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长,不可,咱们一放火,会有消防人员和附近村民赶过来救火,他们会趁乱逃走。再说,现在有风,要是吹进厂里,厂子着火了,马总会更发火。”一个马仔说道。
“那怎么办?你们这群蠢猪,追着追着会把人追没影了。”
“附近一定有山洞,我们再找找,找到山洞,肯定是一窝,一个都跑不了。”
“那只大狼狗死了吗?”
“没有,身上中了霰弹,不会有大碍。”
“把它拖上来,在附近搜索。”
“是,队长。”
刀疤脸站在一块石头上,点上烟,烟头明明灭灭,刀疤在红光里时隐时现,很是狰狞。
几十个保安撅着屁股,在附近草丛里小心翼翼的搜索。
十多分钟过去,一无所获。
······
和松把车子停在远处的隐蔽处,把车牌扣下来塞进后备箱。徒步来到那个隘口,影影绰绰看见一个黑影在下面的草丛里隐藏,掏出家伙,对着黑影呲过去。
黑影头上立即骚呼呼的,抬头一看,见路基上有人在往下撒尿。,
手电灯照上去,吼道:“你他妈的是瞎子,看不见老子在这里?”
和松故意惊叫一声:“妈呀,有鬼。”拿起准备好的一块石头砸过去,那家伙被砸的晕头转向,惨叫起来。
草丛里立即又亮起几道光柱,有的照向和松,有的照向草丛里的黑影。
这帮家伙,没有经过专业训练,有风吹草动就沉不住气。
黑影匍匐在地,头上一个大口子,鲜血“咕咕”往外冒。一个保安跳过去,按住黑影的头部。
“你干什么的?”
一道光柱在和松脸上晃。
“鬼!鬼啊!”和松扭头躲在路边一棵大树后,捡起石头,照着灯光的地方砸去。
和松特种兵出身,掷石头的技巧也是杠杠的,几把手电立即灭了。
潜伏在这里,没有等到林恒他们,背后受到袭击,本来不想理会,这小子太厉害了。
保安从草丛里爬出来,把和松围起来。和松手里多了一根木棍。
“半夜三更,你在这里干啥?”保安用电警棍指着和松说。
“我回家。”
“你家是哪里的?”
“就前面的村子。”
“啥村的?”
和松真不知道前面的村子什么名字,随口编了一个名字:“大李庄的。”
“哈哈哈----这里哪有大李庄,你是人是鬼?一定是小偷,来人,把他给我绑了!”
几个保安扑上来,有手里的电警棍“噼啪”乱响。
和松往后退,心说把你们引开,如果林恒他们过来能顺利通过。
保安不上当,有人堵住了和松的去路。
忽然一把电警棍杵来,这玩意厉害,要是被戳上,立即人仰马翻。
往后退几步,把棍子抡圆了,拦腰扫过去,拿电警棍的保安一头栽进路基下面。
有人手里是钢管,在和松背后偷袭,和松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往旁边躲,背后保安收脚不住,撞到前面的保安身上。两人同时倒地。
打斗起来,十几个保安一点没有占到便宜。
小组长手里的对讲机响了。
“五组六组,你们那里咋回事?乱糟糟的。”刀疤脸的声音。
“一号,我们在埋伏,不知道从哪里来一个小子,把我们的人打伤了。”
“你们十几个人会对付不了一个?是遇见厉鬼了?”
“他说是大李庄的,这里根本就没有大李庄,那小子是个练家子,身手厉害,可---可能真是鬼。”
“去你妈的,哪里有鬼?笨蛋,这就不清楚,一定是来接应那几个人的,不能让那小子走了。”
“是,一号。”
这边的人没有找到,出口处还有人捣乱,刀疤脸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给马新强打电话,说了情况,要求厂里的工人出来支援。
马新强刚到厂里,看看一切正常,没有丢失什么东西,唯一的是一个保安小组长被捆着,丢在废渣堆里。
不来偷不来抢,这几个人要干什么?难道是谁派来的间谍?
“对方哪里的口音?”马新强问。
“我们这里的口音。”对话的时候,多是巴扎和铁柱。
马新强稍稍松口气,本地人好摆平,肯定是附近村民来捣乱的,或者和前天环保局来检查有关,罗埠的人不用担心,红山来人也不用怕,就是省城来人,老丈人说句话,他们也得给面子,最近上面风声紧,严控稀土出口,严控走私贩卖稀土,就怕最高层来人,那样会把老丈人拉进去。
不久前老丈人打电话,要求把稀土的车间停了,过一段时间再说。但马新强禁不住高利的诱惑,越是严控,价格越高,利润越好。
风越大,鱼越贵。
前天的事情马新强没有敢给老丈人说,他根本不把罗埠环保局往眼里夹。给那个不知好歹的环保局长点颜色看看,以后他再不敢来这里,以前这样的招数屡试不爽。
今晚的事情会不会和前天的事情有关?不管怎样,有人钻到了厂里,不能让他大摇大摆的走了,把人抓住,如果是一般群众,收拾一顿,关一段时间,家人来求情拿钱了,放他回去。
如果是公职人员,捉了,说厂里丢了贵重物品,打伤厂里多人。把人交给安雄,看安雄怎么处理,处理不好,厂里不答应。再给县委政府施压,轻者把涉事人员开除,重则判刑进号子。
“给我咬住了,一个都不能放,我这就集合人。”
挂了电话,马新强招来一个副总,召集车间主任,机器能停的全员停掉,抄家伙,所有人员到采石场集合。
几个人慌慌张张的集合,然后往采石场跑。
很快,二百多人集合完毕。
望着黑压压的人群,马新强点上烟,这种事情,以前他是不出面的,再大的事情,三股东刘北方一出面基本能解决,实在解决不了,给老头子打个电话,官方从上面往下压,没有解决不了的事情。
可刘北方出国一直不归,不知道这家伙要干什么?起初他怀疑刘北方卷了厂里的资金潜逃,后来查账,发现刘北方没有擅自动厂里的资金,一切正常。
拿出手机,给刘北方打电话。
“回来没有?”
刘北方已经睡下,迷迷糊糊说:“马总,这边的事情处理完,很快会回去的。”
“那几个旅游社,一年能给你带来几个钱?都卖了吧,专心做咱们的厂子。”
“卖了也要个过程,马总,厂里不是一切正常吗?回去也没有什么事,我在这里乐呵乐呵,过十天半月就回去。”
刘北方说马上回来几次了,一直不见他的影子,难道他有麻烦了。
“不要十天半月,你明天就动身回来,厂里有要紧事,有人找事,和咱们干上了。”
“谁敢啊,不想活了?找人做了他就是。”
“你赶紧回来,回来再说。”马新强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