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扎按照林恒提供的电话号码,立即进行了查询。
这家伙确实是京城的一名律师,根据履历,以前当过基层法官,后来不知为何从体制内出来,或许是认为律师的行业挣钱,或许是在体制内混不下去了。
最近几天,眼镜男频繁的和一个陌生号码联系,号码没有实名登记。还有其他的联系号码,没有和国外的号码有过联系。
三木是日本人,他受三木的委托来办案,按说应该和三木有频繁的联系,但是没有。难道那个陌生号码是三木的?三木在国内?
微信支付上没有大额支出,发现有388,599的小额支出,收款人不详,这家伙不是好鸟。
给林恒报告以后,林恒命令继续深入调查。
往下查有难度,继续上技术手段,发现那个陌生号码启用没有几天,往前是一片空白,电话只和眼镜男少数几个人有联系。说明这个电话卡是新办的。
监听陌生号码的通话内容,通过声纹鉴定,有重大发现,巴扎很是惊喜。
那个陌生号码发出的语音是刘北方。
刘北方回来了,就在省城一带活动。
把这个大好消息报告给林恒,林恒也是惊喜。
“要不要立即抓捕刘北方?”巴扎问。
“先不要惊动他,盯紧他的位置,随时行动。眼镜男说他受三木的委托,为啥和三木没有联系,却和刘北方挂上了?找个理由,好好问问眼镜男。”
“好。”
······
在房间里踱步好久,林恒觉得现在对刘北方马新强动手有点不合时宜,爆炸的事情没有解决了,这是把柄,尽管知道他们说的三个亿损失是狮子大张口,但爆炸毕竟发生了,是在警员看护期间,警员是有责任的,哪怕是损失三十万,也要追究责任。马新强和金如玉离婚,金满仓的压力小了,如果他支持三木和罗埠开怼,罗埠被动。
先稳住金满仓再说。金如玉把窃听器装在自己房间,那头不是金满仓就是马新强。稳住他们,放出烟幕弹,便于下一步行动。
出了房间,给巴扎联系,如此安排一番,然后回到了宿舍楼。
不久,有人敲门,正是巴扎。
林恒泡茶。
沉默一阵,巴扎说:“林书记,下一步咋办?律师要求三个亿的赔偿,警局支付不了,县里有钱也不敢支付,这么大的数额,不光要处理警员,只怕会往上追究。”
林恒一声长叹:“真他妈的,早不爆炸晚不爆炸,偏偏在咱们手里的时候爆炸。”
“以前樱花公司管理的时候,肯定定期检查,定期排风除湿。咱们接手,这些必要的事情都没有做,不爆炸才怪。”
“巴扎,事情已经发生了,批评你也没用,当初我也没有想到矿洞里有这些东西。矿洞爆炸,估计有好多人看笑话,咱们的处境不好啊!”
“林书记,我无所谓,上面要是追究,追究我的责任好了。”
“你一个副局长顶不住。京城的律师还在这里,陈书记陪着他吃饭,他们的条件很苛刻,现有案件逐步办结,以后不再抓人,还有其他的内容,案子上你觉得能不能萎缩。”
“林书记,案子是个整体,牵一发动全身,他们是有组织犯罪,团伙犯罪,不好摘除啊!就是咱们摘除,到了检察院法院,也会追诉的。”
“做一下技术处理,能把范围缩小的。我当过警局局长,知道案件中的曲曲弯弯。”
“处理不好,以后有人提起这事,办案人员是徇私枉法,会被追究的。”
“这件事情的背后是副省长金满仓,你有和金满仓关系比较好的熟人没有?”林恒问。
“他是副省长,我的熟人最多是县级干部,到不了跟前。林书记,你准备找金满仓?”
“见上一面,说明情况,让他体谅咱们的难处,各退一步,看能不能圆满解决。”
“我觉得不好圆满,咱们抓了他那么多人,还有三个亿的赔偿,他就是退一步,往咱们要三千万,也是不小的数目,县里能够解决?”
‘妈的,什么都想到了,就是没有想到废弃的矿洞会爆炸!’
沉默一会儿,巴扎说:“不是来了个律师吗?通过律师沟通一下,看那边能不能让步?”
“上午在办公室里,我让那家伙滚,我信不过律师,律师多是掮客。他在中间调停,不知道会黑咱们多少。”
又是沉默,两人“吱吱”的抽烟,屋里烟雾腾腾。
“林书记,有一个人,不知她愿不愿意帮忙,县委常委宣传部长刚来的时候,都说他和金满仓关系比较密切,是那种亲密无缝的亲密。你给她说说,看她愿不愿意在中间撺掇。”
“亲密无缝?哈哈哈------是那个意思吧?”
“都说是,不知道真假,不知到亲密无缝的地步没有。”
“好,我知道了。给警员做好工作,即便这个案子有问题,也是县委的问题,以后不会处理任何一名同志。”
“就-----就怕到时候你说了不算。”
“什么意思?你怀疑我要倒台了?”
“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警员们最近很辛苦,是不是放两天假?”
“你的人,你看着安排。”
“林书记,我只是副局长,上面有局长安雄,我一直在一线,不大合适,案件以后是不是让安局长牵头?”
“你怕了?”
“不是怕,是按照组织原则做事。”
林恒挥挥手:“你走,让我清醒一下。”
巴扎走后,林恒午睡一会儿,醒来,回了几个电话,电话上不是凶那个就是凶这个,显得很不成熟,显得很暴躁。
发泄一通后,到了上班时间,林恒没有去办公室,坐下来喝茶。
然后给潘丽娜打电话,要她来这里。
潘丽娜还在睡午觉,接到林恒的电话后不敢怠慢,在卫生间里快速的冲洗一下,把自己整的香喷喷的,穿上一件低领薄羊绒衫,款款的开到林恒房门前。
趴在门上听了一会儿,里面静悄悄的,才抬手轻叩房门。