打拳。”
又逗了孩子们几句，老爷子看看时间，站起身：“好了，我该走了。阿湛，云冉，明天我让小刘开车过来接孩子们，大概八点左右，你们看行吗？”
“爷爷，不用麻烦刘同志了，我们明天上午送他们过去就行。”安云冉忙说。
“不麻烦，就这么定了。”老爷子摆摆手，“明天让小刘来接，你们该忙什么忙什么。要是店里忙，孩子们就留在我们那儿住一晚也行。”
老爷子都这么说了，安云冉和顾湛便不再推辞：“那就听爷爷的安排。”
“嗯，那就这么定了。”老爷子心情大好，拍拍顾湛的肩膀，又对安云冉慈祥地笑道，“你们都是好孩子，做事有分寸，有情义。老领导知道了，肯定高兴。行了，不耽误你们上学，我走了。”
“爷爷慢走。”顾湛和安云冉把老爷子和抱着包裹的小刘送到门口。
看着黑色轿车缓缓驶离胡同，安云冉和顾湛相视一笑，心里都充满了暖意和成就感。
这时，王玉英从厨房探出头来：“粥好了，花卷也快蒸好了，你们快去洗漱，叫孩子们来吃早饭。”
“来了，妈。”安云冉应着，转身去帮孩子们洗漱。
孩子们知道明天要去太爷爷太奶奶那里玩，吃早饭时都格外兴奋，叽叽喳喳地讨论着要带什么玩具，要跟太爷爷学什么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