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七章：守岁迎新春
除夕的暮色四合时，顾湛一家四口回到了柳荫胡同。远远就看见小院里灯火通明，红灯笼在门廊下摇曳，将整条胡同都映照得暖融融的。
刚推开院门，一股浓郁的饭菜香气便扑面而来。堂屋里，八仙桌上面摆满了琳琅满目的菜肴，王玉英和安家人忙碌了一整天的成果。
“回来啦！”安云鹏正端着最后一盘清蒸鱼从厨房出来，看见他们，脸上露出笑容，“正好，刚准备开饭。”
景安和景宁像两只归巢的小鸟，飞快地跑进堂屋。小豆子正和琳琳玩捉迷藏，看到表哥们回来，立刻冲过来：“景安哥哥景宁哥哥，我的新玩具！”
三个小男孩立刻凑到一起，分享着从干休所带回来的木头手枪和积木。
“先去洗手，”安云冉笑着招呼孩子们，“洗了手才能吃饭。”
年夜饭的丰盛程度不亚于干休所那边，王玉英拿出了看家本领：八宝鸭、红烧肘子、油爆虾、四喜烤麸、腌笃鲜、桂花糖藕……每道菜都是地道的上海本帮风味，又融入了北京的年节特色。桌子中央还摆着一大盆热气腾腾的饺子，白白胖胖，冒着诱人的香气。
“妈，您这是把年夜饭当满汉全席做了。”安云冉看着满桌的菜，又是感动又是心疼，“累坏了吧？”
“不累不累，”王玉英一边给大家盛汤一边说，“一年就这么一回，得好好吃，亲家那边怎么样？”
“挺好的，爷爷奶奶身体都很硬朗，政南也回来了。”顾湛接过汤碗，“爸，大哥，大嫂，云笙，辛苦你们了。”
“一家人说什么辛苦，”安铭于摆摆手，“来，都坐，咱们开饭。”
全家人围坐在一起，将堂屋挤得满满当当，却也热闹非凡。安云冉特意给元宝准备了单独的食盆，里面是加了肉骨头的米饭，元宝吃得尾巴直摇。
安铭于作为一家之主，率先举杯：“这一年，咱们家发生了很多事。冉冉和阿湛在北京扎下了根，生意做得红红火火；云鹏工作顺利，莉莉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云笙也长大了，知道上进；孩子们都健康活泼。来，为了咱们家的团圆，为了更好的明年，干杯！”
“干杯！”
玻璃杯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大人们饮尽杯中酒，孩子们也举起果汁杯，学着大人的样子一饮而尽，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吃菜吃菜，”王玉英热情地给大家布菜，“这个八宝鸭我炖了四个小时，骨头都酥了。”
“妈，您别光顾着我们，自己也吃。”黄莉莉给婆婆夹了一筷子鱼，“这个鱼新鲜，您尝尝。”
饭桌上，大家聊着天南地北。安云鹏问起顾湛百货商店的经营细节，两人越聊越投机；安云笙跟姐姐说起学校里的事儿，安云冉认真听着，不时给出建议；孩子们则有自己的话题，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吃到一半，外面开始响起零星的鞭炮声。景安立刻坐不住了：“爸爸，我们能去放鞭炮吗？”
“等吃完饭，”顾湛说，“现在天还没全黑，等天黑了放才好看。”
孩子们只好耐着性子继续吃饭，但小眼睛不时瞟向窗外，满是期待。
饭后，女人们收拾碗筷，男人们带着孩子们到院子里放鞭炮。顾湛买的是那种小型的烟花棒，安全又不失趣味。
“来，爸爸教你们怎么点。”顾湛蹲下身，给景安和景宁各发了一根烟花棒。
小豆子也凑过来：“姑父，我也要！”
“都有都有。”安云鹏笑着给儿子也拿了一根。
顾湛小心翼翼地点燃引线，烟花棒立刻迸发出绚烂的火花，在夜色中划出金色的弧线。孩子们又惊又喜，小心翼翼地举着烟花棒，在院子里跑来跑去。
“真好看！”景安的眼睛在烟花的映照下亮晶晶的。
景宁虽然有点怕，但在爸爸的鼓励下也勇敢地举起了烟花棒，小脸上露出难得的灿烂笑容。
琳琳则带着几个小的玩摔炮，小小的炮竹扔在地上，“啪”的一声脆响，吓得孩子们尖叫又大笑。
院子里充满了孩子们的欢笑声、鞭炮的噼啪声，还有大人们的叮嘱声：“小心点，别靠太近！”“往空地扔！”
放完鞭炮，大家回到堂屋，围坐在火炉旁守岁。王玉英端出早就准备好的瓜果点心：瓜子、花生、核桃、柿饼、蜜枣，还有安云冉从空间里拿出来的新鲜水果。
“来，咱们一边吃一边等新年。”安铭于抓了把瓜子，“你们年轻人要是困了，就去睡，不用硬撑。”
“不困，”安云冉笑着说，“一年就守这么一次岁，得坚持到底。”
孩子们一开始还精神十足，但到了十点多，一个个开始打哈欠。小豆子最先撑不住，靠在妈妈怀里睡着了。接着是琳琳，眼皮也开始打架。景安强撑着说“我不困”，但小脑袋已经一点一点的。
“送孩子们去睡吧，”王玉英说，“守岁有大人就行。”
黄莉莉和安云笙抱着小豆子和琳琳回房，安云冉也牵着景安景宁：“走，妈妈带你们去睡觉，明天早上起来就有压岁钱了。”
“真的吗？”景安揉着眼睛问。
“真的，太爷爷太奶奶、爷爷奶奶、伯伯姑姑都给准备了。”
听到这话，两个孩子才乖乖地跟着妈妈去洗漱睡觉。
安顿好孩子们，安云冉回到堂屋，大人们还在聊天。火炉里的炭火噼啪作响，映照着一张张温暖的脸。
“时间过得真快，”安铭于感慨道，“我记得冉冉小时候，才这么高。”他用手比划了一个高度，“一转眼，都当妈妈了，孩子都这么大了。”
“是啊，”王玉英也感叹，“那时候日子多难啊，谁能想到有今天。”
“日子会越来越好的，”顾湛握住安云冉的手，“明年咱们的店要扩大，还要找合适的地方开分店。”
“这个想法好，”安云鹏点头，“不过要选好位置，做好定位。”
“大哥说得对，”安云冉说，“我们已经开始留意了，等过完年就去考察。”
大家又聊了一会儿生意经，聊了聊明年的打算。不知不觉，墙上的挂钟指向了十一点五十分。
“快十二点了，”安云笙兴奋地说，“我去准备鞭炮。”
按照北方的习俗，新年钟声敲响时要放一挂鞭炮，辞旧迎新。顾湛和安云鹏也站起来，三人拿着早就准备好的长鞭炮走到院子里。
堂屋里，安铭于、王玉英、黄莉莉和安云冉站在门口，等待着新年的到来。
挂钟的秒针一格一格地走动，在寂静的冬夜里格外清晰。当时针、分针、秒针在“12”处重合时，安云笙点燃了鞭炮。
“噼里啪啦——”
震耳欲聋的鞭炮声瞬间响彻夜空，红色的纸屑在空中飞舞，硝烟味弥漫开来，宣告着新的一年的到来。
“新年快乐！”大家互相道贺，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放完鞭炮回到屋里，安云冉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咱们还没给孩子们准备压岁钱呢。”
“早准备好了，”王玉英笑着从怀里掏出几个红包，“来，这是给你们的。”
按照习俗，结了婚的晚辈也能收到压岁钱。安云冉和顾湛，安云鹏和黄莉莉，安云笙，每人都收到了王玉英和安铭于准备的红包。
“谢谢爸妈。”大家齐声道谢。
“不早了，都去睡吧，”安铭于说，“明天一早还要早起拜年。”
大家互道晚安，各自回房，安云冉和顾湛轻手轻脚地走进房间。
“又是一年了。”顾湛从背后搂住安云冉，两人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夜色。
“嗯，新的一年，”安云冉靠在他怀里，“我们的第三家店，孩子们要上学，还要找机会带爸妈他们出去走走……”
“慢慢来，”顾湛吻了吻她的发顶，“日子还长，我们一件一件做。”
安云冉在意识里轻声说：“阿玉，新年快乐。”
“姐姐新年快乐！景湛哥哥新年快乐！”阿玉欢快的声音立刻响起，“阿玉在空间里也挂上红灯笼啦！还贴了福字，希望新的一年，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