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脸捂着眼睛,“嗷”的一声惨叫。
罗埠警局曾经给过和松一把催泪枪,这时候派上了用场。
一个老工人立即上前,夺过他手里的猎枪枪。
枪头对着刀疤脸的额头。
“跪下!”
刀疤脸没有明白过来怎么回事,一股刺鼻的气息袭来,眼睛火辣辣地疼。
刀疤脸还想抵抗,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跪下,人设崩塌,以后怎么混?多年在江湖上打打杀杀的名号一夜归零。
“咔嚓”工人手里的枪上膛。
刀疤脸听出来,是猎枪的声音。
“我数三下,不跪下立即开枪了。三----”
“二----”
“嘭!”一片霰弹在刀疤脸的头顶飞过,感觉头顶麻酥酥的,背后的树林哗啦啦的响,一片树叶落下。
本来捂着眼睛的手指缝里有黏稠的液体流下来,往下偏一点,自己脑壳碎裂,流下来的就不是红色的液体,而是白色,白色的脑浆。
“咕咚”一声,刀疤脸跪在了地上,浑身发抖,他清楚,对面是厂里原来的工人,刀疤脸不少收拾他们,有打残的,有在医院里住上半年以上的,还有失踪现在不知下落的。今夜没有给自己开瓢,已是手下留情。
“谁拿着卡车的钥匙,让他立即把车子开走!快点!”对方嘶吼!
“开车,谁拿着钥匙,赶紧把车挪了!快点,晚一点回去关狗笼。”刀疤脸叫嚷。
一个家伙从林子里出来,颤抖着爬到车上,车子闷吼几声,小心翼翼的移动,然后贴着崖壁停下。
“把路让开,谁敢挡道就是找死!”刚才夺枪的工人在前面开路,一群工人在左右和后面,护送越野车往前走。
自始至终,林恒一直用密录设备和自己的手机录着画面。
到了安全的地方,和松跳上车。
铁柱说:“林书记,我就不送你们了。我和他们一起回去。”
“劝他们都回去,不要再和樱花公司纠缠。把受伤的工人赶紧送到医院。”
“刚才我和他们听话了,他们知道你在车上,不便出面。今天你能来,孤身进入厂区取证,我们工人什么都不说,以后县委处理到哪里我们都接受,县委有困难,樱花公司怎么报复我们,我们伸伸脖子咽了,以后永远不给县委,不给您添麻烦。
受伤的工人已经抬到了拖拉机上。”
“告诉他们,我们已经取到了关键证据,一定会处理樱花公司的,该给你们的补偿,欠缴的养老金也一定会补上。回去后注意自己的安全,防止他们报复,有情况立即给我打电话。”
“林书记----真没有想到你会是这样的领导---我们做梦也没有想到,会有人破命为我们争取利益----以后有用得着铁柱的,用的着这些工人的,您一句话,我们把命交给你,你只管用。”铁柱哽咽着说。
林恒拍拍铁柱的肩膀:“老弟,你咋婆婆妈妈起来,你和他们赶紧回去,防止樱花公司的人追来,告诉工人们,我林恒谢过。人太多,我下去不方便,这就走了,以后我们还会见面的。”
铁柱下车后,和松踩油门。
狭窄的砂石路上,两边站着工人们,尽管看不见林恒,一定感觉到林恒在看着他们。
直到路上的人少了,林恒落下车窗,对着黑暗挥了挥手。
车子快速强前进,到了县城,林恒把几根装着检材的管子交给牛新高:“尽快送去化验,你亲自护送去,要正式检验报告,这些东西来自不易,一定要及时准确的化验。”
“是,这东西比我的命贵。林书记,今晚我给添麻烦了,以后----”
“不要说了,今晚你能和我们走一趟,已经不易。今晚行动保密。樱花公司一定猜到是我们去的,不到关键时候不能承认。”
“我知道。”
车子到一个小区门口,牛新高下车。
看着他进入了楼道消失不见,车子才开走。
到了常委宿舍楼,林恒对巴扎说:“你上来一趟。”
来到宿舍,林恒说:“今晚的行动很成功,我估计化验结果和上次的差不多。那个刺杀李江涛的家伙叫什么名字?”
“赵明利。”
“今晚看见他没有?”
“人太多,天又黑,没有发现。”
“安排人以最快的速度抓捕赵明利,然后突审,把他在樱花工作做的事情全部挤出来,我们不但要物证,要今天晚上的行动情况,还要挖樱花公司以前的罪恶。老账新账一起算。”
“是,林书记。”
“回去吧,让和松把你送回去。天要亮了,回去睡个好觉,然后安排我交给你的事。”
“好,林书记,你也赶紧睡觉。”
······
越野车走后,刀疤脸强忍着疼痛,搜罗自己的人,有几个在地上起不来,好在没有一个丧命的。
刀疤脸被人架着,浑身是血的回到厂里给马新强复命,看见刀疤脸的怂样,马新强气不打一处来。出动了这么多人,生产都停了,竟然没有抓到一个人,损失了三条大狼狗,被夺走两杆猎枪。
“要你们这些人能干啥,欺负几个老百姓可以,遇见茬子,真不如一条狗。”
“马总,这几个人确实厉害,我们都尽力了,开枪的时候如果不是我机灵,矮了一下身子,只怕这辈子见不到你了。”
“这几个人来厂里到底是干啥的?”
“不清楚。”
“知道他们的确切身份吗?”
“有人手里拿着手枪,说是警局的巴扎,我听说过这个名字,马总,你肯定认识他。”
“没有打过交道,听说这小子不识号,安雄很是反感他,被免职了。咱们没有招惹过他,他为什么要和咱们过不去?”
“车上还有人,会不会是罗埠县委的领导?前天一个人说是县委副书记。县委副书记是谁啊?”
“陈茂才?不可能,这家伙没有胆量来厂里找事,还有认识的人吗?”
“有个小子,像是来过厂里闹事,叫铁柱,是闹事老员工的头头,肯定是他领着那几人来的。听说县里开大会欢迎新县委书记的时候,这帮人把酒店堵了,非要见新来的县委书记。会不会是-----”
“铁柱,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对付不了别人,对付一个厂里辞退的老员工你应该可以吧?”
“马总,我----你看我这身子,两条腿能不能保住都不一定。”
马新强狰狞的一笑:“你去医院吧,争取不要截肢,狗和狼没有了腿,猪都不如。”、
望着马新强阴森的脸,刀疤脸忽然从椅子上跌坐下来,磕头如捣蒜:“马总,念在我跟你多年的份上,帮你处理过多人多事,你不能抛弃我啊!我还能做事,还能活动,腿上不过几颗霰弹,剥出来就好,不用怎么休息,您说,要搞谁,我一定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