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二章：家庭团圆
深秋的西山，红叶满山。顾老爷子干休所的小院被打扫得干干净净，院里那棵老银杏金黄灿烂，树下摆开了几张圆桌，铺着喜庆的红桌布。今天是个大日子，顾家难得的大聚会。
上午十点刚过，院子里就热闹起来。顾云翰和沈月茹最先到，沈月茹围着围裙，一进门就钻进了厨房，说是要亲自做几道老爷子爱吃的菜。
“爸，妈，我们来帮忙。”安云冉和顾湛带着景安景宁也到了。两个孩子已经十一岁，见了爷爷奶奶，礼貌地行礼问好。
“哎哟，我的乖孙，”沈月茹放下手里的活，一手搂一个，“长这么高了，景安快比奶奶高了，景宁也赶上来了。”
景安挺直腰板：“奶奶，我上周体检测身高，已经一米六二了。”
“好，好，”沈月茹笑得合不拢嘴，“你大伯和姑姑他们马上就到。”
正说着，院门外传来汽车声。顾政屿和洛瑜带着女儿顾诗漫走了进来，后面跟着顾希月一家四口，季明轩、季浩然和季雨薇。
“太爷爷，太奶奶！”五岁的顾诗漫像只小蝴蝶，张开翅膀一样扑进顾老太太怀里。
季浩然已经是个半大小子，沉稳了许多，拉着妹妹季雨薇的手，礼貌地叫人。十二岁的季浩然比景安景宁高出一头，颇有小哥哥的样子；八岁的季雨薇扎着两个羊角辫，跟在哥哥身后。
“都来了，好，好。”顾老爷子坐在藤椅上，看着满院的儿孙，脸上是藏不住的喜悦。
顾希月拉着安云冉的手：“云冉，听说你们下个月要去美国？”
“嗯，阿湛去谈合作，我去考察零售市场。”安云冉笑着点头，“姐，你和姐夫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浩然明年要中考了，学习紧张得很；雨薇也上三年级了，老师夸她画画有天分。”顾希月说着，脸上满是做母亲的骄傲。
男人们聚在一起聊天，顾云翰问起顾政屿部队的事，顾政屿简要汇报了几句，又转向顾湛：“阿湛，听说你们在蛇口的科技园进展很快？”
“对，一期工程已经封顶了，”顾湛点头，“明年上半年就能投入使用，李承熹那边牵线，引进了几家香港和新加坡的科技企业入驻。”
“好，”顾云翰赞许地点头，“实业兴国，科技强国，你们走的路子对。”
正聊着，院门口又传来动静。一个穿着深色夹克、风尘仆仆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手里提着行李。
“政南？”沈月茹最先认出来，惊讶地叫道。
顾政南站在门口，看着满院的家人，脸上露出复杂的神色。五年过去了，他看起来成熟了许多，皮肤晒成了健康的小麦色，眼神却比当年多了几分沉稳和沧桑。
“爸，妈，爷爷，奶奶，”他轻声叫着，目光扫过每一个人，“大哥，大姐，二哥，二嫂……我回来了。”
院子里安静了片刻，顾政南这五年一直在外打拼，只在过年时回来一两天，像今天这样全家人都在的场合，已经很久没有他的身影了。
“回来就好，”顾老爷子最先开口，声音温和，“过来坐。”
顾政南放下行李，走到老爷子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爷爷，对不起，这些年没能在您身边尽孝。”
“说的什么话，”顾老爷子摆摆手，“男儿志在四方，你能在外面闯出一片天，爷爷高兴还来不及。”
沈月茹已经忍不住走过去，拉着小儿子的手仔细端详：“瘦了，黑了，在外面吃了不少苦吧？”
“还好，妈，”顾政南笑了笑，“就是工作忙了点。”
顾湛走过去，拍拍顾政南的肩膀：“欢迎回家。”
顾政南看着这个与自己命运互换的二哥，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很快化为释然：“谢谢二哥。”
洛瑜牵着诗漫走过来：“政南，这是你侄女诗漫，诗漫，叫小叔叔。”
“小叔叔好。”诗漫仰着小脸，好奇地看着这个陌生的叔叔。
顾政南蹲下身，与诗漫平视：“诗漫真漂亮，像妈妈。”
他变魔术般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小叔叔给你的礼物，看看喜不喜欢。”
诗漫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精致的小手链，银色的链子上挂着几颗小小的星星。小姑娘眼睛立刻亮了：“谢谢小叔叔！”
顾政南站起身，又拿出几个袋子，给每个人都带了礼物。给老爷子的是一块上好的端砚，给老太太的是一条柔软的羊毛披肩，给顾云翰和沈月茹的是南方特产，给兄姐孩子们的也是精心挑选的礼物。
“政南，你这孩子，回家还带这么多东西。”沈月茹又是心疼又是欣慰。
“应该的，妈，”顾政南说，“我在深圳那边开了家贸易公司，做进出口生意，这两年发展得还不错。”
“深圳那边机会确实多，”顾政南感慨道，“我也去京华的分公司看过，很气派。二哥二嫂能把生意做得这么大，我真的很佩服。”
顾湛摇摇头：“你也不容易，一个人在外面打拼。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开口。”
“谢谢二哥，”顾政南真诚地说，“不过我现在的公司已经走上正轨了，能自己解决。”
午饭时间到了，几张大圆桌拼在一起，满满当当地坐了一大家子人。桌上摆满了丰盛的菜肴，有沈月茹做的红烧肉和清蒸鱼，有安云冉带来的便民食品厂的招牌熟食，还有阿姨做的各种家常菜。
顾老爷子看着满桌的儿孙，端起酒杯：“今天咱们家难得聚得这么齐，我老头子高兴。来，大家一起喝一杯，祝咱们顾家越来越好，祝国家越来越富强！”
“干杯！”
玻璃杯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大人喝白酒，孩子们喝果汁，温馨的气氛在院子里流淌。
饭桌上，大家聊着各自的生活。顾政屿说起部队换装新装备的事，顾希月说起孩子们的学习，顾湛和安云冉说起京华集团的发展规划，顾政南说起深圳的变化。
“深圳现在一天一个样，”顾政南感慨道，“我三年前在罗湖租的办公室，现在那片地价翻了三倍都不止。”
顾希月问，“你们贸易公司有没有考虑过扩大业务？”
“有，”顾政南点头，“我最近在接触一些香港的贸易商，想试试做转口贸易。另外，我也在考虑投资实业，光做贸易还是不够稳。”
顾湛想了想：“如果你有兴趣，可以看看电子元件的下游产业。华光现在产能充足，但配套的封装、测试环节还有缺口。”
顾政南眼睛一亮：“这个主意好，我回头研究研究。”
孩子们那桌也热闹得很，景安和季浩然聊着学校的趣事，景宁和季雨薇讨论着画画技巧，诗漫则被哥哥姐姐照顾着，小脸上满是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